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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阿姊为妻_旧词新调》第24页(第1/2页)
酥脆的饼壳里头是春菜夹肉。
双华手艺好,馅满而香,郑观音很好她的手艺。
陈植慢慢吃着羹,看郑观音笑他也笑,没有味道的雪霞羹也萦着香气。
“给”
郑观音夹了一块烤饼给他:“双华做饼可好吃了,你没吃过吧,快尝尝。”
其实他吃过,小时候郑观音经常哄他。
郑观音这个人有点奇怪,她很热情,又让人觉得疏离。她对陈植很好,可是又完全不记得从前的事情。
“多谢”
陈植接过饼,轻轻掰开。
烤饼看着不烫,一掰开就又热气冒出来,陈植的手还被烫了一下。他又下意识抬起头看郑观音,她刚好咬下去。
“啊,好烫。”
一口下去,郑观音感觉嘴里含了口香脆的碳。
她当即就要吐出来,可又觉得吐哪里都好像不太合适,结果下一瞬陈植的手就伸了过来。
“吐吧”
郑观音呆了一瞬,看了眼面前的手,看了眼陈植,立刻把病往回咽。
“碳”一路从口腔烫到胃。
她咬牙攥手,等到那股灼热感缓过去,才艰难道:“没事”
陈植收回手,起身走到矮柜前。他一边轻轻咳嗽着,一边打开柜子,从里头取出巴掌大的瓷罐,走过来,顺势提了水壶。
他用小勺舀出膏体化在水壶里,随后倒了一杯给郑观音:“喝吧,会舒服些。”
“这是?”
“枇杷露,护嗓子的。”
郑观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羞赫得想要往地下钻。
陈植见她一副懊恼的样子,握着她的手腕,将手拉过来,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别想太多了,快喝吧。”
他在她身边坐下,浅浅催促了一声。郑观音在他的注视下,连喝了好几杯清甜的枇杷露,原本灼伤的地方立刻缓和了不少。
“现在还会觉得难受吗?”
陈植如此问。
郑观音摇摇头:“一点点。”
“这烫了估计会难受两天,你没事多喝一些,会觉得舒服很多。”
“嗯......”
两人尴尬坐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郑观音继续喝枇杷露。
陈植将自己那掰了一半的烤饼迅速掰成几块,连饼带盏推到郑观音面前。
“你吃这个吧,已经不烫了。”
郑观音讪讪一笑,小声道:“谢谢”
两人寡言少语地又吃了一顿饭。
正巧双华将熬好的药端进来,郑观音赶紧上前接过给陈植:“你快些喝药,喝了早点休息。”
她这般殷切地,想要结束尴尬局面。
陈植不由得失笑,顺着她。
“好,我早点喝药,我早点休息。”
大夫开的药喝了容易犯困,郑观音也是抓了这个点,想要借此早点结束尴尬的。见陈植开始犯困,她立刻上前将人扶起来。
“你还生着病呢,最需要休息了,早些睡吧。”
陈植就这样被她扶起来,按在床上,盖好被子。她将他的外衫搭在一架上,转身就想走。
“阿姊”
他忽然开口唤她,郑观音回头,“怎么了吗?”
陈植问她:“你可以在这儿待一会儿吗?我有点难受,你坐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郑观音犹豫了一下,可是陈植就那样半靠着枕头,轻轻抬起眼,望着她。因为在生病,所以鬓发微乱。雪白的面,微微泛红的眼。
恳切而轻愁,让人心怜。
郑观音轻轻咬唇,还是觉得于心不忍,走了回去。只是她没有坐在床边,短暂思索了一会儿就将绣凳搬过来,在一边坐着。
“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吗?”
陈植轻轻摇头:“我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
“好吧”
然而郑观音向来不是个能安静坐着的人,不找点事情坐,她难受。
还尴尬。
郑观音干脆剪剪灯芯,伸手理理帐上的绣带。
陈植就看着她这走走,那动动,连西窗下高案的梅瓶都擦了一遍。做完,又没事干,她坐在绣凳上发呆。
他翻了个身,被子往地下掉。郑观音捡起来,又上前给陈植掖掖被子,见他额上有薄薄的汗。
“你热吗?”
“有一点。”
郑观音取了团扇来,给他轻轻扇风。
微凉的风拂过来,夹缠着香气,拂在人面。
郑观音很擅制香,所以她身上也总是很香。
那是她独有的气息,斑斓得像孔雀翎,也像她这个人。陈植小时候很讨厌,不喜欢浓烈热情的她,不喜欢靡丽斑斓的气息。存在感太强,远远的就能知道是她来了。
再久一点,也就习惯了。
虽然不喜欢,但习惯了。
陈植觉得困倦,缓缓合上眼。
郑观音还转着扇子,过了很久才抬起头,发现陈植已经睡着了。她放下扇子,松了口气,可算能走了。
她轻手轻脚起来,将帐子从铜钩取下,回头一瞥,看见了睡着了的陈植。
郑观音凑近了些,细细看了一会儿。
其实这样看,陈植和陈三郎还是不大像的。
陈三郎是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人。
但也只是看起来。他喜欢牡丹,喜欢繁复,喜欢浓艳。轰轰烈烈,烧金炼玉,才是陈三郎。只是因病痛所累,将这样浓烈的灵魂拘禁在一副如玉似月的身体里,看起来温润尔雅。
陈植五官骨骼比陈三郎更清秀,性子又静,让人觉得是幽山的泠泠溪水。因为还没完全长成,所以颊上留有丰润的一片,显得他纯良温和。
两人很像,可又不像。
郑观音伸出手,虚虚地描过他的眉眼,神情复杂。床畔的铜灯映在那面庞上,饱满的唇勾出月牙状,腮边的那一颗小窝深深的,盛满了心思。
过了一会儿,寂静春夜里有细细的话声。
“什么时候就不像了呢?”
没人回答,可她又说。
“再像一点吧,再像久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秘密
郑观音替陈植放下帐子,在围榻上睡去。
明明可以供人小憩的围榻,此时变得格外窄小,她不得不轻轻蜷缩起来。
论身量,她在女子中也算高挑,可陈植比她要再高一些,人也更大只,不知道他平日里是怎么睡得那么安静的。
睡得不舒服,郑观音就容易想七想八。
她想到父亲,想到陈三郎,想到之后要去参加的花宴,所想的事情很多很多。
可越想越睡得不好,她太困了,眼泪都困出来也还是没有睡着。本来想翻身,可是陈植还病着,她就只能把动作放得一轻再轻。就这样小心翼翼几次,才寻到一个暂且觉得舒服的姿势睡去。
不知是做起了梦还是怎样,觉得围榻变宽了,也更舒服了。
她安心地继续睡。
一睁眼,天亮了。
日光从窗子折进来,穿过纱帐变得朦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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