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80页(第1/2页)
关系报备记录很快被调出。可报备只能说明两人履行过披露义务,不能替代对举报本身的受理判断。
集团合规部门要求I/O中国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管理说明,并附上花洲支援邮件、公开招募记录、关系报备、绩效校准、述职晋升及解除流程材料。
张翮飞去了陆以恩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你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陆以恩明白了张翮飞的意图:“说条件。”
“你就这么确定,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总部要整合亚太管理层。区域
总裁是你等了很多年的上升通道。我本人无意和你争同一个title,可如今的改革形势,总部已经在考虑让我和你一起进入APAC CEO的最终遴选。在权力与利益面前,难道我会幼稚地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战友情?”
“既然你知道,”张翮飞说,“那就省得我解释了。”
陆以恩声音冷了下去:“所以你拿我的私人关系逼我让路。”
“我没有制造这封举报信,也没有编造你的私事。”张翮飞迎着他的目光,“我拿我的管理口径,换你别挡我的路。”
华中调派,张翮飞既是需求发起人,也是批准者。他的口径会直接影响举报事件的走向。他的说明若确认这是正常业务调配,举报就止于初核。他若写无法排除定向输送,集团会正式立案,温满已经生效的晋升会转入冻结复核。
陆以恩原本不怕任何调查。事实经得起查,他的决策也经得起问。
可于政江的公开羞辱,让他心有余悸,即便正式立案调查可以还原事实,却会扩大知情范围,他控制不了流言伤害温满。
张翮飞知道这一点,并利用了这一点。
“Ian,我敬佩你的能力。”张翮飞说,“你来I/O中国以后,多少人说你太锋利,不懂本地客户,也不给团队留余地。可我知道,改革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的决策,我基本都支持。不是因为我没有判断,而是因为大部分时候,我判断你是对的。”
他停了一下。
“但这些年,I/O中国不是只靠你一个人。总部记住的,却只有Ian Lu。”
陆以恩当然知道。那些他不愿意参加的饭局、懒得解释的人情、被他一句话推翻以后还能回来的合同,都是张翮飞在善后。
“所以你觉得我抢了你的功劳?”
“不是抢。”张翮飞摇头,“那些确实是你的功劳。但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我真的不想继续成为被天才挡在身后的人。”
他看着陆以恩。
“Global ECD还没有定,你和纽约的Martin都在shortlist。我希望你去做Global ECD,就像我希望自己接管亚太区。我们想要的,本来就不是同一条路。”
“所以,你的条件是,我申请退出APAC CEO的继任遴选。”
“你有四十八小时的考虑时间。”
“不用。我答应了。”陆以恩说,“我会一并向总部申请结束现有的大中华区职责,提前回总部复职。具体交接和后续任命,由总部决定。”
第70章 离开之前
上海的天阴着,灰白的云层低低压在高楼之上。落地窗映出陆以恩的脸,轮廓与这间工作多年的办公室重叠在一起。
张翮飞已经按要求提交了全部说明。集团合规部随后发来邮件:经初核,未发现定向输送或人为操纵流程的证据,举报事项予以结案。
陆以恩看完邮件,心情复杂。
Global ECD是他走了很多年的路。可APAC CEO常驻地在新加坡,往返上海比伦敦方便得多。他本想等一切更明确些,再和温满认真谈一谈,一起计算见面的频率,协调各自的工作节奏,也认真谈谈那个他们始终没能商量清楚的家。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未来变成两个人共同的议题,他们就已经走到了分手。
而现在,那条能让他留在亚洲的路,被他亲手关上。Global ECD仍未定,他却已经决定离开上海。无论最终能不能拿到那个位置,返回伦敦都成了最明确的方向。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于慢声推门进来,把另一份文件放到他桌上。
“Jimmy签了。”她说。
她指的是于政江的公开道歉及离职协议。公司同意将单方解除改为协商解除,作为交换,于政江必须就那天在会议室里的言论公开道歉。
他们都知道,于政江并不是真的认错。道歉只是他被现实逼到退无可退之后,代价最低的一种离场方式。广告行业的圈子不大,他还要找工作,至少得让自己的背调不至于太难看。
收到邮件时,温满正在修改一份新业务提案。她点开附件,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道歉信里,心里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她早就想过,一段权力悬殊的关系会把自己置于怎样的议论里。她不指望所有人都有耐心分辨她的真心,也无法要求每一种恶意都被纠正。
温满关掉附件,继续修改提案。王凤仪从办公室里出来,走到她工位旁,只说了一句:“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点头:“知道。”
比起一封迫于形势的道歉信,她们都更相信自己手里的工作。
下班以后,办公室里的人一层层散去。陆以恩隔着百叶窗,看见温满还坐在工位上。
这段时间,他一直觉得,只要还相爱,分手就不是结局。
直到于政江站在会议室里说出那些话,他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见,自己究竟给温满带来了什么。
他开始回溯他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最先看见的,全是自己留下的回避、怯懦与嫉妒。他开始觉得,没有他,她或许会轻松一点。做她喜欢的工作,自己的成绩也不必蒙上他的影子,更不用承担一个年长她许多、职位也高于她,却始终需要她反复填补安全感的爱人。
而且,他也要回伦敦了。
陆以恩拿起手机,在输入框里打字:“小满,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聊聊。”
温满看到这条消息后,想了很多。
其实,从她亲口说出分手的那一天开始,她没有一天真正轻松过。
花洲那晚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三亚房间里的不欢而散,小年夜他再次把她的迟疑归因于另一个男人,她全都没有忘。
可另一些事情也跟着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想起他曾经连一句喜欢都不敢承认,后来却把最难堪的身世和恐惧全部交给她;他从只会用钱表达在意,到学着表达自己的感受。他会在花洲和上海之间反复奔波,会在她生病时跨越半个地球赶回来,会学着说想念、承认嫉妒。
可当他终于把最坏、也最脆弱的自己交到她面前,她却用离开,将他最害怕的结果变成了现实。
她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自己,一旦无法确定结局,就先把结束握在手里,仿佛只要主动离开,就不会成为被留下的那一个。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温满伸手碰了一下,陆以恩的消息重新亮起。
她回复:“你在哪里?我也想见你。”
陆以恩在电梯厅等温满。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地下停车场,前面有两个同事边走边说话,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