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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_昭昭仙踪》第31页(第1/2页)
“好你快闭嘴吧。”辜道生面上登时出现一种牙疼表情,不忍卒听不敢回忆,毫不留情地捏住南婴的嘴,怕了这鬼孩子能将一切荒唐事猜出来的乌鸦嘴。
不过由此,被欺负时的五官六感见缝插针地往脑子里钻,感受历历在目,让辜道生记起当时太黑,身上黏得到处是黑雾,眼睛前面确实是模糊的……楼红尘这个死變态!
辜道生的手一松,任由真小鬼趴他怀里,南婴依然哭得蜿蜒鸣啭,没想着停止。辜道生担心南婴没眼力劲,再问一些让人想跳楼的话,况且成年人的话题小孩儿就不该问,利于身心健康。
他有心转移话题,一低头却目光一凛,又把南婴扯了起来。
南婴哭声突然弱了,眼睛也紧紧地闭起来,被大力一扯没质问,小鬼脸比平常苍白得多。
刚才往辜道生怀里那一趴仿佛完成了什么心愿,卸走了他的全部力量,南婴睁不开眼,身体软软地歪斜着,脑袋吊在脖颈上面。
要不是刚才这一趴,辜道生还发现不了他一整个后背都被符咒灼烧,焦黑焦黑的!
灼伤的地方正在偶尔变成透明色,透明时能清楚地看到辜道生胸口破破烂烂的衣服,南婴的身体变回魂灵状态,是虚的。
辜道生惊惧交加:“伤这么重怎么不说?!”
真是昏了头了,整座房子四周全是符咒,门窗全部封死,无论南婴从哪儿进来,都会触发那些攻击性符纸,会被无情地灼出一身伤。
没有立刻魂飞魄散都是他命不该绝,八字真硬。
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了,这幅样子真像弥留之际。
这小鬼撞窗时用后背撞,符咒撞哪儿烧哪儿,他还知道要脸没用正面撞!
鬼的身体也能这么软吗?
辜道生吓出一身冷汗,一时茫然无措,呆了。
然后他听到南婴在嘟嘟囔囔地说话,明显没有意识:“我不会去投胎的……我不会死的……黑白无常抓我……黑白无常听鬼王的,死了还要当牛马,打工人真可怜……看看我……师父,师父……长夜,长夜,长夜……好黑啊,辜……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这里没有人,也没有鬼,我好孤独啊……不要把我埋在这里……不要把我埋在……这里……带我走吧……”
卧室里有一方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盘,里面并没有水果,只有一把反射着银光的细长水果刀。
辜道生刚来第一天刀就在那儿,只不过他不需要这东西,没有过多关注罢了。楼广睿和楼零都说过,能嫁到楼家,是“辜道生”自愿的,可跟楼广睿待在一起时,辜道生知道他根本不爱这种老男人,所以进入楼家前,会准备刀也不奇怪。
如今这把刀开了刃,猛地一下划破辜道生手指。
鲜红的鲜血立刻从饱满的指腹“嗞”地冒出来,争先恐后地挤破皮肤,凝成豆大血珠,而后在轻微的刺痛中加码,血珠不等汇聚成珍珠大小,便摇摇欲坠地分裂两边,舔着后面的指甲滴落下去,砸在一张空白符纸上。
这里没有朱砂笔墨,只能取天师血画符。
辜道生食指按在符纸上迟迟没动作,黄符纸很快被渗透,白白浪费了一滴血。
他没有像画许多攻击性符纸那样,轻轻松松地勾出笔画,一笔不多一笔不少一气呵成,甚至能用“炁”以空气为媒介随便便画出来,第一次怪自己不好好用功,纠结得要抓自己头发:“疗愈符铭怎么画的……”
不过毕竟是学过的,不会毫无印象,辜道生感觉想起来一点儿,凭着本能从上画到下,基本功扎实,一点没断。
画完他便以身试法,自己用了,看刚才被刀剌开的口子会不会愈合——没愈合,那血口子还像一层被种子顶破的土面,招摇地开出了一朵小黄花。
指甲盖大小,细长花瓣,白色的花心正对着辜道生,似乎在嘲讽地看着他说:再不努力画快一点儿,黄花菜都凉了。
辜道生:“……”
这么没用而且无聊的东西到底是谁在玩儿啊!
“师父……师父……长夜好黑啊……师兄……师父……”
南婴躺在床上,眼睛闭得紧紧的,中间像黏了一层胶水,让人怀疑再也睁不开了。
他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没有意义的话,灵魂身体在透明与不透明之间来回折腾,明明连自己死了多少年都记不清楚,此时却清晰如昨。
仿佛早被遗忘的记忆撞破藏在深处的潜意识墙层,汩汩地流出来,令南婴体会一场走马观灯是什么样子。
“你别哭了,我真的在努力了……”辜道生手上更卖力,忍痛皱眉再一次割破手指,在黄符纸上画铭文,心想: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南婴也有师父吗?他还有师兄呢。
不像辜道生是师父的关门弟子,独苗苗一个,没有师兄。
辜道生想起山上的风,山上的夜,在他小时候的印象里一点儿都不美。
因为风很凉,夜很黑。
南婴迷糊道:“长夜……好黑啊……”
长夜漫漫——辜道生见识过无数次。也等待过无数次——等待长夜将尽。
莫名其妙地同病相怜了,就冲这一点,也得把姓南的这个臭小鬼从鬼门关救回来!
一只手上划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指腹鲜血淋漓,辜道生疼得直嘶气,可怜地哼哼唧唧,嘬唇对着伤口吹啊吹的。
可惜“疗愈符”不管用,每画好一次用掉,不是在伤口里开花就是在手心里生草,肆意嘲笑辜道生是个废物。
直到第三十次的时候,房间里莫名愈来愈冷,像是要结冰一样,辜道生划伤的手腕还在坚持不懈地流血,疗愈符便倏地生了效,伤口奇迹地愈合了。
“成了!”辜道生兴奋地跳起来,手已恢复得光洁如初,哪儿有半分淌过血的模样,他一拍巴掌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具体哪个方位是“天师山”的所在,此时此刻满心的真情实感,“谢谢师父的谆谆教诲!回去后我一定发愤图强,再也不偷懒了!”
说着立马冲向南婴,不由分说地隔空画符,和着自己的一点天师血拍入南婴眉心,定魂。
辜道生低喝道:“愈。”
南婴的魂身定了定,不再因为痛苦而抖动,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后仿佛被黏合剂搅在一起重捏形状,逐渐凝住,不再透明了。
被符咒灼伤出来的致命伤一一消失、复原,衣服烂得千疮百孔,东一儿块西一块儿的,不愧是喊辜道生妈妈的人。
没人比他们更像父子俩了。
辜道生松了一口气,四肢发软地靠着床沿坐在了地板上,斜斜地趴上去,一只手握住南婴的小手,仔仔细细地捏捏,还是实体的触感好。
片刻后,南婴睁开了眼,乍一睁开,眼瞳全是白的,仿佛天地刚生时本是无色,万物经过了日久天长的复苏才触摸到五彩缤纷的核心。
除了玩儿,辜道生从来没这么用功过,累得不想动。
他胳膊长长地放在床上,脑袋懒懒地搁在胳膊上,眼光不由自主地从斜斜的角度放出去,观察南婴。
那双奇特的白瞳眼看得他一怔,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亟需抓住熟悉的尾巴。辜道生抬头想看得仔细些,刚一眨眼,南婴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一双黑眼仁从上眼睑的眼皮底下落下来,点在了眼眶中间。
“……你眼睛到底有几种颜色?”辜道生问道。
眼白眼珠全是白的,一种。
眼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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