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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27页(第1/2页)
娃娃身上穿的恰好也是明黄色的裙子,却轻盈柔软得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黄油,季洵带来的礼盒里,还装有精油、护发梳、好几套衣服、首饰,和一瓶时嘉喜欢的香水。
是以前季洵送给她的第一款香水,淡绿色的瓶身,基调是檀木,混着柑橘、栀子、茉莉和茶花。
他说他跟着同行的客户随便买的,柜员问他,那位女士常用什么香水呢,他只能想起风油精和驱蚊花露水的味道,最后就选了这一款,自由、年轻、骄傲、虚荣、狂野、乡土……
她觉得后面几个乱七八糟的词汇,肯定是他瞎编的。
时嘉把脸埋在娃娃的胸前,熟悉的味道在嗅觉神经里流窜,心尖微微一颤,笑意不自觉放大。
最可恶的是,娃娃脖子上还戴了海蓝宝的钻石项链,耳朵上钉着粉蓝宝耳环,连发夹都是黄蓝宝满钻。
好一个五光十色、五彩斑斓、花里胡哨的暴发户。
时嘉坐起身来,觉得自己好生恶毒,人家富贵生活过得好好的,她给要回来陪她吃苦,没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严重违背社会发展的初衷。
手机铃声大作,时嘉去摸手机,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道:“您好,我是连世贸易的时嘉……”
却是季洵的声音:“时经理,你需要的是哪种灯泡?”
时嘉很意外这是季洵的手机号,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以前和他一起工作过,这种老板就是一堆手机,大助理徐秘书带着一堆小助理,给他接电话、收传真、回邮件、过滤合同文件,然后每周五,他带着一支笔开始他的签售会。
对一些文件不满,就抬眼看递文件的人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被打火机电了,眼抽搐,脸皮也抽了抽。
季洵在一家杂货店里,店主看他不太清楚要买哪种,看准了这个冤大头,让他把十几种灯泡都买了。
季洵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掏钱包时,店主多嘴来了句:“刚搬来的啊?”
“不是。”
“女朋友?”
他面无表情,付款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皮,跟店长说:“我需要打个电话问她。”
“问谁啊,你女朋友?”
季洵不回,只管呼出时嘉的号码,然后就在杂货店里等时嘉来接他。
店主一单生意半天吊,心里嘀咕这男的做事磨叽,真是丢架,嘴上开口:“老细啊,禄卡……”
话口未落,就见时嘉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小嘉,你条仔啊?”店主又换了一副面孔,拿出了性价比最高的省电灯泡,放在玻璃柜面上。
时嘉弯眼笑,摇头要否认:“阿叔……”
季洵不耐烦:“快点吧,我赶时间,这些灯泡我都要了。”
时嘉的注意力被转移,拿起了一个上百瓦的工业灯,不解:“你买这个干什么?”
店主赶紧都装进了塑料袋里,催着季洵付钱,对时嘉道:“哎哟,男人要花钱,你就让他花,我给你多拿几个室内小灯,备用。”
两人上楼,时嘉还想去退掉大灯,季洵催着她别浪费时间了,有这个退货的时间,他已经再赚了几百倍的钱了。
时嘉说:“那你快回去吧,我自己会换灯泡,不妨碍你赚钱了。”
季洵回:“我给我女儿换的灯泡。”
“你女儿?”
“好好的豪宅不住,来住出租屋,好好的钻石不要,要戴石头,说鼠目寸光,还不高兴。”不知道说的是娃娃,还是别人。
“女儿不嫌母穷。”
“女儿嫌母笨,思路不清晰。”说这话的同时,季洵已经爬上了小梯子,正要换门外楼道的灯泡。
时嘉手上拿着手电筒,给他照光,说:“你不笨,电闸都没关。”
季洵方才看见她关闸了,冷笑:“不好意思,我已经让徐秘书打电话给电力局,把整个市区都停电了。”
“……”
换灯泡本来就很简单,再转移到客厅里,时嘉在桌面上还点了个蜡烛。
季洵一边装灯,一边想起他们做生鲜在农户家住,时嘉还把他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卖惨说,她家条件有多差,上学都要带着蜡烛,问他知不知道蜡烛怎么立在桌面上,肯定不知道吧。
他装傻说没见过,她也装傻握着他手,慢吞吞地十指插入他的指间,摩挲、包裹,笑意盈盈地教他怎么滴蜡油,再把蜡烛戳上去,蜡油不小心落在了他指腹,烫得他脸色一沉。
时嘉还指责他一点都不懂情趣,他再恼火,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在千禧年元旦夜被供应商找人围堵之前,季洵根本就没想跟时嘉发生肉体关系。
就算此前他们已经看似亲密地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也把时嘉调到身边来工作,但他对她没什么男女方面的兴趣。
他只是觉得,跟时嘉这种脸皮厚,口号多,满嘴谎言,会把他家闹得天翻地覆的人在一起,能直接惹怒邓院长和季显荣,他对这两人经常有说不出的厌恶,但这两人又是他的父母。
在谎言暴露之前,他那个难搞的爸还挺喜欢时嘉的。
他就等着他们失望的、愤怒的、自我怀疑的表情,后来也果然如此。
灯光亮起,季洵去卫生间洗手,他出来后,时嘉给他开了一瓶矿泉水。
季洵瞥了一眼:“把我当师傅了?”
“不喝拉倒。”
季洵没喝,但拿走了这一瓶水,他问:“娃娃呢?”
“在卧室里。”
季洵没有进去,因为那也是时嘉朋友的卧室,想想又觉得烦躁,非要合租,在时嘉进卧室拿娃娃的一分钟里,他又看到了那只医生熊,神色冷淡地走了过去,摆弄了一会,又放回原处。
娃娃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珠光宝气。
季洵就像是离
婚后,爸爸把女儿交给妈妈一样,不放心地叮嘱照顾的细节,就差让时嘉每天晚上都要给娃娃念睡前故事了。
时嘉敷衍:“好的,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
“知道呀。”
“她这几年跟着我,过得挺好的。”虽然有时候会短暂地住一下垃圾桶。
“看出来了。”
“本来这些珠宝都是买给你的,她要是能去学校上学,这会也在留学了,她要是有民事行为能力,她现在已经有一家贸易公司了。”季洵认为,他已经足够耐心且表达清晰了,也已经给了时嘉台阶下了。
他作为一个在感情里被抛弃的无过错方,已经足够温和大方体贴宽容了。
他笑,温声继续:“跟着你,她估计还要担心,你哪天就因为做事冲动而失业,害她无家可归。”
时嘉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打定主意做的事,她一定要做。
她也笑:“就是因为她是娃娃,没有自主能力,所以才要担心无家可归,而我是人。”把幻想和期待放在别人身上,期待落空之后,一无所有,才是最愚蠢的。
她相信季洵明白她的意思,但又不懂她的意思。
没有关系,她也不懂他。
时嘉突然想起雨雾今晚说的那些话,现在有那种特别喜欢帮助人的心理疾病吗?不然都两年了,上次邓院长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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