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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51页(第1/2页)
“玉娘。”他低低地唤了她一声,“你是专程来看我的么?”
这话说得也太过直白,贺鸣玉耳尖微微一红,立即别开眼,略推了推桌上的食盒,竭力放松:“我听梁大人说你病了,便给你带了点吃,做得清淡,想来发发汗便好了。”
她顿了一下,略显慌乱地站起身来,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语速极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东西既然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店里还有事。”
萧怀远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垂眸站起身来,看着她朝门口迈出了一步。
“玉娘,等等!”
他下意识喊住了她,这几个字从他嘴里滑出来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几分犹豫,像是话早已走到了嘴边,又被牙齿咬了几咬才放出来。可身体却比声音、表情都要诚实,原本微微后仰的脊背不知何时绷直了,整个人猛地起身,抬手欲拦。
她的脚步顿住了,微微侧过头来,只露给他小半张脸,睫毛低垂着,依旧没有看他,睫毛微微一抖,像烛火晃了一下,还是没来得及熄灭,又被人亲亲热热地用手掌拢住了、隔绝了所有的风。
萧怀远张了张嘴,满脑子的策论公文被胡编乱造的理由替代,或许是挽留的理由太过离奇,在唇齿间转了几回,怎么都吐不出来。
没有理由。
他就是不想让她走。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这一瞬好长好长,似乎外头肆虐的北风都彻彻底底消失了,漫天都是彼此的呼吸声。
门就是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来人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穿着打扮故意上了点年岁,可面容姣好,一颦一笑皆是柔情。她瞧见贺鸣玉意欲离开,脸上故意做出几分怔愣来,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
“诶?贺娘子?”
贺鸣玉一愣,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绝伦的脸,觉着有几分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迟疑了一下,犹豫着开了口:“这位夫人似乎……”
“贺娘子好眼力。”钟缨顺杆就下,颇为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
久别重逢的欣喜,“几个月前,我在你家店里吃过饭,那碗羊肉汤,我至今想起来还流口水呐。”
贺鸣玉恍然大悟,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张脸翻了出来,她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只见萧怀远正一脸古怪地看着钟缨,问道:“姨母何时去吃过?我怎地不晓得?”
“姨母??”
不等钟缨回答,贺鸣玉反倒吃惊反问,她看看他,又转头看看他,直至此刻,才惊觉二人竟有三分相似。
“这是我姨母,这回随着外祖一起来看我的。”他介绍道,“这位是贺娘子,你晓得的。”
“晓得晓得!”钟缨满意地拉着她,频频点头。
萧怀远看了看她,故意道:“只是姨母还没同我说……何时去过同贺饭庄?”
钟缨心虚地笑了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搪塞道:“还不是那日去大理寺寻你,路过同贺饭庄,我同澈儿瞧见生意红火,便想着饭食定当不错,就进去尝了尝。”
“想来我和贺娘子是有缘。”她说着,拉着贺鸣玉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拉一个同盟军,“你这猢狲整日忙得不着家,又怎地晓得我去哪里用了饭、吃了茶?”
又道:“怎地让贺娘子站着?当真是把我先前教的待客之道都抛之脑后了!”转而看向贺鸣玉,“贺娘子快坐,快坐。”
贺鸣玉被她拉着手,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素日里萧怀远不大爱说话,但每每开口,总是一针见血,她原还想着是因着作策论作多了的毛病,如今一瞧,怕是遗传的了,这一家人怎地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让她一句拒绝的话都不出来。
“我这次从洛阳来,可带了不少好东西呐,可惜我亲生的儿子是个没情趣的,外甥亦是个不爱说话的木头。”钟缨拉着她的手不放,一边说着话,一边自然熟稔地带着她往外走了,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洛阳那边特有的、尾音微微上扬的腔调,像在唱歌,“贺娘子,来来来,你来瞧瞧我带来的东西如何。”
贺鸣玉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穿过正厅,穿过一条短短的抄手游廊,到了前院东边的花圃旁。花圃不大,却收拾得很齐整,青砖砌的矮沿,里头的土翻得松软,看得出来是刚刚打理过的。
靠墙根一溜排着七、八个超大的陶盆,每个都有半人高,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土面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稻杆,想来是怕冻着根。
“好孩子,你看这个。”钟缨松开她的手,弯下腰,像抚摸孩子一样轻轻抚了抚其中一株植物的叶片,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是鸢尾,我专门从洛阳老宅分出来的根,今年秋天刚移的,等来年四月,你来怀远这里看,是开蓝紫色的花,一开一大片,很是热闹。”
她直起身,又走到旁边一盆跟前,那是一株木槿,主干已经有拇指粗了,光秃秃的枝条上鼓着米粒大小的芽苞,要凑近了才能瞧见那一点嫩绿。
“木槿的花要等到夏日才能赏,粉白色的,我特意挑了一株根系好的,出发前用棉布裹了又裹,生怕冻着。”她说着,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贺鸣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如数家珍地介绍这些花木,心里那股尴尬不知什么时候消退了些。钟缨的欢喜是真实的、毫无遮掩的,没人能不喜欢这样的人,她原本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松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最远处的花盆里一株石榴,枝干虬曲,已经长出了几根细弱的新枝,在寒风里微微晃动,见她注意,钟缨笑道:“这石榴最好了,去年结了八个果,今年移过来,等开春了再请花匠栽进花圃里,也不知还能不能结。”
贺鸣玉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这些花木从洛阳运过来,夫人一路上怕是没少费心。”
“嗐,你别觉着我糊涂,这花木汴京虽有,可却不是怀远自幼见的那棵。”钟缨眼睛微红,声音越来越低,“他自幼懂事,可太过懂事,让人心疼,这些花木,便算是我日日在此陪着了。”
见她情绪略有几分低落,贺鸣玉那笑道:“成,等石榴结果了,我非要厚着脸来往萧大人讨几个才成。”
钟缨看着她,笑道:“等明年结了果,若是怀远不送,你且写信给我,我必得好好收拾他才是。”
二人从前院逛到后院,贺鸣玉自以为萧怀远怕是都没她了解这宅邸的构造,后院正中是一方池塘,池沿用青石砌成,打磨得很是光滑,摸上去凉丝丝的。
只是这个时节,池塘里没有荷花,只有几根光秃秃的、褐色的荷茎从水面探出来,像一支支被人折断了的枯笔,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灰蒙蒙的,映不出天光,也看不清水底。
看着那一池枯荷,钟缨转过来来看着她,轻声道:“贺娘子,你不知道罢?当初买这宅子的时候,我陪着看了好几处,有的比这大,有的比这地段好,可他就是不要,非要这一处。”
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池塘,语气里带着些许既无奈又宠爱的笑意:“后来我才晓得,他就是为了这一池的荷花。”
贺鸣玉微微一怔,目光从那些枯败的荷茎上扫过:“荷花?”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解,钟缨嘴角弯了弯:“对,他同我说……有两个很重要的人都爱荷花。”
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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