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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阿姊为妻_旧词新调》第25页(第1/2页)
陈植忽地一笑,指尖轻轻点在她眼下:“阿姊,你怎么撒谎呢?你看,你都眼青了。”
手点上的一瞬,两人都怔了片刻,随后默默远离。
“咳咳咳咳”
陈植咳嗽的恰到好处,郑观音立刻去给他倒了水来。她站在旁边,看他的唇早就起了皮,不由得生出些许怜惜。
“喝完就回去床上躺着吧。”
她想要人扶起来,陈植却还躺着,抓住了她的手,淡淡笑着:“阿姊,我觉得我好多了。我想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你就不用睡围榻了。”
郑观音觉得他的笑,他的话,都让人难受。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别说这些了,好好养病吧,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陈植看她并不太高兴,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不高兴呢?这一夜他睡得不好,因为不知道是要入夏了还没来得及换薄被,一夜睡得很躁,又一直在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郑观音心事很多,也没睡好。见陈植这样,她更难受了。
“难得你在家里,起来换身衣裳,一起吃朝食吧。”
陈植眼里郑观音半散着发髻,乌黑顺长的头发掩在胸前肩头。明明什么簪钗都没有,却又觉得如此的容光倾人。她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正柔柔对他笑。
他迷迷糊糊答了一声:“哦,好”
她坐在围榻边,让陈植搭着手起来。正要撑着围榻坐起来,陈植感觉到有些湿腻,整个人身体一僵。
他、他......
郑观音要帮忙收拾他的枕被,陈植却猛地拽回来,拢在自己身上:“我、我、我自己来。”
她有些错愕,自己也没做什么呀,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帮着收更快呀,而且你还病着呢。”
郑观音疑惑,看见他似乎是出了一夜的汗,额发湿漉漉的,中衣也有些松散:“你不会是又烧了吧?”
郑观音的手探过来,像是要摸他的额头。她越靠越近,陈植愈发紧张,拼命往围榻里缩。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阿姊,你过去吧。”
陈植低着头,看着很苦恼的样子,一个劲儿催促郑观音离开,甚至试图用手去推。
他这样,她更疑惑了。
“你到底怎么了?”
郑观音又凑上来,陈植抱着被子,被她堵在围榻里。走不得,动弹不得。若是再近一些,真的被她掀起被子,那才叫尴尬。
偏偏陈植难以启齿,无可奈何之下......
“砰!”
陈植却裹着春被从围榻后的窗户,飞了出去。
郑观音看着大开的窗子,呆了一会儿,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她颇为懊恼,将凌乱的围榻收拾了。
说好要一起吃早饭,可她等了一会儿又让人去找陈植,却被得知,人已经走了。
“这大早上的,去哪了?”
“说是去径山寺找元空大师,刚带着古柏走。”
郑观音往已经收拾好的围榻上一坐,一时间又苦恼起来。这两日,真是一件事比一件事尴尬。陈植也是,还病着就骑马到处乱跑。
不过他师父元空大师会些岐黄之术,想来问题应该也不大。
郑观音琢磨来,琢磨去,又觉得这围榻太小。思考了一会儿,她开口:“双华,你让人去寻个工匠来?”
双华提着朝食,很诧异:“那什么东西坏了吗?”
“这围榻太小了,找人做个新的,要更大更宽敞。”
“这围榻本来就是新的......”
甚至才造好都还没三个月呢。
不过双华没继续说,既然郑观音如此要求,想来有她的理由就是了。
因着早上的事情有些尴尬,郑观音吃了朝食就到园子里走了走。
她走到旧院,看了一会儿,向管事的取了钥匙,打开了门。距离上次来,已经有月余,虽然木香已谢,但青荷娉婷,小花圃种着的茉莉长了许多深青骨朵,上头冒着一点白。
再过一段时日,就要开花了。
绝大部分东西不知道是被清掉了,还是随着陈三郎下葬了,空空的院子里剩下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
“这些花草都长得好,平日里是你们打理的吗?”
侍女答道:“大人和夫人有时会来坐坐,除了日常的整理洒扫,其余都是七郎亲自打理的。”
正在弯腰看花圃的郑观音直起身。
“这样啊。”
她将钥匙还给管事,离开了旧院,沿着山廊回去。过了蔷薇道,到了十幽斋,那是陈植的书房。
郑观音从来没去过。
陈三郎的书房倒是去的很勤,只是那里也空了,离现在住的院落又很远。
郑观音拐进了陈植的书房处,小小的庭,里头种着一丛青竹。
侍从见她来,笑着迎上去:“娘子怎么来了?郎君不在书房。”
郑观音道:“我知道他不在,只是前阵子一直在下雨,七郎书房的那些书籍可有拿出来晒晒?”
要入夏了,今日天气很好,双华她们这几日都在陆陆续续地晒藏书,又往带着人将居所都换上入夏所用的薄被、纱帐、竹箪之类,洗洗扫扫的。
只是陈植的书房郑观音没来过,如今来了,顺道问一问。
侍从摇摇头:“平日里书房基本上是郎君自己打理,最多就是古柏。他也不怎么让我们轻易进书房,确实没有晒过里头的书。”
郑观音点点头,上前推开书房的门。
青绡帐,紫竹帘,铜炉玉屏。
格架花几上放着几盆怪石兰草,陶瓶瓷尊里也大多是枯莲蓬,细青竹。
陈设很简雅,书很多,笔墨字画也很多。
陈植这个人,喜静爱净,字画也都很好,比陈三郎还要更胜一筹。
不知道是不是没成婚前,陈植经常住在书房,所以窗下有张竹榻。还有些许日常起居之物,只是有些日子没动过的样子。
郑观音将窗子打开,清新的风吹进来,吹起纱帐竹帘。
她让人进来将书格上的典籍瓶器都清空了,又把书籍字画都搬出去晒,自己正系着面衣,手持掸子去扫书格的灰。
扫着扫着......
“啪嗒”
有东西掉了下来,掉在郑观音脚边。
她低头一看,素皮无封,看上去像是一本书,却没有写书名。
“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她不是没有见过,其实想想,陈植这个年岁,正是躁动的时候。
也算,正常吧。
郑观音也不是没出嫁的女孩儿,尴尬了一阵之后,将书捡起来,犹豫着要不要看。
陈植特意藏在这个地方,她其实是不应该偷看的,但是好奇。
可是手比理智快,犹犹豫豫间已经翻开来了。
“诶?”
事实倒不是郑观音所想的那样,那素书并不是所谓的香书艳图,反而是由一张张写满了字的纸缝合装订的。
上头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她和陈三郎的喜好习惯。
字迹清隽,全部都是陈植亲手所写。
郑观音半靠在书格上,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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