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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皇嫂难逃_花香衣》第105页(第1/2页)
秋风打着旋儿从谷底卷过,满地落叶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蠢动。
骑卒们不自觉地收紧了队形。
山风忽然变了方向,卷起满地黄叶,在半空打了几个旋,又颓然落下。
蓦地,一支箭破空而至,钉在车厢外壁上,箭羽嗡鸣,震落了几片粘在车顶的枯叶。
“有刺客!”领头骑侍的声音骤然拔高,“保护女君!加速驶离山坳!”
整支车队猛地加速。
箭雨紧随其后,密集如蝗。
紧接着,黑衣人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刀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惨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暖阳2 他要替她,
刀剑相撞, 火星四溅。
骑卒们仓促应战,一时间人喊马嘶,鲜血飞溅在枯黄的落叶上。
黑衣人来势凶猛, 刀法狠辣, 护卫婚车的骑卒死伤惨重,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栽落。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气。
“护驾!护驾!保护女君!”仅剩的骑卒们慌乱地向那辆华丽的油軿车聚拢,背靠车壁,拼死抵挡。
刀光闪烁间,黑衣人竟被暂时逼退, 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双方对峙片刻,为首的刺客蓦地暴起,一刀劈开面前的骑卒, 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车前,猛地挑开了车帘。
暮色和刀光一同涌进车厢。
他手中的环首刀已举过肩,刀锋上凝着暗沉的血, 只待下一刻便结果车中女子的性命。
然而,对上那双眼睛时,他愣住了。
车里哪有什么女人。
软垫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玄色长衫,鸦青大氅, 金簪束发, 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书房的榻上。
他一双桃眸沉静如深潭,正不紧不慢地打量着挑帘的刺客, 目光从上到下, 从刀锋到面巾,最后落在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上。
裴安臣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像一个布局之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了然于胸的满意。
“殿……殿下?”挑帘的黑衣人瞳孔骤缩, 握刀的手猛地一颤,下意识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忙后退一步,响带人撤离。
然而,下一刻,耳边炸开箭雨之声。
无数支箭矢从两侧山壁上倾泻而下,密如急雨。
黑衣人慌忙拔剑抵挡,狼狈至极,满地的枯叶被踩得漫天飞起,像一群惊惶的蝶。
紧接着,马蹄声从山道两头同时炸响。
合围声整齐,密集,势不可挡。
一百二十名玄甲骑从前后两路齐出,铁甲映着残阳的余晖,连成一堵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
黑衣人一边抵挡箭雨,一边试图冲破包围,阵型彻底崩溃。
晟远东冲在玄甲骑最前面,一马当先,手中长槊横举,声如洪钟,“奉摄政王令,刺客全部拿下,留活口!”
玄甲骑如潮水般涌上,铁甲碰撞声、刀剑交击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黑衣人被冲得七零八落,几个试图突围的,转眼便被长槊挑翻在地。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战斗便接近尾声。
裴安臣从车中步出。
暮色已深,山风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被悉数按倒在地,像被收割的庄稼一样整齐。
有人试图服毒,被玄甲骑先一步卸了下巴,毒囊从口中掏出,湿淋淋地呈在暮色下。
晟远东策马来到车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刺客一百六十人,擒获一百三十一人,格杀二十九人。死者尸身已收殓,活口尽数控制,已按殿下吩咐,逐一查验了口中毒囊。”
裴安臣微微点头。
“清点所有人身上的信物、令牌、兵器,造册登记。尸体上的也一样。”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每个人画影图形,辨认身份。本王要知道他们是谁家的人,谁门下的客,谁府上的护卫。一桩一件,都给本王查清楚!”
红烛高燃。
龙凤喜烛的火焰偶尔跳动一下,映着满室红绸,将喜房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裴安臣推门进来。
他有些醉了,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红,飘飘然落在喜床上。
新娘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凤冠霞帔,红盖头垂落下来,遮住了脸。
他揉了揉太阳穴,用力去看,仿佛眼前的景象是酒醉后的幻影。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走了过去,弯腰拿起秤杆,将红盖头轻轻挑开。
烛光下,宋时微的妆容浓艳若妖。
她的眉被描得极长,唇上点了朱红,一双凤眸微微垂着,眸尾的媚色已是倾城。
他忍不住细细打量,食指的指腹描摹着那倾城的媚色。
可她并未抬眼瞧他,一双眸子里装着冷淡的,以及漠然的平静。
这片灼灼的红映着在她的眸底,像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虚影。
虽说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可裴安臣看着她的眼神,心口还是沉了又沉。
将秤杆搁在一旁,他坐在她身边,扯出一抹笑来,“这些日子,在江南过得开心吗?”
宋时微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看他一眼,目光定定地落在膝头的衣料上,像上面绣着什么极值得研究的纹样。
沉默蔓延开,被红烛的火焰舔舐着,无声无息地膨胀。
裴安臣也不急,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等了片刻,又开口,“听涵碧庄的管事说,好些时候,你笑得很开心。你若喜欢,以后每年都可以去江南小住些时日。”
宋时微拧了拧眉,终于转头看他。
她的眼神冷得像秋夜的霜,“所以这些日子,你一直在监视我?”
裴安臣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将他的轮廓衬得深邃而沉稳。
宋时微冷笑一声,“是淑妃告诉你,我在涵碧庄?”
默了片刻,他道:“是我让她送你去的。前些日子我瞧你不开心,整日闷在房里,饭也不吃几口……我怕你闷坏了身子。”
话说到中间,他顿了很长时间,像不太习惯说这样的话。
宋时微也不太习惯听他这般说话,盯着他看了几息。
片刻后,她一把扯下半挂在冠饰上的红盖头,“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商量好的一场戏?”
裴安臣环上她的腰肢,似是在安抚,“我是想让你放空心思……”
宋时微猛地站起来,眼睛一点一点红起来,像是委屈,又像是怒火烧的,“淑妃让我乔装打扮成她的婢女,还让我易了容,躲在她出城礼佛的马车里出了洛都……我以为淑妃是瞒着你将我送走的,我甚至还怕你发现后,会迁怒她。”
忽然,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刺目而讽刺,“她说我救过柳儿,帮我是应该的,还说你是她表哥,从小就疼她,不会将她怎么样。我感激她,觉得她是这深宫里唯一肯真心待我的人。结果呢?”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像出现了裂痕,“她从头到尾都没向我透露分毫。她替你瞒得很好,替你把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裴安臣,你看着我在你布的局里高高兴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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