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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102页(第1/2页)
听他讲完,Alsa感叹,“姚光怔,你确实是变了。”
这两年光怔变化很大,他们这些朋友最有感触。
刚升进省里时光怔还时不时有时间来参加他们老同事的社交聚会,只是到场了也就坐在那里,人好像是透明的,明明他也笑,礼貌地和人推杯换盏,但就是让人感觉,这个人已经对生命没有欲望,灵魂像是被过度使用过了。
变化是哪天发生的已经无法察觉,也可能是漫长的潜移默化,总之有一天Alsa突然发觉,姚光怔开始长期佩戴框架眼镜,发型往后梳,不再留任何额前发,完全露出整幅浓眉毛黑眼睛,很有气势,更加严肃。
形象改变,人都显得比前几年更沉稳,更安静,更像是个要一路往上升的人。
对于姚光怔的变化,宋临川是最不适应的人,他与Alsa说过好几次,以前光怔在肃城的时候,他们还是安于现状,乐于做基层工作的地震局双子星,现在他见了姚光怔都想叫一声领导了,没进取心的人从此只剩下宋临川一个,他为此感到很寂寞。
Alsa当时还安慰宋临川,“人总是会变的,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心境,没准等你离一次婚,你也突然想做大官了。”
宋临川白她一眼,“能不能祝我点好的。”
改头换面的光怔越来越忙,出席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于是对于他们这样的离婚笑话,主人翁姚光怔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的光怔此时面对Alsa说他变了的评价,无奈道“总要找点新的事情做嘛。”
他总不能永远让自己困在没有任何事能做、没有任何事想做的茫然天地里。
Alsa听出他的无奈,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闲谈几句后收了线,光怔将那瓶价格不菲的中古绿香水装回木盒子里,收进一组展示柜。
差不多气味的香水在柜子里已经摆了一排,十数瓶,始终没有找到令他安心的气味。
光怔将最后这瓶收进去,扣好玻璃门,他决定不再找了,就这样吧。
晚间处理完工作的光怔没有立刻关掉电脑,而是打开浏览器,熟练地搜索,在视频软件的瀑布流搜索页瀑布流里,他看到了陈家玉的脸。
在和陈家玉离婚后,他在网络上经常能看到她的脸,听见她的名字。
不同于几年前信件曝光的短暂浪潮,这两年里陈家玉在网络平台有了持续的讨论量,这两年里她的行动轨迹,光怔几乎可以靠互联网上的各路信息整合还原。
她离开肃城后先去了重庆,在重庆待了半年,写出了自己的第二本书。
光怔刷到过一些内容分享,知道这简直是一本陈家玉自传,她用自己的人生全纪实创作,所有事悉数写进去,真正算是呕心沥血,毫无保留,仿佛写完最后一个字就要立即死去。
于是这次的反响要比她的第一本好上太多,这一次陈家玉彻底成名。
光怔已经不再阅读她的文字,却能时常从社交媒体上刷到各种片段分享,防不胜防,总在阅读了几行后才认出这是前妻的血肉。
在她的新书面世几个月后,油管上有一支影片爆红,再转而红进国内的视频媒体。
那是一个加拿大籍导演拍摄的旅游系列纪录片,年轻的导演正环球,每到一个国家就邀请一个朋友同行,同行者的社会身份有很多,作家、音乐人、教授、程序员,这些人与导演一起经历风景,在旅途中分享一些见闻、哲学、处世观念、或一些切身经历。
这位导演的创作进行到中国篇,第一站在重庆拍摄,手持摄影摄录一位年轻女性细白的面孔,一位年轻的作家,名字叫Shirley陈,影片辗转不同风景,年轻作家娓娓道来。
那是时隔半年,光怔第一次见到她的脸,陈家玉又瘦回去一些,像是那些文字呕出来也掏空了她自己,更白一些,鬼气森森的漂亮着。
光怔留意到影片结尾的导演署名,Miracle章,真是巧,陈家玉那个乐天至令她畏惧的旅伴朋友竟和他挑中同一个英文名。
在另一个Miracle的镜头下,她反刍自己的人生成文字,在各处风景里断断续续地讲。
她讲述的故事里几乎还原二十八年的大部分,物质充裕而精神紧绷的商人家庭,暴力的母亲,至亲的猥亵,父亲的早逝,每一个伤口陈家玉都亲自展露出来,以这些切身的痛苦换取知名度。
真实的痛苦总是最打动人,于是许多人开始赞她勇敢,撕开伤口昭示天下的陈家玉成为许多人心中勇敢的符号,落在看客光怔眼中却不只是这样。
有时候他会感觉这种自我披露更像是一种赛博自残,陈家玉不过是换了一种更与时俱进、更高明的恋痛方式宰割自己。
只有一部分经历被陈家玉隐去,她在影片里自述,坦诚自己近两年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史,不到半年就很快结束,她克制地讲到这里,不讲这位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面目,做什么工作,是一位怎样的人。
网络上总说她将这位丈夫角色保护得很好,偶尔见关于她前夫的只言片语,是有知情人士跳出来说,曾经参加过陈女士低调的婚礼,新郎和她似乎是相亲认识,闪婚闪离,两个人看上去都淡淡的,却很般配。
家玉自己在网路上刷到这样的说法时,没忍住轻轻笑出声,笑完又有些惆怅,没想到当初自己编来应对光怔同事的那套说辞,如今也被当成了正确版本。
早知道她应该把这个故事编造地再戏剧化一些,说自己对这位神秘丈夫一见钟情,猛烈追求,热情燃尽又很快降温,于是离婚成为顺理成章。
光怔同样浏览过这种说法,时至今日她的家庭关系,父亲母亲,姨妈哥哥,这些角色都有切实信息曝露在网络,唯独他这个前夫没有被连带曝光,寻遍互联网找不到他的姓名。
想要谁被千万双眼睛盯住,想要谁被隐去,也许她也下了一些功夫。
光怔由此意识到一件很悲哀的事,即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接触这个人写下的文字了,完全隔绝,还是可以读懂她,读懂她想做什么。
那个影响她终生的人始终没有落网,王警官说他再也没有在肃城出现过,或许外逃到了境外去。
光怔心里清楚,或许这个人还徘徊在她周围,只是这些事已经轮不到他管了,光怔最后告诉王警官,他和家玉已经离婚,以后不需要再和他同步信息了。
这晚光怔在媒体上看到关于陈家玉最新的消息,是她要和那个加拿大华裔导演再次合作,去往南方,继续拍下一部记录影片。
这个章姓的朋友这两年来一直在她周围,光怔关掉浏览器窗口,心说已经不管自己的事。
第二天早,光怔早早醒来,周六的清晨躺在床上愣神,后以后觉,他已经快一年没有梦到过她和任何与她相关的事了。
网络上有神学说法,说如果你梦到一个人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对方再不出现,说明你们缘分已尽。
无神论者光怔选择相信这种说法,这完全是好事。
他告诉自己好事发生,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晨跑,这两年他一直保持着锻炼习惯。
一小时后,光怔回到家里,洗了澡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回复工作信息。
他的微信收到一个新的好友验证信息,对方在验证信息中备注YMG。
光怔通过验证后,对方主动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是省台的拍摄团队代表,是负责和地震局这边的代表接洽的人。
省台代表给光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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