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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98页(第1/2页)
就好像他当时想都没想就跳下河岸救人,当时他有想象过如果自己出事,妻子该怎么办吗?
竟然没有。
于是光怔没了立场指责家玉,任由拳头紧了又松,不知道还能与家玉算什么帐,只知道自己刚才紧张她到几乎死过去,现在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用最后的力气问家玉,“你们聊了什么?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他抬起眼睛看妻子,发现她竟然摇头。
家玉不能告诉他自己的打算,于是只能沉默,沉默着相对,有一双眼睛红了,不是她的。
红了眼眶的丈夫伸手揩一把眼睛,不再为难她,只说“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各自应对了一些惊险,此时两个人都已经疲惫极了。
那晚光怔洗完澡回到房间时,见家玉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妻子面前,定定望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睡着后的呼吸不是这样的频率,她醒着,却不愿意睁开眼睛与他相对。
他注视着家玉,心里想着,怎么会把爱爱成这个样子呢,他一边在得到她,又一边感觉正在失去。
?
第95章 离婚(1)
这晚过后的几天还算平静,光怔收到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王警官打电话来,告诉他们陈荣瑜已经确定离开了肃城。
那张银行卡在三百公里外的乡镇有了存取的记录,账户一早就被冻结,取款的人无功而返,他肯定还会再有动作。
坏消息是关于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家玉仍然闭口不谈,光怔撬不开她的嘴,反而自己生了病,发起高热,他好久不生一次病,来势汹汹。
卧床的时候光怔回想,自己上一次发热还是在什么时候?而后他想起来,是在他第一次在网络上看到家玉那些信的那晚。
当时Alsa拿陈家玉的信给他看,像是给他喂一副病毒下去,当晚就病倒下。
幸好这次与当日不同,家玉就坐在他面前,量他的体温,在看完体温计上的数字后皱着眉心疼他工作辛苦,居然需要淋雨到浑身湿透。
光怔哑着嗓子,也不反驳,就让妻子不知道他跳下河水救人的事吧。
光怔的高热缠绵了两天才褪,家玉一直守在身边,难得角色反转一次,轮到她来照顾他,光怔有些不适应,家玉倒很兴奋,整天坐他身边自说自话,或坐他旁边看书,夜里安静依偎着睡下。
生病的缘故,光怔昏沉睡着时做许多梦,光怪陆离,梦到魂灵回到一副更小的躯壳中,站在阁楼上被陈女士罚站。
梦到天台上的屋塔房,浴室里满地的水,浴缸被装满,有人影抱着膝盖团伏,躺在满缸水中,像是睡着像是死掉,隔着一道纱帘,他看不清是谁躺在里面。
最后梦到陈家玉投河,他跳下去想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她推开。
水中的妻子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回去吧,回你自己的生活去,回我出现之前去。
她这样说完,转过了头,不再看他,任由自己随水流去。
光怔惊醒时天已经大亮,上午了,家玉还在房间里,就在他眼前,她敞着衣柜,正将夏天秋天的衣服都收进柜子的最里。
见他醒了,家玉抱一沓衣服坐在他身边来叠,说着“接下来两个月都有大雪,要穿厚一点。”
肃城是亚热带城市,还是第一年有这么频繁的降雪天气。
光怔还没回过神,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心里才觉得踏实,心想难怪她以前总说多梦是件极其痛苦的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第三天时光怔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体温,早晨他醒得比家玉早一些,本来以为她会贪睡,谁知家玉与他一起起床,更换外出的衣服,转头告他,“我约了滴苔今天见面,这段时间她很担心我。”
她没有提前和光怔提过要出门和朋友见面,光怔愣住片刻,说“我送你。”,得她摇头拒绝,家玉说自己打车到滴苔工作的地方去,两个小时就回来,就见一面,不会有事。
“好吧。”
光怔送她到门口,家玉走出门去,又转回身,快走两步到光怔身前,主动拥抱了他一下。
或许是她又很不经意地想起了出门前要拥抱对方,这件曾经很浪漫的事如今却让光怔很不安。
家玉被他紧抱住,脸磨蹭着丈夫柔软的毛衣,听见他说,“快去快回。”
“好。”
送家玉出门后,光怔仍然觉得不安,就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等她。
果然家玉如她所说,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除了出门时的小包,还带回来一个蓝色的文件袋。
她开锁进门,见丈夫坐在客厅看书,家玉放下包和文件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体温,也不再咳嗽,这场病算是彻底过去了。
光怔拉住她放在额头上的手,起身和她拥抱,漫无目的地抱在一起,像是庆祝她按时回家,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晚饭时光怔已经彻底恢复精神,让家玉去休息,他进了厨房,不多时端两碗面出来,摆上餐桌。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期间光怔问家玉,文件袋里是什么,家玉眼神闪烁,垂下头,说是秘密,之后你会知道的。
光怔不再问,只是觉得无奈,她又对他有秘密了,好像这一辈子,他们永远都无法完全坦诚相对。
填饱肚子后家玉问光怔,那台旧音响还在吗?
那台陈永铭从香港带回来的,用来和陈女士跳国标的旧音响,上次陈女士来肃城,特地托朋友从阳光大厦将它转寄过来,想要带回台湾去,最后却忘在了他们的房子里,家玉和光怔发觉时,曾把它重新拿出来插电运转,依然能用,但比起音乐,更多的是噪声了。
她今天又提起来这台旧机器,光怔从柜里搬它出来,家玉蹲在地板上捣鼓它半天,拍一拍装了灰尘的后箱,终于播一首恢弘的弦乐。
她伸手到丈夫面前,说陪我再跳一次吧。
当年两个不会跳舞的笨蛋没有完成那支瘸子之舞,如今像是填补缺憾,家玉说我们再试一次吧,这一次她已经学会了交际舞,在旅途中和一个巴西裔的朋友习得,家玉用熟练的女步领着光怔在这一寸天地间转,不再像当初那样笨拙,好像在昭示时间过去,我们已经长大成熟。
恢弘的弦乐停下时,家玉靠在光怔的肩膀上,别过脸不与他相对,也不说话,就这样靠他片刻,直到光怔问:
“你在哭吗?”
“没有。”
她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却也没有哽咽的迹象,光怔别过她的脸来看,果然没有眼泪。
这好像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浪漫事,好像是他过份紧张,过份多想,光怔总觉得今天的陈家玉有些异常。
另一件异常的事,是夜里她主动翻身压住他,缠着他要做。
衣衫尽褪,还没有做什么,家玉就已经先流下眼泪。
光怔从未见她如此主动如此激烈过。
进入时家玉掐住他的脖子,与他相望,光怔朦胧了视线,她也朦胧着,他看不懂这双眼睛里装什么,很久后才知道,当时他妻子心中所想,是你要记住我,然后痛恨我。
被她的双手扼住喉咙,光怔的眼睛和脸迅速变红,却不肯停下动作,陈家玉一反常态地热烈主动,让他总有一种过了今夜一切会天翻地覆的错觉。
上下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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