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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34页(第1/2页)
就在这时候,灶屋的方向飘来一股香味。
不是羊肉汤的浓香,不是锅盔的焦香,那是一种更醇厚的、更绵长的香,是一种你还没看见它长什么样、光闻到就知道“这个好吃”的香,香得人心尖发颤。
梁端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前倾了,活像只被肉骨头牵着走的狗,循着那股香味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灶屋的方向蹭。
他倚着大堂的后门,往里张望了一眼,白汽从笼屉的缝隙里挤出来,争先恐后地往上涌,把那间不大的灶屋蒸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仙境,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香味就是从那儿来的,浓得化不开,浓得他的胃又开始叫了。
萧怀远一抬头,就看见梁端趴在门框上,脖子伸得老长,鼻子一抽一抽地嗅,他嘴角动了一下,弯腰从灶台边拎起一个小竹筐,他走上前去,把竹筐往前一递:“你来得正好,这是给你的。”
梁端愣住了,他的目光从萧怀远脸上移到竹筐上,嘴巴张了张,有些难以置信,声音发飘:“给……给我的?什么东西?”
萧怀远没说话,只把竹筐又往前送了送。。
梁端赶紧双手接住,竹筐底下是温热的,那股香味隔着素布往上冒,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素布一角。
白瓷碗里,粉蒸肉码得整整齐齐,五花肉片裹着厚厚的米粉,蒸得油亮亮的,米粉吸饱了肉汁,变成了好看的酱色,一颗一颗地黏在肉片上,像是给肉穿了一件毛茸茸的酱色外衣。底下垫着芋头片,被肉汁浸透了边缘,糯得仿佛轻轻一抿就会化在舌头上,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气扑鼻而来,浓得他眼前都蒙了一层白雾,
梁端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方才那碗羊肉汤和两个锅盔把他的胃塞得满满当当,连弯腰都费劲,可此刻看着这碗粉蒸肉,他的胃好像忽然又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是给我的?不会是做梦罢?”
萧怀远垂下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想要?不要的话给我……”
话音未落,梁端就把竹筐往怀里一搂,身子往后一缩:“当然要!谁说不要!”
他把竹筐搂得紧紧的,低头又看了一眼那碗粉蒸肉,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张了张嘴,想对萧怀远道声谢,可话到嘴边,眼珠子一转,忽然歪过头,透过萧怀远的肩膀和身侧的缝隙,朝灶屋里头正忙着收拾案板的贺鸣玉扬高了声音:
“谢谢贺娘子!祝贺娘子生意兴隆,事事顺遂,明年开分店,后年开遍全汴京!”
贺鸣玉刚把菜刀收起来,听见这一嗓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擦了擦手,走到灶屋门口,朝梁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借梁官人吉言,若是吃着好下回再来,下回给您多放些肉。”
梁端忙不忙点头:“一定来!一定来!”他把素布重新盖好,把小竹筐小心翼翼地拎在手里,像是拎着一件稀世珍宝,走路的步子都轻了,生怕颠坏了,临走之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萧怀远一眼,满脸促狭。
闹腾了半天的梁端总算走了,灶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余下灶火“噼啪”的声响和蒸笼里“咕嘟”“咕嘟”的水声。
贺鸣玉回到灶屋,弯腰将最后一碗粉蒸肉从蒸笼里取出来,放进一个竹制食盒中,走到萧怀远面前,往他手里一塞:“你那份,回去了趁热吃,凉了芋头就硬了。”
萧怀远低头看着食盒,脸上微微一笑,抬起头,正欲开口,正瞧见贺鸣玉低头解围裳带子,手指在腰后倒腾,只是那带子系得太紧,一时解不开,她蹙着眉,嘴里嘀咕了两句。
萧怀远下意识伸手,帮她把带子扯松了。
他的手指很热,隔着两层衣裳,却烫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谢谢。”他低声道。
贺鸣玉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的脸都红了,她飞快地转过身,去收拾已然洁净的案板,声音不大自然:“谢什么谢,你切的芋头,当然有你一份。”
第125章 羊肉烩面 “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盘下这……
夜色如墨, 街巷里零星亮起几盏灯笼,萧怀远提着那个小食盒往家走,素布下面粉蒸肉的热气一丝一丝地往外冒。
他推开门时,隔着院子瞧见屋里黑着灯, 两进两出的院子在寸土寸金的汴京算不上小, 前几日钟缨还张罗着凑空去买两、三个小厮,只是今日家中甚是安静, 天都黑了, 竟连烛火都没点。
萧怀远摸黑用火折子把蜡烛点上, 昏黄的光晕散开来, 照见桌上一封折得齐整的信, 压在一只空茶盏下面, 他放下火折子, 赶忙拿起信, 是钟缨的笔迹:
“怀远如晤,洛阳家中忽有急务, 吾与澈儿先行返归,不暇待汝, 幸勿为念。时入寒冬,务添衣加被,慎避风寒。岁节将至,汝姨父及外祖阖家同赴汴京, 届时汝可携所慕之女来见,并尝其庖厨之艺,善自珍重。钟缨手书。”
萧怀远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目光在某一行字上停了一瞬,他微微抿了抿唇, 耳朵尖有些发热。钟缨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他心悦一个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似乎并不需要遮掩,像春来草青、冬来雪落一样自然,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他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没敢开口。
他把信折好收进袖中,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竹筐,素布底下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姨母二人走了,这碗粉蒸肉……只好他自己吃了。
白瓷碗里的粉蒸肉还温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米粉绵软,五花肉酥烂,肥而不腻,咸香中带着微微的甜,粉粉糯糯的芋头入口即化,竟把肉汁的味道全吸进去了。
他慢慢地嚼着,昨儿个还忧心怎么说的事今儿个便又要往后推。过年,还有两三个月,萧怀远可以慢慢思考,究竟要如何同贺鸣玉说。
全然不知钟缨和郑澈早已偷摸去同贺饭庄吃过了,亦见过了。
待萧怀远吃完最后一块芋头,起身洗净碗,收拾好食盒。窗外月色清寒,他吹了烛火,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想钟缨信里的那句话。
他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
*
次日一早,萧怀远起了个大早,休沐日不用去大理寺,天刚蒙蒙亮他便自然醒了,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又洗了个冷水脸,换了件干净的灰蓝色直裰,把袖口和领口整了又整,这才出门。
街上的朝食摊子刚支起来,卖粥的老翁还打着哈欠,他已经快走到了同贺饭庄门口,他到的时候,贺鸣玉正在后厨和面。
她今儿个穿了件崭新的蝶翅蓝短襦,衬得整个人愈发白净起来,面盆放在案板上,她一只手扶着盆沿,另一只手在面里搅和,和面是个极其累人的辛苦活,可她做起来却很是悠闲从容。
萧怀远站在灶屋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贺鸣玉回头看见他,笑了一下:“来了?正好,帮我往灶里加根柴。”
萧怀远笑着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蹲到灶台边往里添了根松木柴,火气就这么急急地往他脸上扑。
贺鸣玉往面盆里撒了一小撮细盐,盐能增筋,面才会韧,吃起来才劲道,又加了些温水,把散碎的面絮揉成一团,然后盖上湿布,让它醒一醒。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揭开湿布,把面团倒出来放在案板上,开始揉面。
那面团在她手底下转着圈地翻滚,越揉越光滑,越揉越白,渐渐变成一块温润的白玉,而后搓成长条,揪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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