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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疯子男A送上门[gb]_瞞天星》第172页(第1/2页)
天南地北穿插着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各自的学生。
羡由放下筷子，用纸巾擦干净嘴巴，问：“有说过家里有什么变故吗？”虽然她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想问问。
那位教授摇摇头。
酒过三巡，羡由觉得包厢里的灯晃眼，灌了被白水，站起来说：“我去趟卫生间。”
喝成红脸的教授挥挥手，继续跟对面拼起酒来。
关上的门隔绝不了抽水的声音，羡由在水龙头底下冲洗着双手，又从纸抽里抽俩张纸擦干净。没急着离开，而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
挨个点开亮红点的消息栏，眼看要熄屏的时候突然响了。
那个“NN”发来了消息。
刚点开屏幕顶端就出现语音通话的提示栏。
羡由点击了接通。
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卫生间里想起来，那边很杂乱，有很多人都在说话，甚至还有繁杂的电子音，偶尔能听见系统播报的声响，后来就变得急匆匆，但能听见呼啸的风声，随后是稍显安静的空间。但她仍然能够一眼辨识到沙哑的声音出自于今日缺席的人。
“羡由，能听清楚吗？”望全说：“我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这下能听见了吧……我跟你说——”
“望全。”
对面忽然安静了。
羡由握着手机，对着卫生间的瓷砖墙，轻轻地说：“你没有来。”
你说过这场项目因你而成，而你却没有来。
第133章
望全好久没有歇下来了。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令他有些应接不暇，恨不得像某个神话人物多生出两双手。自从望温因为刺激过大造成的晕眩住进了医院以后，身体机能一降再降，昔日的陈年旧疴也一同席卷而来，犹如铺天盖地的织网覆盖，明明有空隙却仍是少进多出，留不得歇息。
好在现代医疗水平足够高，加上某个人的特别关照下，望温的情况不在恶化，有了上升趋势，甚至最后达到正常水平，总算是让望全有了喘息的机会，而不是整日提心吊胆，监控心电图的心跳比金融数字还要揪心。
这种时候他才敢喘口气在深夜里，医院的黑夜跟家里、学校没有什么不同，偶尔能听见护士进房的问询声，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心电图稳定的运行着，他躺在陪护的床上，凝视着漆黑的屋顶。
病房是单间，是羡由特别准备的，单人间清静私密性更高，利于精神刺激大的病人能够恢复。
夜实在静得可怕，消毒水和药味又很窜，熏的眼睛很疼，他忽然拿出手机点开相册，要是羡由在准会吃惊，因为整个相册里都是从各种角度以她为主的照片，随意翻翻甚至还有几十秒的视频，难以想象是怎么做到对镜头敏感的她拍下的照片，或者是早已对镜头习以为常而混不在意。
虽然说这样不太好，但也幸好是对镜头的习以为常，才能让他有了缓解压力的地方，或者说是当年都有爱照黑历史当把柄的习惯，日积月累成为现在的相册。挨个点开照片，不是细细摩挲，也是来来回回看了很久，看够了换下一张，直至是到了视频时把声音和光源关到最低。
明明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可他仍然能够分辨的出当时的前因后果，每一张，每一段都有出处。
视频里的女生站在操场跑道上做拉伸运动，当时烈阳高照，鬓边的汗水亮的惊人，忽然回头去看，悄然一笑，又听一声哨下，女生化作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相同的视频至今还在羡由的手机相册里，他之前用手机时看到了，那时候他还在视频里跟羡由说“今天阳光真好”，实际上与她在一起的每日阳光都很好。
望全垂下眼拇指在进度条上反反复复，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旁边的病床吱呀一声，瞬间按灭手机，快速而轻地展开身体，因为长久的躬身蜷缩而身子骨发麻，起身往后一看，发现只是熟睡时的翻身并无异样，松了口气重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继续看起下一张照片。
医院的夜晚见证了他无声的眷恋。
他不敢跟望温实话实说，就算是白日也是少言少语，只管做事而不顾其他。然而现实往往来的猝不及防，望温有时候会觉得房间里太孤单，经常会到院子里去遛遛弯转一转，也好让躺久的身体能够舒展舒展，一来二去就跟其他病人打成一片，他们都很喜欢这位性子温婉的女人。
以至于望全在病房寻不到人就会去院子里，在陪着望温吃饭时会受到其他病人的调侃，其中绝大多数是子女能陪在身边的羡慕，好不容易见到外面的免不了聊的多一些，其中更是问到了婚姻大事，二十多来岁差不多是到了催婚的年纪，望温也会适当的添油加醋说上两嘴。也正是哄堂大笑，满面红光的氛围让望全有了错觉。
再又一次被问到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时，他说了有，并且还说出了名字，当“羡由”二字脱口而出，望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像一枚投入许久的炸弹，因为风吹雨打，还是机械腐朽的关系成就的哑弹忽然爆开，但并没有当场爆发，而是随意两句话岔开话题，提前结束了话局，之后就是躲到被窝里，要不是医生会来查房，或许也会被房间里的僵局吓一跳。
属于她的无声抗拒，就像生她养她的回南天，蒙蒙细雨、连绵不绝。无休无止又将反复的南天挥洒不干的湿气堆积成密不透风的织物，慢慢渗透进每一个缝隙，最终就连时间都无法给出迟来的告慰。
回南天无法顾及不到自身，甚至周遭也会受到牵连，因此望全也打定了一个主意。
他开始联络起老家，在亲家方面姥姥和姥爷算是联系频繁的，老两口虽然因为周家跟望温关系僵硬，但到底是多年养育的孩子做不到完全的视而不见，所以在望全说明了情况后果断让望温回家里好好调养。
这一决定主治医生也同意，毕竟熟悉的环境能够放松精神，虽然望温在知道后有些难受，可在触及自己儿子眼底下浓重的青黑还是妥协了。是时候不在考虑杂事，好好放个假了。
一通事情办下来好不容易回到成京就冲去学校开始新一番的课业。期间也见到了姚游和王藤，对于他们，望全是发自内心的愧疚，尤其是后者，所以先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不是拦着都要跪下忏悔了。
望着王藤软了腹肌的小肚子，恍然间发现了时间的流逝，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在教授跟他说起项目的时候，那股子窒息又从身后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实体化的胆怯已经无法从身上剥离，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婉拒了这次出行。理由也以“家里变故”而结束，匆忙从办公室离开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脸，凝视着镜子里糟糕的自己，惨然一笑。
如此模样去见她未免太不堪了。
后来他用更多的课业将自己给填满，不留一丝缝隙好去幻想远在国外的种种。他以为不去见就能留存最后一丝体面，哪怕他在她面前早已没了体面，可在实验结束后接听到她的电话，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接起，第一时间去问那边的事，比起自己还要焦急。
他以为羡由出了事，受了欺负，浑然不知除了她自己，天底下能欺负她的不过半手。
全然副关心则乱。
可在羡由说“你没来”的时候，正在胸腔里跳动的心被揪起来。那样好强，不展示自己软弱，只会给亲近之人收拾烂摊子，毫无保留把强大做护盾庇佑他人的人，此刻用平淡黯然的语气在诉苦。那一刻望全是疼的，心疼，身体也在疼，这种疼胜过回南天的软弱和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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