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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97页(第1/2页)
同事脸色焦急,告他,“老人没事了,孩子昏迷着,已经抬上救护车了,准备送到医院去。”
听对方这样讲,松了一口气的光怔这才转头来,应对一脸关切的宋临川和Alsa。
据光怔说,他下午带队抵达受灾点时,已经接近五点钟,下游的堤坝正在紧急加固,他们在上游滑坡处下了车,见到一队消防队正在河边打捞,河岸边围满了村民,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婴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与消防那边的领队碰头,消防那边的领队指着河岸的一排小楼告诉光怔,这一排全是没有获批的违建,这一爿没有资质的民房已经和河岸边盘踞了二十多年,之前没有出过事,村干部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面为河右面靠山,泥石流滑坡发生时大堆的巨石和土壤垮塌砸下来,这一片房子都受影响,其中一栋这两年又加盖了两层的小楼地基松动,河堤土质本身就容易塌陷,地震后又受外力冲撞,同时下雨,河水上涨,多方因素共同作用,整栋建筑就开始往下塌陷,直到彻底掉进湍急河水中。
幸好房子里只住着祖孙二人,发现房屋开始下陷的时候就已经撤离出来,只是整栋房子就这样沉入河中,无法挽回了。
消防队长指着坐在岸边嚎啕的妇女,说那个就是房主,这种整栋房屋塌陷,基本上没有东西可以打捞,河岸边的消防队员们摇头,房主的哭声表达,撼天动地的响着。
听岸边的村民们讲,房主人的儿子儿媳在外地务工,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带着小孙子住在这里,两年前老太太不顾孩子反对,硬是又加盖了两层楼,村民半感慨半猜测,都说如果没有加盖的两层楼,或许损失不会这么惨重。
有了这幢房子的惨例,周围房屋的房主也不敢再在房子里带着,统统撤出来在空地上等,这些人员会被带到其他地方临时安置,光怔带队过来的任务就是给这些房屋做评估,是否还能居住。
沟通完情况就开始组织工作,疏散了人群后光怔与同事们做好安全防护,架好检测仪,开始扫描房屋。
人群散后,只剩下他们和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还在河岸边,财产受损的事主伤心欲绝,神情木木的坐在原地。
光怔几次经过她身边,老妇人都只是呆呆坐着,队伍里的女同事劝她,孩子还小,在这淋雨不好,还是先到政府安排的招待所去吧,老太太一言不发,也不理人。
直到他们的评估都做完了,开始收拾仪器时,老太太又一次痛哭起来,地震和雨水带走了一生的积蓄,越想越崩溃,她站起身,抱着孩子突然往河水里冲过去。
光怔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异动的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就已经脱了外套冲了过去,等地震局的同事们反应过来时,只听见接连两声落水声,姚光怔已经跳下河岸救人去了。
幸好光怔反应够快,趁老人和孩子还没被冲走,就先一步在河水中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臂,跳下水之后老太太或许也清醒了,紧紧攀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光怔废了好大劲才将祖孙俩推到岸边,岸边已经有许多人等着,将人拉上来后老人还清醒着,只是呛了水,两岁大的孩子已经人事不省了。
光怔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岸,就看见宋临川和Alsa下了大巴,朝他这里跑过来。
听他讲完来龙去脉,两个朋友都一阵后怕,虽说是见义勇为,可也担心朋友的安危,宋临川拍着光怔肩膀说“你回去要被你老婆好一顿骂。”
他提起家玉,光怔才想起来,回头去找自己紧急时刻脱在岸边的外套,手机在外套里,他离开家好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给家玉报过平安。
等他在树下找到外套和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妻子的信息,而是一条监控软件的提醒,提醒他检测到陌生人脸。
陈荣誉离开的几个小时后,光怔才在监控里画面里看见他的脸,他离开时还抬起头对着监控探头挑衅地笑了一下。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光怔只觉得呼吸和心跳都停了,眼疾手快的宋临川扶住他,看着他突然惨白的脸色问,“怎么了?”
光怔已经没工夫管他,开始拨家玉的电话,打到第二通才被接起,听见一声熟悉的“喂”,光怔暂停的呼吸才再次运作。
过了这么久才接到光怔的来电,家玉想他应该已经全知道了。
“我没事……”她的语气听上去很疲惫,“我在警局,你到这里来接我吧。”
一小时后,家玉在警局见到光怔。
光怔借了村干部的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不管不顾地冲进警局,在角落的金属长椅上找到家玉,看她全须全尾地坐在那儿才大松一口气,如擂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昭示着他的后怕。
他一直走到家玉面前站住,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应该指责陈家玉,怒骂她“你又一次骗我”,可陈家玉穿单薄的衣服坐在墙角的金属椅子上,缩成一团,抱着一只装着热水的纸杯,抬着眼睛看着他,
见她这幅样子,光怔说不出指责的话了。
家玉打量光怔浑身上下,湿掉的额角和衣服,他的外套不见了,青白脸色,好看的脸上隐约还有零星泥点,就这样跑了进来。
好狼狈。
对上妻子歉疚的眼神,缓过神来的光怔做了一件更狼狈的事。
他没有第一时间拥抱家玉,而是在她面前蹲下,将两只手臂横在她膝盖上叠起,垂下头,掩盖住脸,埋进去。
两分钟后家玉看到他宽阔的肩膀耸动,听见他一直重复同一句话。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告诉我好不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到陈荣瑜的脸和挑衅时,他幻想了好多情景,幻想好多血液、散落的肢体,越想着心脏越紧缩,直到喘不过气,直到身边的人提醒他呼吸。
他想着这些赶回来的时候,陈家玉就这样安静乖巧的坐在这里,光怔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用力,该砸碎什么。
家玉捧起他的头,擦掉他的眼泪再和他说“笨蛋,这是我的人生,和你没有关系。”
她明明是在安慰,这样的话却像把刀搅进光怔的肺腑,光怔眯起眼睛,睨着她,如果他能认识到陈家玉的任何一件小事都可以和他‘没有关系’,何至于走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人抓到了吗?”安下心的光怔疲惫地问。
家玉轻轻摇头,像是并不意外。
“我把密码告诉他了,但他没有在银行出现。”
离开他们的家后,陈荣瑜又一次消失了。
王警官走出来,见到两人这样子,惊讶地望着光怔,“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知道光怔是去抢险救灾后,肃然起敬起来,王警官将光怔拉到一旁说明情况,背身对着家玉,他低声对光怔说:
“我们想知道他们具体说过什么话,她什么都不肯说。”
言下之意,他希望光怔去做他妻子的工作。
在光怔来之前,王警官已经和家玉交谈过,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她很不配合,王警官问她为什么在收到陈荣瑜的信息时,不第一时间告诉他们?家玉低着头不说话。
他又问“你们是怎么约定见面的?都说了些什么?”
家玉还是不说话。
直到他换一副语气,警告她,“陈小姐,严格意义上,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协助嫌疑人逃避抓捕。”
冷语气终于换来这位当事人抬头,家玉抬起眼睛来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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