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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错位关系_青耳》第26页(第1/2页)
“那我大哥呢?”他脸上的神色寡淡,声调也是平缓的,但任谁都能察觉到其中的深意。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时嘉微顿了一秒,才回答。
“时嘉,你当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认识吗?”
“那你想听什么?”
季洵今天晚上除了那一筷子牛肉外,什么都没吃,现在是在煤气炉上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时嘉不仅不关火,还把火开到了最大。
她说:“是你大哥根本就瞧不起我,却说让我跟他试试。”
季洵闻言,眼底深处浮现了一丝戾气。
“还是你大哥说,你也瞧不起我,但你觉得很好玩,你就喜欢被一个女的骗完,再找另一个女的……”
“这话你也信?是我脑子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季洵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是去年香港时装周?”
“你也在?”
“香港就你能去?”
时嘉想用冷暴力治他,不回他了,短暂的僵持沉默中,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爬楼的脚步声。
季洵先打破了沉默,他声调冷冷:“季云崧上学的时候,经常挂科,还被留过级,智商估计有问题。”
“……”
他冷笑:“运动细胞也不行,每次跟人打架就三个流程,摆姿势、冲上去、被打倒,20年老烟民,抽烟喝酒倒是样样行。”
时嘉以前就发现了,季洵一本正经讥讽人的时候,还挺幽默的,前提是,他不要嘲讽她,可惜的是,他经常无差别攻击。
她这时候生出了点同病相怜感,忍不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你这人太坏了,在背后说人!”
季洵感觉胃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楼道的灯光昏暗,他眼前黑了黑,抿紧唇:“差点忘了,你们有一点很般配,都是酒鬼,你们不高兴,附近酒吧就高兴了。”
“我和他一点都不般配。”
“那你跟谁般配,这只丑得像尼斯湖水怪的熊吗?”说的是熊,却不只是熊。
季洵还微微笑:“忘记了,它来自美国,应该是天蛾人。”
这是他们俩分手前一起看的最后一部电影,恐怖惊悚片,在法国看的。
他当时要在巴黎华人街投资一家亚洲进出口商行,把时嘉护照递交给徐秘书时,说:「这个精通多国语言的人才,也想去法国。」
时嘉知道他在讥讽,也想有骨气地说不去,可她翻看着那几年她护照上各国的多年签证和出入境的章,默念:「语言上利他,行为上利己,大师我悟了,以结果为导向,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时嘉最早为了找高薪兼职,都是说自己会多国语言,然后在工作的过程中,厚着脸皮快速学习,季洵第一次见她在超市被骚扰后,就让助理秘书去处理这件事,没多久,巡店又遇见了她,非常热情地跟顾客推广产品。
门店经理说:「别看她只有小学学历,会可多语言了。」
季洵:「……小学……她跟你说的?」
门店经理感动:「是啊,本来打算招大学生,她太可怜了,小学毕业都这么努力,反正就一个兼职,热情、负责、敢跟外国人交流就好了。」
再后来,就发现她是他妹妹请的大学生家教,在商会组织的宴会上,她和她朋友跟在李穆身后,李穆介绍说是高材生。
又是大学生了。
季洵没想过他会跟这种低级撒谎的人扯上什么关系,他一人待在宴会厅的露台,时嘉推门进来,他心底难以抑制地生出厌烦厌恶,很多人都会用这样的办法找上门,假装自己走错了,不小心遇见他,不管是为了感情的偶遇,还是生意的谈判,他都不耐烦。
但时嘉是来承认错误的,说她家里经济不允许,才暂时没读书的,未来她会继续念书的,今晚是朋友带她来蹭吃蹭喝,见世面的。
她手里果然端着盘子,在他冷沉的目光下,把盘子递到了他面前的圆桌上,跟推销超市的商品一样推荐这几样酒店的糕点。
她说谢谢他没有跟余女士揭穿她的谎言,但她会为自己的谎言负责的,谎言成真,就不再是谎言了。
邪教理论。
他不揭穿是因为他懒得为这些庸俗且无趣的事浪费时间,他也不关心小学生季雨雾。
而面前这个人真诚地感谢他,眼底闪着稚拙的欲望和野心,爱争爱赢,后来她来追他,也说了同样大言不惭的话:「我人生的所有机会,都是我抢来的。」
所以,他也是,他不同意没关系,她会自己去抢的。
给他气得,都想问他爸是不是祖坟出问题了,专门伤第二个儿子,不然他怎么这么倒霉,被一个村姑抢回山里了。
他想去他们村,她还不乐意,不乐意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有车,镇长和村长指着时嘉家里那个破房子,让他投钱。
「这家是残疾人户,房子是很多年前盖的自建房,挺派头的吧,开发了之后,可以做旅社,他家里跟隔壁那户,都有大学生,这些年很不容易。」
时嘉现在想起《天蛾人》,还觉得脚底发凉,实在是挺惊悚的。
楼道窗户透进来微光,她打量着怀里的医生熊:“你不是很怕天蛾人么?这熊这么可爱。”
季洵嗤笑:“谁说我怕的?”
“嗯,你不怕,你不怕你让我……”抱着你。
两人都沉寂了下来,似乎都在为当时的自己不值得。
季洵的怕当然是装的,他对那个电影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想找个地方跟她安静地度过约会的时间,她非要选恐怖电影,还越看越兴奋,隔壁厅徐秘书的爱情片,应该把嘴都啃烂了吧。
她还低声问他:「你怎么不看屏幕,一直看我,害怕么?」
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她就把他搂在了怀里,手掌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睫毛轻轻翕动,眼皮是她掌心的柔软和温度,他在惊悚刺激的音调声中,睡了一个好觉。
在梦里,他把未来构思好了,他要用最快的时间,让时嘉成长。
季洵没控制住,又冷笑一声。
她敢提分手,那他也冷漠,作为惩罚,没必要原谅她。
大概祖坟是真的出现问题了,她根本无关痛痒,好像只有他受到了惩罚,还他大爷的是双份的。
时嘉所住的那个楼层灯坏了,一片漆黑,她拿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插钥匙开门,倒霉的是,小客厅的白炽灯晃了两下,电流声滋滋,没撑过几秒,灯泡也烧了。
季洵把他手里抱着的礼盒,放在了玄关处,插兜靠在了门框上,闲散道:“天蛾人带来的不幸。”
时嘉把医生熊摆在了鞋柜上方,摸了摸它的头:“明明很可爱。”
没等她飞吻上去,一只大手就夺走了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扔出窗户。
“你扔吧,反正也不是你扔的第一只玩偶了。”时嘉毫无情绪。
季洵把玩具熊扔回鞋柜上,弯腰打开了礼盒,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亮,对着躺着的卷发娃娃。
他轻飘飘地重复着她的话:“反正不是我扔的第一只玩偶。”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你是在说她么?”
时嘉显然从未想过,她还有再见到这只陪了她十多年的娃娃的一天。
像电视突然雪花屏了,楼下喧闹的汽车喇叭声、交谈声都消失了,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股酸涩涌上了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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