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_一颗绿毛球》第38页(第1/2页)
“我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吧。”
“还是好好查一查吧,秦相公一片善心,少时寒窗苦读,如今身居高位不忘我们这些学子,断然不能被辜负了。”
议论声四起。
程文耀怎么辩得过这些人。
这些人是儒生,是天底下最会作文章,最能笔下生花的聪明人,所有借口就像是拙劣的纸糊灯笼。
“程文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怎么敢!”
一声暴喝,伴随着重重的耳光,把他打得耳鸣目眩,原本坐在前席的郑鸿声痛心疾首,“我看在程老丈份上,让原来的老师傅们跟着你,将善书刻印一事交托于你,你竟然敢暗中克扣,坏我郑氏名声!”
程文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前一晚还在摘星楼同他推杯换盏的郑鸿声。
“郑东家这推脱之词,未免太轻巧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外围传来。
谢临带着清和,还有秦相公府上的长史赶到,再往后,是一队腰悬佩刀的府衙差役。
“副版上写得明白,上下打点,疏通关节。”
谢临自袖中抽出一本黑皮册子,掷在郑鸿声脚下,“郑东家若真不知情,户部和太学那些官员的门槛,难道是他一个人能跨得进去的?”
郑鸿声面皮抽动,盯着那账册仍不死心,勉强露出一个笑:
“谢大人,一本不知从哪落出来的黑皮册子,随便写上几个官员的名字,就能定老朽的罪了?”
相府的长史没有谢临客气,也没有这份好耐心,“什么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我带着官差从你书坊明明白白搜出来的,相爷一片好心,你们倒是狗胆包天,还啰唆什么?大人,赶紧都把他们扣下啊!”
皇城衙门的差役涌上来,锁链声声响在耳边。
程文耀被押着带走,脸上火辣辣的,可能是郑鸿声那一巴掌打的,也可能是现场那么多道目光刺的,其中一道目光尤为强烈。
他抬头望去,程素心原来就藏在这集会之中,远远地看着他。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圆领灰袍,同她跟父亲学习雕刻时那样,头发全部梳起来,扎了个男人似的发髻,脸上脂粉未施,干干净净,一双手也是干干净净的。
“谢临,你说冲虚道人会来吗?他还会把程老丈的魂魄放出来吗?”
阿珠攀着谢临的后背,探出脑袋四处看,并没有找到冲虚凶神恶煞的身影。
潭边绿树成荫,清凉幽静中,有流水淙淙之声,偏无摄魂铃音。
谢临目送衙门的人将郑氏印书坊相关人等扣走,善书作为证据留存封箱,才顺着旁边一座小山石阶往上。他踏过青绿苔痕,带着轻得没有重量的女鬼,隐没入山道之中。
“冲虚道人早到了,你搂紧些,莫随便撒手。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石阶盘绕而上。
谢临背着她来到小山峰之上的观景亭, 正有一人负手而立,这个角度,这个高处, 能够将碧月潭内所发生的事情一览无余。
冲虚转过身来, 阿珠看到他高举摄魂铃,不由得往谢临背后缩。‘
“程老丈不是失了神志的邪祟,我也不是他的帮凶, 你不能把我收走。”
铃声没有响,哑了似的,晃动两下。
程惟梓的魂魄被释放了出来,像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宣纸。
他周身翻涌的黑色怨气全部褪去,迟来的公道,好歹来了,比强行镇压厉鬼的摄魂铃更能平他心中怨愤,他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系着个木工围裙的干瘪小老头,目光恋恋不舍地看着碧玉潭边的程素心。
“道长,我想去同我女儿告个别。”
“我给你这么多时日, 已格外留情。”
清虚道长是个嘴硬心软的,冲虚与他的法号一字之差, 却是说一不二,任凭程惟梓如何求情,都不松口。
阿珠躲在谢临背后:“程老丈, 你有什么话?我想办法帮你带给程姑娘。”
程惟梓默然良久。
其实还有什么话呢?
官府真能查清楚盗印案是骗局, 那么程氏印书坊就能归还到素心手里。她在郑氏书坊能隐忍数月,摸清楚各个工房与仓库,能在众多人眼皮子底下, 偷偷摸摸刻下了那片雕版,她还有把她当作东家看待的老师傅们。
吃一堑长一智。
他的小素心,逆境里不倒,顺境里就只会过的更好。
“小丫头,你帮我把这个捎给她吧。”
他系着的木工围裙,里头零零碎碎的小工具,都是执念所化,留下不。
程惟梓在观景亭外的草木里,拾了一根落木,雕刻刀绕着那一截木头飞转,木屑纷纷落下,不一会儿,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木鸟,“老翔刻字喜欢听鸟雀声儿,素心被带得也喜欢鸟,但总是养不好,也懒得伺候。”
碧月潭边卷起一阵带着暖意的微风。
生了一双豆豆眼,憨头憨脑的小木鸟翅膀不会动,却会飞,优哉游哉飞到了碧月潭边的程素心面前。
程素心怔忪,接过小木鸟,茫然四顾了好一会儿,才锁定了山峰小亭的方向。
她没有阴阳眼,没有看到程惟梓的魂魄,但她看到了冲虚道人和那把摄魂铃。她眼眶微红,撩起了灰衣袍的下摆,朝着观景亭的方向,跪下来,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执念消散。
魂体在绿荫中化作了点点流光,大部分飘散了,还有一小点,汇聚到了阿珠手腕上,点亮第二颗清心石。阿珠的胸口一阵轻轻的颤,好像那时候告别牧寒一样,恍惚有了活人的心跳。
冲虚道人目光如炬,视线在她腕间流转片刻。
“我还是那句话,公子整日里与这些阴邪之物厮混在一起,好自为之吧。”
暮色渐起,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在沉静的潭心散去,潭边笼起了烟水寒气。
文人墨客与大儒高官们都散去了,阿珠还在盯着那方水潭,又好像在看程素心释然离去的背影。
程老丈说,程姑娘不曾议亲,自懂事后的大半时光都在工坊里,连手帕交都很少。
不知她生前,会不会像程姑娘这样有某一样很喜欢的东西,抑或是有程惟梓这样慈爱护短的父亲?
阿珠想不到答案。
谢临侧过脸,轻声问她,“回去吗?”
“唔。”
她点头,飘也飘不动了,就赖在谢临肩头,顺着林荫山径往下,手指拂过两边旁逸斜出的青枫。
“还在想程家的事?”
“我……在想你的事。”
“我的什么事?”
“清虚道长为何会教给你那么多符咒和结界啊?你是他的徒弟吗?”
“我生来阴阳眼,易招惹游魂,他教我这些方法是为了保命。”
“只是这样吗?”
“看着厉害,都是入门级别的咒法,能够发挥出多大能力,全看施咒者本事。”
青年郎君说了一句有自夸嫌疑的话,语气却没有多少得色。
阿珠揪了一片青枫在指尖转,又插到他的发冠上。
“谢啊呜,你是不是认识我?”
“阿珠姑娘与我同一屋檐下,白日同出,夜里同归,共享一炉安魂香,当然认识。”
“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