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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_昭昭仙踪》第32页(第1/2页)
话落,一只乌黑阴森的鬼眼睛在房间的墙角里凝聚显形,挂在墙上,那一隅的小地方有丝丝缕缕的黑雾缭绕。
深渊一般的鬼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辜道生,将他从头看到了尾。人在自己院里的楼红尘,眼睛在辜道生房里,闻言低声笑了起来:“杀我?”
“好啊,我非常期待。”
楼红尘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他的真本体在外面,连百分之十都没进来。
这个世上,有谁敢把掌管整个地狱的鬼王拽进鬼溯之地呢。
楼红尘自认不是一个太變态的人,探究欲没有那么强,也会给喜欢的人独处空间。
他和生生说了明天见,明天就一定会来,而今天晚上也一定会走——走了一会儿,由于太想辜道生,他又回来了一小半。
没有征求人的同意,留下了一只眼睛。
反正他向来也不是一个真的会征求同意的人。
前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但正好听见他生前爱而不得的爱人要杀鬼王。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楼红尘一直想杀了南婴,这小鬼实在碍眼。可辜道生似乎挺喜欢他,更可恶了。
南婴在外面拍窗户的时候他知道,不自量力。
符纸将他烧成了什么样楼红尘也知道,自取灭亡。
本以为南婴会自己作死,没想到他那么命大。
一只没有道行只会吓唬人的小鬼,别说鬼王亲自动手,就算随便派一只爪牙,都能拍得他魂飞魄散。
令人疑惑的是:南婴本该被窗外那些专门对付鬼的符纸烧得灰都不剩,可他只是受了伤。
看着严重,但并没有危及魂身本体。
就好像他本不属于这里,也就不可能死在这里。
楼红尘打算暂且留下他,再观察一阵。
......
被南婴撞碎的窗户玻璃散了一地渣滓,窗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不规则的大洞,将浓厚的黑夜框进去。
洞周围支棱着四仰八叉的玻璃碴,特尖锐,谁来插死谁,只有晚风刮进来畅通无阻。
阴风一过,辜道生冷了,后背像被什么黏腻的怪物舌头舔了一遍似的……真是疯了,现在干什么都要想起舌头!
他猛地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奇怪的东西。
“杀鬼王?”南婴疑疑问问地出了声,以为辜道生脑子有问题,带着嘴巴一起打嘴炮,不带负责任的,等他收回。
等了一会儿,只见辜道生打了个寒噤,被窗外钻进来的风冷到了,回头看了一眼窗洞,并没有把话收回的意图,南婴扯起一张被子飘过去,孝顺地往辜道生身上裹,别冻着了,嘴却比寒冬腊月的天还冷:“就你?”
辜道生:“……”
什么叫就他?!
南婴实事求是地说:“你都要被楼红尘那只普通的厉鬼扒干净吃啦,没有任何还手余地,明天他要是再来,你别被欺负哭都算你厉害。你见过鬼王吗?你当鬼王是什么批发市场批发的玩具嘛?什么都不干,专等着你这种一只小鬼都没抓到过的小天师杀啊……好啦好啦,道生哥哥,别生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你的宏图大业的!”
眼见着辜道生微微低头,眼睑上抬,开始气愤地用眼白看人了,南婴识相地装可爱,围着辜道生转圈,打算“萌”混过关。
关于杀鬼王的言论,辜道生绝对是在开玩笑。
“我没见过鬼王,难道你见过?”辜道生没好气地说。
南婴说:“我也没见过。”
辜道生想揍他:“那你说这么笃定?”
“我死了那么多年,没见过才奇怪呀。你看,我从死的那一天起,”南婴竖起一根手指,再伸出两只手,压着手指头掰了几个来回,认真数数自己死了多少年,他上次从一到千地数过,可能现在忘了,需要重数,可话得赶快说,十根手指头掰来掰去太慢,只好放弃这个动作说,“就已经是阴间鬼了,但我从来没有见过鬼王,而你是阳间的人,想见鬼王肯定更难吧。”
“鬼王为什么叫鬼王,因为他是阴间的皇帝啊。皇帝总不能天天不干正事儿来阳间微服私访吧。可为什么要微服私访呢?嫌地府里无聊上来搞对象?”
辜道生:“……”
好像莫名有道理。
南婴看着辜道生的脸:“他要是真搞对象的话,肯定能看得上你。”
“为什么?”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那正好,直接杀了。”辜道生话赶话地跟着南婴随口胡诌说,而后话锋一转问,“你刚才说黑白无常追你,要压你去轮回投胎,你不想去就一直跑,他们一次都没抓住过你吗?”
抓不住才会没见过鬼王。
人死了,犯过大错的人走黄泉路、过奈何桥、喝孟婆汤之前要被压到鬼王面前听审判,不是说死了就能立马投胎,十八层地狱总有一层是他们要待的。
辜道生和南婴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患难与共过——怎么患的难辜道生决定不去想,省得血压飙升,再后悔救了这小鬼。
南婴本性不坏,死的这些年吃了些人头,据他所说吃的全是坏人……但又据程老师来看,他会判断失误吃错人头。
这些恶只要做了,就像一个标签打在鬼的头上形成劣迹,地府一查就有,如果投胎前没有得到天师的好好超度,到了下面一定会受惩罚的。
而南婴又不走常规路,一直在阳间游荡,做有神识的孤魂野鬼,这有违天道法则,被黑白无常察觉到了踪迹还要反抗,躲着不出来,罪加一等。
种种罪过叠加在一起,别看南婴小,真被逮住了百分之两百要被审判的。
“黑白无常撵过我?什么时候?我说的吗?”南婴惊了,身体闪移,焦急地怼到辜道生的脸前,“我什么时候说的啊?”
他脸上神情和语气都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辜道生皱眉,想说什么,而后意识到:南婴并不是一个有神识的孤魂野鬼,他游荡的时间太长,世间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他丢失了做人的所有记忆,如今只是一个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引起阴阳两界半点涟漪的小鬼罢了。
没有记忆,没有执念,消散只剩时间。
南婴说:“好像……好像很久以前是有穿黑衣服和白衣服的鬼来,但那是好久以前了,我不记得他们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投胎他们就抓我。做人时不自由,做鬼也不能自由吗?”
“哥哥,还有吗?我还有没有说什么?我有说我是谁吗?”
“没说。”辜道生详细告诉南婴他在差点儿真死了之前嘀咕的话,包括他的师父与师兄,几乎事无巨细。
只要是能想起来的辜道生都说了,心想:等小鬼出去了,让他去找记忆了却执念吧。
比时间到了莫名其妙地消散于天地间好得多。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的乐声扎穿夜色,飘飘悠悠地响了。
那乐声是婉转的,冷的,像女人哭泣的低吟,有百般委屈千般怨怼要诉。
乍一听令人毛骨悚然。
辜道生从窗口探头,分辨出声源在北面:“这是怎么了?”
“程景如死了。”南婴想了一下,突然说。
辜道生一惊:“什么?”
南婴:“上次来的时候,我听到过这种声音,我记得是程景如死了。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听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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