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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52页(第1/2页)
盘底铺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高汤, 汤面上浮着几滴亮晶晶的香油。盘子的正中央, 一朵“牡丹花”正在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 外瓣深粉, 内瓣浅粉,花心处是嫩黄的颜色, 一朵花用了至少五六种深浅不一的粉和白,若不是亲眼瞧见, 她绝不相信这是一道菜。
“这是牡丹燕菜,”钟缨在旁边介绍,“我们洛阳水席的头道菜,实则是用萝卜丝做的。”
萝卜丝?
贺鸣玉愣了一下, 凑近看了看,原来那高汤里还有状似燕窝的萝卜丝,上头围着中间那朵似真似假的牡丹花整齐地摆着些蛋丝、豆腐丝之类的东西。
层层叠叠的花瓣便是由特殊品种的萝卜雕刻而成,她这才发现,那所谓深浅不一的花瓣竟是因着厚薄变化才显露出来的, 要想雕出这么一朵亭亭玉立的牡丹花,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底下的“燕窝”,送进嘴里。
萝卜丝入口的瞬间,她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有萝卜的生涩味,也没有萝卜炖久了之后的软烂。它竟是脆的,像新鲜的梨肉一样,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便在齿间迸开。
高汤的鲜味已经渗进了萝卜丝的每一丝纤维里,咸鲜适口,清爽不腻,细细品咂,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蟹肉鲜香。
想来萝卜丝要用绿豆粉反复揉搓、漂洗,去除生涩味后,再用高汤煨煮入味,最后才能呈现出这般美味。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每一步都是功夫,差一分一毫都是不成的。
贺鸣玉惊喜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即便什么话也没说,众人也明白她心里的意思。
崔氏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欢喜:“这牡丹燕菜,有些人不大吃得惯,觉得萝卜就是萝卜,再怎么做出花儿来也是萝卜,怀远小时候就不爱吃。”
贺鸣玉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只见他正低着头喝汤,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没有接话。
“以后若是有机会,贺娘子不如同怀远一起来我们洛阳瞧瞧。”崔氏见了,笑得更开了,声音又轻又柔,“到时候尝尝正宗的洛阳水席,二十四道菜,一道一道地上,吃得你走不动路。”
闻言,她略显慌张地笑了笑,连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茶盏挡住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连汤肉片辣中透酸,嫩得几乎是入口即化;蜜汁八宝饭甜而不腻,糯而不黏;还有外酥里嫩的洛阳菜合……
这桌上的每道菜她都尝了,每一样都点头,虽同为中原风味,但洛阳菜和汴京菜各有各的讲究,一桌菜吃下来,她对洛阳竟生出了几分向往,可最让她惊喜的,是最后那道。
“牡丹花饼?”贺鸣玉看着桌上那碟糕点,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她上辈子在云南旅游的时候倒是吃过玫瑰花饼,这牡丹花饼还是头一次听说。
那饼做得小巧精致,比小儿手掌大不了多少,圆圆的,扁扁的,外皮是淡淡的黄白色。酥皮饼面上竟压着一朵浅浅的牡丹花印,花心处还点了一粒红,瞧着便知是用了心的。
“我们洛阳牡丹花多,可食用的也不少,除了方才泡的牡丹茶,还有不少牡丹糕点。”钟缨见她好奇,笑着介绍,“这是用今年新开的牡丹花瓣,摘下来洗净晾干,加蜂蜜腌制,再和在豆沙里做馅,用酥皮包了,小火慢烤,一年也就做这么一回,多了便没有了。”
贺鸣玉拿起一块,酥皮薄如蝉翼,一层一层地叠着,虽烤至诱人的金黄,但还透着内里淡淡的粉,隐约能看见里头馅料的颜色。
酥皮在齿间碎裂,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初入口是浓郁的奶味,饼皮酥而不干,油而不腻。接着,一股清淡的花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牡丹花馅和绵软的豆沙揉在一起,里头竟还藏着切得细碎的果干,杏脯的酸甜和牡丹花的幽香交织在一起。
“贺娘子可吃得惯?”见她迟迟没反应,钟缨略显担忧地问道。
“先前只听说洛阳牡丹甲天下,便只知赏花,不知食花。”贺鸣玉柔声道,“谁成想入了吃食更甚,当真好吃,先前竟也没听萧大人提起过。”
一听这话,崔氏忙笑着打了萧怀远一下:“我家这个实在是个榆木疙瘩,实不相瞒……”她说着捏着帕子笑了起来,偷摸指了指钟老太爷,“当真是随了这位的。”
见状,桌上其余几人都笑了起来,萧怀远看着身侧之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颇为自然地端起茶壶,给她面前的杯子里续了茶。
饭吃到尾声时,暮色已经沉了下去,院子里那几盏灯笼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贺鸣玉正欲开口回家时,钟缨已经先开了口。
“贺娘子。”钟缨站起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今儿个你头一回来,可不能空手走,我让人给你装些牡丹花饼带回去,也不累人,让怀远拎着,你拿着路上吃,夜里饿了也能垫垫。”
贺鸣玉连忙摆手,脸上浮起来不好意思的红:“夫人太客气了,我又是吃又是拿的,这怎么好意思……”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那边萧怀远已经站了起来,从门口小厮手里接过了那个装满牡丹花饼的食盒。他单手拎着,垂在身侧,像是已经做好了送她回去的准备,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留给她:“英子肯定爱吃。”
贺鸣玉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又看看钟缨笑吟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一下,朝众人微微欠了欠身,礼数周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
两个人出了门,腊月的晚风迎面扑来,身后萧家的院门轻轻合上,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线灯光被夹断了,巷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天边一轮淡淡的月亮。
天已经黑透了,可街上的行人却不见少。临近年关,汴京的夜似乎比白日更热闹,御街两侧的灯笼连成了两条蜿蜒的火龙,一眼望不到头;卖糖人的小摊前围着好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老翁手里那团正在被捏成猴子偷桃的糖稀,大气都不敢出;卖灯笼的则挑着一担花花绿绿的灯笼,什么兔子灯、走马灯,烛火在薄纸里一跳一跳的,像一颗颗很不安分的心。
二人并肩走着,萧怀远左手拎着食盒,右手垂在身侧,贺鸣玉走在他右边,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巷子里的脚步声、街边的吆喝声,把两个人裹在了一层暖融融的喧闹里,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像是已经并肩走了很多年。
走到州桥的时候,人更多了,桥头挤着好几个摊位,最热闹的是一个卖河灯的老翁。他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正扯着嗓子吆喝:“放河灯喽——河神保佑,平安喜乐,幸福美满——”
“郎君买个河灯罢,河神保佑你和这位娘子白头到老。”
萧怀远停下了脚步,他利落地从袖中摸出几文钱,递给老翁,从摊子上挑了一盏荷花灯。那灯做得不算精致,红纸糊的,花瓣的边缘剪得有些毛糙,可人啊,总会为了这所谓的好兆头、好寓意买单。
老翁将荷花灯递给了贺鸣玉,脸上堆着笑:“祝愿娘子和这位郎君得偿所愿、幸福美满。”
她愣了一下,想解释,可又觉着同这老翁解释好似太过刻意,人家也不过是说个吉祥话罢了,最后不发一言,笑着接过了荷花灯。
两个人转到州桥之下,沿着石阶走到汴河边,河面上已经漂着不少河灯了,红的、粉的、黄的,远远近近,星星点点,像一条倒扣在人间的银河。
烛火在水面上轻轻摇晃着,把整条河染成了一条流动的路,河面上偶尔有风吹过,灯影便跟着晃动起来,像一群在水中跳动的萤火虫,忽明忽暗,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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