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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_蔻燎搔头【完结+番外】》第135页(第1/2页)
良久,他提步旋身,朝着关押曲跃鲤的马车迈去,融入了浓淄的夜幕。
像一滴血溅进了墨水,不出半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鲤鱼可以红烧,油炸,清蒸,鱼生……曲跃鲤:我不是鱼,我不要被吃!曲探幽:我也不吃长疮的鱼曲跃鲤:你!
第97章 离肠千万结 你告诉我,
离肠千万结
(蔻燎)
瘦风残, 淡月出,浓日西落。
日月当空,天象可观, 荒诞而诡谲。
院中亭亭如盖的老树投下斑驳陆离的灰金色阴影, 细细碎碎地浮光掠影披在人身上,像刀刃似的, 硬生生把人给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仿佛被天罗地网所兜头一罩,无论如何拼命挣扎也逃匿不得, 越动, 绞得越紧。
四皇子府邸的后院,枯寂凄凉。
漫漫长廊镀上老旧的昏黄色暮光, 几片叶子蹁跹着从树巅飘下, 风儿一卷,卷到了水榭里锦衣男子的肩膀, 匍匐不动。
水榭四面养着莲花莲叶,粉红翠绿波浪滚滚连着天角, 极目望不到尽头。
曲瑾琏坐在阑干边,面前有一方大理石桌, 桌上摆了热烟袅袅的黑药,黑得能照出人脸儿。
曲钦寒双手撑着阑干,身长玉立,抬首眺望着夏日新荷的绽放,唇边隐隐含笑。
他瞥瞥曲瑾琏脚旁的轮椅,笑意深了几分,端起药碗挨着曲瑾琏坐下,好言相劝道,“四哥, 该喝药了。”
覆掀雨目前不曾施威于曲钦寒,他便装聋作哑时时掩藏自己的存在感,力求不与覆掀雨发生矛盾冲动,九皇子之死覆掀雨恨极了曲瑾琏,即便要发难他也是后话,他得活在当下。
后续糟心事,后续再言。
曲瑾琏举手推开药碗,多日的噩梦折磨,他心中对覆掀雨的怨恨无以复加,达到巅峰地步,“六弟,我不会放过她的,我定要她一尸两命,为我母妃报仇!”
“四哥,报仇自然得报,那你得喝药不是?来,我喂你。”
曲钦寒嘴角依旧挂着不合时宜的微笑,他舀一勺汤药送到曲瑾琏唇前,哄小孩道,“喝吧,喝了才能痊愈,痊愈了才能找皇后算账的,芙娘娘一死,我们和皇后就有了不共戴天之仇,岂能轻而易举地放下不管了?四哥放不下,我亦放不下,我们都必须对付皇后……四哥,你,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话至一半,曲钦寒眸光一扫,觑着曲瑾琏的面孔,一副活见鬼的夸张表情。
“我,我的脸怎么了?六弟,你这是何意?”
“四哥,你摸摸,你摸摸你的脸……”
“……”
曲瑾琏见曲钦寒的神色绝非作伪,惊讶得挺直后脊梁,浑身抖如筛糠,指尖小心翼翼抚摸着脸侧的肌肤,这一摸,他便心脏咯噔,瞠目结舌。
曲瑾琏忐忑道,“六弟,你告诉我,我脸上到底是什么?”
喉结一动,曲钦寒剑眉一耸,不答一词,只是走近扶起曲瑾琏靠在怀里,帮着他借水榭下的粼粼波光,映照出他的面容五官。
曲瑾琏心惊肉跳地瞟一眼,下一刻,心如死灰,脸色黑青,一屁股栽回轮椅,他恐慌狂嚎,疯了般捋着自己的衣袖。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啊啊啊!”
衣袖被他褪到臂弯,白净的皮肤上点缀着豌豆大小的黑紫色毒疮,高高隆起,晶莹剔透,里面汁水饱满,一触就破。
而他的脸上,也是生了一模一样的毒疮。
正以野火过境的速度飞快生长,蔓延,侵-占健康的肌肤。
他不死心地去扒裤管,所见仍是可怕的黑紫色毒疮,大大小小地堆积,一片连一片。
何以一夜之间长了这些东西?何以让他变成了丑陋的怪物?
曲瑾琏崩溃战栗,一手挥掉近旁的药碗,“啪嗒”一声脆响,浓稠药汁溅了两兄弟的半张脸。
他不解气,还要揪起茶盏杯盘砸个噼里啪啦,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按在轮椅里,动弹不得。
“啪!”
清脆似玉碎的耳刮子抽在他脸上,一并打破了几粒毒疮,毒疮爆裂,泄出了紫色水液,涂脏了他的俊颜。
曲钦寒擦擦手上的毒疮粘液,直勾勾瞪着曲瑾琏,冷声道,“四哥!镇定!你好好想一想是何人在暗害你?你怎会无缘无故长出这些东西?你好好想一想!”
“……我,我——是皇后!一定是她!”
从小到大身为兄长的曲瑾琏,还是第一次被弟弟掌掴,呆了接近三分钟,后知后觉地稳住心绪,本想一巴掌甩回去,又堪堪忍了下来。
他一说话,嘴里的血就攀了出来,牙齿都红得渗人,“六弟,皇后出身黑羲国,善御药物,她是在以此凌-虐我,想把我活活玩-死,她太阴险了。作为曲朝皇子,仪容仪表最是要紧,我若外形受损,也无缘太子之位,只能乖乖听命于她,像母妃那样被她控制一辈子……不,不,我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绝对不会!”
黑紫色毒疮不足以致命,但却是能击溃人的精神防线,使之生不如死,日渐消瘦,一蹶不振。
“四哥,你能想清楚便好,我来帮你找大夫,我帮你瞒着不让父皇知晓,我们尽快医治,一定能治好的!你放心!”
“六弟,多亏了还有你,否则我真是熬不过这段时日。”曲瑾琏经过生母的死,白了几根青丝,人也瘦了一大圈,此时宛如枯槁烂木,一脚就能踢得渣滓乱迸。
“四哥,你不斗垮皇后,怎能面对死去的芙娘娘?振作起来,我会永远跟着你,助你一臂之力。”
曲钦寒箍着曲瑾琏的双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不能放弃,对不对?”
一滴珠泪跌落眼眶,滑过毒疮钻入衣领。曲瑾琏恸哭,声泪俱下,“对,我不会放弃的。皇位,报仇,我都得顺利完成。”
自那以后,曲瑾琏闭门不见任何人,断绝了抛头露面的任何交往。
两兄弟在曲水沣都找了数不清的民间神医来医毒疮,收效甚弱,好了一颗,第二天又长一颗出来,此消彼长,无止境也。
曲钦寒觉得如此不是长久之计,便派了人马想办法去黑羲国打探消息,能否侥幸寻来毒疮的解救之法,但他们也心知肚明,这一可能,微乎其微。
毒疮好像夺了曲瑾琏的身体主动权,完全把控着他的痛感喜怒,随心所欲,想长在大腿根就长在大腿根,想长在胸口就长在胸口。
一月下来,曲瑾琏几乎被毒疮所包裹,成为了第二个“曲跃鲤”。
曾经高高在上,尊贵已极的四皇子,不得不买来铸造精美的面具扣在脸上,自欺欺人地遮住那些可怖的毒疮。
太医院的太医皆是曲远纣的耳目,不可唐突请他们出面,不然四皇子毒疮缠身,有损皇室颜面之事就人尽皆知了。
曲瑾琏一有腿疾,二有毒疮,已经以身体抱恙为由许久不上朝堂,他每日浑浑噩噩,呆滞地喝药涂药,呆滞地看着曲钦寒风风光光地上朝,下朝。
心头的不平衡,嫉妒,羡慕,酸涩犹如酿造了数千年的醋,浓得可呛死世界上的所有人。
他动了一念头,趁夜乔装打扮去了朝凤宫。
膝盖跪地,谄媚求饶,“求母后赐药!儿臣后悔不迭,痛苦不堪,再不敢作恶,求母后怜悯儿臣改过自新,给儿臣一颗解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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