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床笫宿敌》9、声气相通(第2/3页)
裴之在内。”
楚不悔一开始并没接话,须臾看他一笑:“那若是我娘亲呢?”
鬼面神情一顿,“……你知道的。你娘亲若在,就算没了楚家,也不会去叫你嫁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楚不悔沉默良久,轻“嗯”了声,“我知道。”
“所以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娘亲白手起家的一切都毁在我手里。”
“鬼叔。”她回过头,看远处渐升起的金线,唤了声她许久没叫过的称呼,“昨日之前我信誓旦旦,觉得只要我楚不悔敢想,这世上便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可昨夜,我却陡然想明白了一件我其实早该想明白的事。”
“何事?”鬼面低声问。
楚不悔答:“权势。”
“银钱再多,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也不过是个屁。”她笑,“京城随意下一道赋税旨意,便可让层层官吏个个中饱私囊,更能让底下诸多百姓家破人亡。”
“所以……”她顿了顿,唇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和沈曜珏结亲这事,我原本还有所顾虑。可如果沈曜珏背后真有东宫撑腰,这亲事于我楚家而言,百利无害。”
尤其她实在好奇,沈曜珏身后既有东宫,楚家又有什么值得他志在必得的?
从小看着楚不悔长大,她的一言一行,鬼面早已了然于目。
见她心意已决,他沉吟数息,往后退了两步,看她背影道,“那些探子我都已灭口,你无须担心,余下事我会查清再回。你……”
楚不悔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担心自己。
虽许久没听到他把话说完,她还是主动道:“你在外奔波多日,这几日便安心在家养伤,等风头过了再说。”
身后还是没有应答。
她回头,却见鬼面已经走了,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巳时三刻,一封帖子送到沈家。
沈青将帖子递上时,沈曜珏正在书房里看账。
展读,瞧见上头字迹秀逸的一行字:
明日午时,听雨楼。——楚不悔。
沈曜珏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到底还是想通了。
不,不是“想通”——
是权衡利弊之后,决定亲自来谈条件。
/
翌日,听雨楼。
这地方与苦禅茶馆截然不同。
临江而建,三层木楼,飞檐翘角,每层都悬着竹帘,江风穿堂而过,帘影婆娑。楼内陈设雅致,红木桌椅,官窑茶具,连墙上的字画都是名家真迹。
雅间之间以屏风相隔,既通透又私密。
楚不悔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钟,今日她虽包了场,但还是选了三楼从前自个儿惯常待的那间临窗雅间。
绿萝跟在她身后,打量着四周,小声嘀咕:“小姐,这听雨楼……不是从前您和沈少主闹翻的地方吗?怎么选在这儿?”
楚不悔没应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浣江的一段支流,水声潺潺,两岸杨柳依依。远处隐约可见楚家码头的桅杆,赤焰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她将面前的白瓷茶盏转了两圈,目光落在那旗帜上,在想待会儿要怎么开口。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可真要跟沈曜珏面对面谈“婚事”,还是觉得荒唐。
不多时,楼梯口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雅间的门被推开。
沈曜珏站在门口。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楚不悔身上,唇角浮起惯常的浅笑:“楚东家久等。”
楚不悔淡色颔首,抬手示意对面:“沈少主,请。”
两人隔桌相对坐下。
绿萝极有眼色地退到门外,和沈青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江水的涛声和竹帘被风吹动的轻响。
沈曜珏提壶,先给楚不悔斟了盏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楚东家今日选在这里,倒是让沈某有些意外。”他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茶香。
“三年前,沈少主在这里请我吃茶,说的话我还记得。”楚不悔抿了口茶,抬眸看他,“如今想来,倒是我那时年轻气盛,辜负了少主好意。”
楚不悔话音落定,雅间里静了一息。
沈曜珏端着茶盏的手未动,只那茶汤表面极轻地晃了晃,映着他眼底一掠而过的讶色。
他放下茶盏,搁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目光重新落在楚不悔面上,那层惯常的温润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海面,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三年前的事,楚东家还记得?”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楚不悔垂着眼,指腹慢慢摩挲着白瓷盏口。
她当然记得。
那时她刚接手楚家商行不到三个月,处处碰壁。商会那些老狐狸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码头上有人哄抬工钱,货栈里有人以次充好,连家里几个老管事都阳奉阴违,觉得一个黄毛丫头撑不起门面。
那日她独自来听雨楼,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对着窗外的江水发怔。
坐了小半个时辰,沈曜珏来了。
他也是独自一人,看见她时似是一点都不意外,在她邻桌坐下,要了一壶同样的茶。
两人隔着一张空桌,谁也没看谁。
后来她起身要走,经过他桌边时,却冷不防被他伸手拦住。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过来,说:“楚东家不妨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手绘的浣城水运图,标注了汛期、暗礁、以及各条支流在不同季节的通行能力。笔迹工整细致,边角甚至还有几处批注,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当时她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卷纸,又抬头看他。
没动。
他见她不动,却笑了笑,将纸卷搁在桌上,指尖压着推到她面前。
“楚东家不必多想,权当沈某多事。”
楚不悔记得自己犹疑了许久,可想到月前在商会议事厅里他特意唤人拿手炉给她,最终还是伸手拿了。
后来那卷图纸帮她避开了两处汛期险段,省了上千两的损耗。
可再后来,他却伙同其他人一起从自己手里抢去了两笔至关重要的生意。
那日他邀她在此吃茶,“语重心长”告诫她商场如战场,不为私己,是非商人。
从那时起,她便认定了他——不,不止是他。
所有示好都是陷阱,是先给甜头再下狠手的商战手段。
那年她十七岁,明白天底下所有的善意都标着价码。
窗外传来江上货船的号子声,悠长而辽远。
她抬眸迎上沈曜珏那双眼,眼里的感激无懈可击,“自然该是记得的。”
沈曜珏回看着她,似是张口想说什么,但楚不悔没给他机会。她伸手将靠着窗口桌边上的那只紫檀木匣打开,取出一沓写满字的洒金笺。
沈曜珏虽早注意到这只匣子,也想到里头可能会是什么,可真瞧她拿出来,还是不由挑了挑眉。
“想必沈少主也清楚今个儿我邀你过来是为何事,那咱们开门见山来谈。”楚不悔将契约以指腹压着推到他面前,笑了笑,“这是我拟好的《楚沈两家联姻合作契书》,沈少主先过目,有异议再议便是。”
沈曜珏放下折扇,视线在楚不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