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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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炉的馍外壳薄脆,里瓤绵软,用刀从中间劈开,却不切断,将剁碎的腊汁肉塞进去,那肉汁瞬间渗进馍瓤的蜂窝里,馍的一半被浸润得半软,另一半依旧酥脆。

    咬下去,先是馍壳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卤肉的浓香裹着汤汁涌出来,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满口都是醇厚到极致的咸鲜回甘。

    可贺鸣玉今日做的秦凤路腊肉肉夹馍,却是另一番风味。

    秦凤路腊肉不靠卤,靠的是腌与熏,取上好的五花肉,以花椒、盐、少许酱料反复揉搓,入缸腌渍数日,待盐味渗入肌理,再挂于灶头之上,用果木慢火熏烤。时日愈久,肉色愈深,由红转褐,由褐转黑,直至表面沁出一层透亮的油光。

    吃时需先上锅蒸透,让那被时间封存的油脂重新苏醒,肥肉蒸成琥珀色的半透明状,瘦肉变成深沉的紫红,紧实而不柴,切开时断面油亮,咸香中带着烟熏的浑厚。

    馍还是白吉馍,可夹进去的不是酥烂的腊汁肉,而是切成薄片再略剁几刀的蒸腊肉。那肉不流汁,不淌油,干爽而油润,烟熏味与花椒的麻香直白而霸道,不像腊汁肉那般细腻绵软,却有一种西北特有的质朴与豪迈。

    二者相比,陕西路腊汁肉夹馍便是温文尔雅的君子,秦凤路腊肉肉夹馍则是粗犷的西北糙汉。前者回味悠长,后者入口酣畅。

    冬日里捧着一个刚出锅的腊肉肉夹馍,咬一口,花椒的麻混着烟熏的香在嘴里炸开,再灌一大口滚烫的羊肉汤,辣意与暖意一齐从胃里往外涌,非得逼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才成。

    最妙的是还得配上一坛子烈酒,拔开塞子就是一股呛鼻的香,灌下去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如此,那才叫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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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陕西路:陕西

    秦凤路:甘肃

    掌柜们,5.6号请假一天,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第130章 冰糖葫芦~ “萧怀远!光天化日你在做……

    贺鸣玉隔着素布把蒸腊肉的小陶盆从锅里端出来, 搁在案板上晾着,转身去净手。

    十一月底的井水凉得扎手,她把手指浸在冷水里,凉意从指尖往手背上蔓延, 倒也让她方才被灶火烘得有些发昏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擦干了手,从灶台角落里把面盆端了出来。

    粗陶面盆沉甸甸的, 里面卧着一团光溜溜的面团, 吴春兰和面的手艺向来不错, 这团面揉得软硬适中, 用手指轻轻一按, 面团立刻弹了回来, 不粘手, 不回缩, 贺鸣玉把面团从盆里捞出来搁在案板上,撒了薄薄一层干粉使劲揉面。

    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面团越来越软,越来越韧, 这才把它搓成长条,揪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每个剂子擀成牛舌状,然后从一端卷起, 成螺旋状的小卷,竖起来用手掌按扁,再擀成圆饼,如此的出来的面饼熟后才会一层一层的。

    平底铁鏊子早就架在灶上了,贺鸣玉把擀好的面饼一个个铺上去, 并未不刷油,这算是干烙,更能发出麦香,随后用竹片翻面,烙到两面都起了焦黄色的斑块,像豹子皮上的花纹,这才把馍从鏊子上取下来,码在一旁的竹篮里,捂上一块干净的白布。

    不一会儿,灶屋里弥漫着浓郁的麦香,热烘烘的,混着铁鏊子特有的焦香,和灶台上腊肉未散尽的咸烟味搅在一起,厚墩墩地堵在鼻尖上,似乎是把人从头到脚都裹住了。

    贺鸣玉揭开白布看了一眼,馍还在冒着热气,外壳的焦黄色斑块在蒸汽里变得柔和了几分,她又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的小陶盆,方才烫手的腊肉也凉了些。

    腊肉太烫了夹进馍里,难免会把馍瓤泡得太软,失了口感,太凉了吃起来难免发腻。这会儿温热刚好,肥肉还是半透明的,咬下去既能化开,又不会淌得满手是油。

    她把竹篮往吴春兰那边推了推,又从陶盆里拿出那块热乎乎的腊肉,将手中的刀递给她:“娘,你来夹,馍切来,肉切得越薄越好。”

    吴春兰接过刀,笑着看了她一眼,并未没多问,手腕一沉一抬,一片肉便薄薄地贴在刀面上,半透明,能隐约看见刀身的铁灰色,她切得虽慢些,却很是稳当,一片一片腊肉码在盘子里,薄得似乎能透光,肥瘦肉相间,油亮亮的,很是诱人。

    鏊子沉,贺鸣玉用抹布垫着锅耳,两只手抓着,小心翼翼地搁在灶台角落里,而后把铁锅架上去,她顺势往灶里添了两根细柴,火苗舔着锅底,慢慢又旺了起来。

    做糖葫芦,熬糖是最关键的。

    贺鸣玉从斗柜里捧出一罐子冰糖,揭开盖子,倒了些许进锅,而后又舀了一勺水,刚刚好没过糖面,水和糖的比例,她心里很是有数,大约是两份糖一份水,水多了熬不稠,糖稀挂不住果子。水少了糖容易焦,苦得没法吃。

    这还是她上辈子跟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学的,那老头说她天分高,一教就会,后来她才晓得,那老顽童对谁都这么说。

    灶火舔着锅底,冰糖的边缘渐渐变透明,像初春暖阳下汴河里的冰块,一圈一圈地向中间蔓延,黄白色的小山一点一点塌下去,化作一锅清亮的糖水。随着灶火的烘烤,水面上开始冒细碎的小泡,密密麻麻的,像春天河里的蝌蚪卵,而后气泡越来越大,如同山泉翻涌起来。

    见状,贺鸣玉连忙从灶膛里抽出几根木柴,灶火立即便小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变化,见翻涌的大水泡变小且愈发绵密,正中的糖浆的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琥珀色,她便晓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端起一旁早就串好的山楂串,红果子整整齐齐地排在上面像一串红灯笼,贺鸣玉左手垫着抹布拎着锅耳,将铁锅逐渐倾斜,右手持串,手腕一转,山楂在琥珀色的糖浆里滚了一圈,原本雾蒙蒙的果皮立刻镀上了一层亮晶晶的糖。

    糖浆不能太厚,厚了齁甜,会盖住山楂的酸,且糖衣不够脆;亦不能太薄,薄了挂不住,若是山楂破皮,糖衣还会顺势化掉。

    必须得是正正好的薄薄一层,透亮亮的,像给红果子穿了一件水晶衣裳,裹好了糖浆的山楂串,迅速往涂了薄油的木板上一拍,“啪”的一声轻响,糖浆顺着山楂绽开一圈薄薄的边。这叫糖风,是一串糖葫芦好不好看的关键,没有糖风的糖葫芦,就像没有花边的裙子,总少了那么一点意思。

    吴春兰在一旁看着,手里的刀不知不觉停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不仅不晓得何为糖葫芦,更是没见过糖葫芦是这样做出来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怕打搅正专心致志做糖葫芦的贺鸣玉,值得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睛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山楂串不算多,裹糖浆的动作又快,不多时,锅里的糖浆便见了底,贺鸣玉把最后一串在木板上轻轻一拍,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酸了。

    她方才一直低着头盯着锅,连姿势都没换过,如今得了闲连忙活动活动脖颈,转头看见吴春兰那讶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木板上拿起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娘,尝尝。”

    吴春兰面露好奇,却不肯吃:“让英子和王小丫吃,你是不晓得,今儿个下午她俩嘴里直念叨着……”

    贺鸣玉狡黠地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地开口:“哪有厨子不偷吃的?你吃了,也绝不会少了她俩的。”她扬了扬下巴,示意灶台上还摆着好几串,“你看,剩这么多呢,她俩又吃不完,娘~你先尝一个,帮我试试味道。”她手里的糖葫芦恨不得直接塞进吴春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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