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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第74页(第1/2页)
雪抬起眼,看见渡黑夜里镀着微光的桃红色双眼。
她问道:“你难受?”
雪木讷地点头。渡的咒力扩开,变成一口倒扣着她们的白色小碗。这是雪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意识沉沉,没有杂梦干扰。她一觉到天亮,发现身边已经没人,只留一个浅浅的凹陷痕迹。
雪惊惶坐起,她来回环顾,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要找渡的踪迹,却在跑过草地时滑了一跤,重重摔倒在地上。
有人在她面前停住脚步,雪狼狈抬头,看见渡正低头看着她。
山风穿林而过,松涛如怒。神明粉色的长发绸缎般卷起散开,她背后是无云的苍穹,那如洗的蓝色在雪眼里近乎浸透了渡的肩膀和脸颊。
神明向她伸出手:“你在干嘛?”
雪一怔,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淤泥和污垢,遂拿袖子认真擦拭干净,才回应那只手:“我以为你走了。”
渡闻言,摇头:“没有。”
雪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刚刚她不敢触碰这只手,这会反倒又不肯放开了:“那,你以后会走吗?”
渡面露疑惑:“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要跟着我吗?”要走也是你走吧。
雪微微睁大眼,她缓缓露出一个有些僵硬但却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雪从地上爬起身,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充斥心脏的那股悸动。她几乎要手舞足蹈,就连那些一直缠绕着她的絮语也在这一刻被这天赐的喜悦冲散了,她攥着渡的手,感受着这个明明为人,却被奉为神明的真实存在。
雪认真道:“等到了城镇,我帮你找你的母亲。”
尽管,她的母亲已经烂在那个夜晚,变成一坨蛆虫与粘液的恶臭物。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决战副本加载中
宿傩: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4章 54
雪并没有食言。
在抵达第一处镇子时,她便开始打听渡口中白发女人的下落。
比起渡的直白,雪要显得聪明得多。她给渡重新取了名字——月见里实花,她由衷的认为,渡是天上皎月一般的人物,而她是那无山之里,清朗月光下忠诚的信徒。
雪依旧叫雪,她不知道从哪里结识了一名商人,两人合作开了一家商铺,卖些零碎的小玩意。雪靠着这点钱,委托一些走南闯北的小贩收集消息,渐渐的,她发展出了自己的情报网。
依靠这点情报,雪找到了来自渡曾经的过往碎片——原来,被人们敬仰的神明大人也只是一个在世事中浮沉的孩童,原来,她被迫困在那个深不见底的神像之中,整整四年。
她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情去找了渡,却看见合作的商人正在打包渡的行李。
渡站在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她走上前,拦住商人,“你要做什么?”
商人气愤地甩开她的手:“这小孩天天什么事情都不做!既然不是你的亲属,带着她做什么!”
雪登时恼了:“我乐意带着,放手!”
商人:“还不如卖去游郭!”
雪不是没去过花街柳巷,她见过那些女人是如何为了生计拼尽全力,互相撕扯得面目狰狞,那里每一寸的脂粉里都沾着陈年的血。将渡送去那种地方,不亚于是将她心中的明月沉进污秽的泥地。
雪心中有烈火在沸腾,她随手拿起一把剪子,在商人再开口时,她将这把剪子的尖端扎进了商人的胸膛。
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熟悉得不可思议。
雪没有后退,她看着商人挣扎的模样,毫不犹豫拔出剪刀,再刺入。
血珠溅在她狰狞的脸上,商人渐渐停止了挣扎,一道自窗隙间透进的阳光横亘过狭窄的走廊。雪站起身,她目光空洞而虚无,她望向静静站在对面的渡。而渡看着她,没说任何一句话。
她好像一尊神龛里的佛像,不论眼前经历何种变故,就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雪想到好不容易安定,却一朝俱毁的生活,想到了双亲的遗体,她的耳畔再次出现了那些话音:“就是她害得,若不是她,两面宿傩根本不会来,”
雪捂着头,试图摆脱那些声音。
她们重新开始流浪。
其实渡曾经想过离开雪。
那是她南下的第二个星期,背后跟随的少女已经遮盖不住自己沉重疲劳的脚步。渡以术式维持着身体机能的运作,雪虽有咒力,但却远不及她。两星期下来,她浑身是泥,踩在地上的脚面满是尘土,皮肤红肿,但却坚持着跟在渡身后。
渡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但就先前的经验而言,一个人若是一直要跟着她,那准没什么好事,比如封印她的那个男人,再比如小镇上的乞儿。
除了母亲,一切人都是有所求。那么她的母亲到底在哪里?
她把她弄丢了,渡不止一次觉得懊恼,埋怨自己的无知。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渡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母亲离开时的细节,像某种创伤回溯,她要找到母亲,她必须这样做。
因此,那个非要跟着她,结果现在昏倒在地的少女,是不折不扣的累赘。
渡低头看着对方满是泥污的面容。正午的太阳很大,雪的脸上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嘴巴因长期缺水干裂发青。渡知道她生了病,再三思考后,她还是抬起手。
【天变地异】
纯白的能量钻入雪体内,少女脸上的潮红肉眼可见地褪去,她的身体重新恢复生机,纤细的眉蹙起,她要醒了。
渡忙后退两步,沿着山路开始往下走。
雪睁开眼,她当即爬起身,跟上渡的脚步,面颊上带着一点昏迷时间不久,还能跟上渡的庆幸。
这样的情况发生了约莫三次,直到雪大着胆子凑过来,说要帮渡寻找母亲。
而渡比起接受,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
她有术式,因此去哪里都不嫌累。这会带上了雪,自己反而要跟着定居下来,每天看她忙前忙后。合作的商人是个脾气差劲的家伙,他有一次带着游女回了住处,刚刚好撞上正在门口等雪的渡。
“那个,实花,让一下,快点。”
商人这么说。渡闻见了酒精的气味,她提醒一句:“雪说过不可以带人去二楼。”
商人一把推开她,搂着女人的腰肢便上了楼,他们寻欢作乐的声音直至后半夜才停歇。第二天,雪存放在二楼位置的银钱与账本失窃。
渡毫不犹豫告发了犯人,当那名游女被揪着头发带走时,她注意到那双狐媚如丝的眼眸里染着某种灼热的情绪。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商人喝了酒糊涂后塞给对方的打赏。商人保不住自己的女人,也不敢跳出来担责,于是他的怨恨,游女的怨恨,便一并落到了渡的头上。
直到雪激愤之下杀了他。
一年过去,少女已经蜕变成了眉目冷冽的女人。她洗刷了地板,将商人尸体沉了塘,简单地清点了一下存款后,雪带着渡离开了小镇。
官府的兵很快便追上了她们。最开始的几个人,雪还能解决。她面慈心狠,杀人专捅心窝、咽喉,普通人根本应付不了她。
后来,官府不知道哪来的门路,委托了当时的一个咒术师家族,来追她们的人变成咒术师。
雪一直有在学习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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