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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17页(第1/2页)
“课本?”贺鸣玉更摸不着头脑了,她随手翻开,这才知道此“刻本”非彼“课本”。
之前才开业,陈秀才就看中了店里水牌上的字,惊为天人,想请萧怀远写字,然后拓下来做成字帖拿去卖。
拓本和真迹有一个明显的区别,真迹是白底黑字,墨色浓淡相宜;而拓本是在刻好的石板或木板上铺上宣纸,用拓包蘸墨轻轻拍打,字面上留下黑底白字的字迹,这便是拓本了,也就是陈秀才口中的刻本,专门用来做字帖的。
此刻贺鸣玉手里拿的,正是黑底白字的拓本,想来陈秀才书铺拓书的人很有技巧,拓出来墨色非常均匀,她垂眸看去,那些刻字瞧着愈发有力遒劲,却比不上他亲手写的那些飘逸自然。
只是之前她同萧怀远说了刻字一事,当时他并不大乐意,一口回绝了陈秀才,说是不愿意卖字,也不知他又用了什么法子,这才没几个月,竟改变了萧怀远的想法,当真是奇怪。
贺鸣玉没有直接再问,只点点头应下,把刻本收好:“成,我转交给他。”
不过巧的是陈秀才前脚刚打包了两个菜离开,后脚萧怀远便抬腿进来了。
贺鸣玉见状,颇为意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又大了些。
大理寺平常挺忙的,案卷堆积如山,一般都要忙到申末才能下值,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日头还明晃晃地高挂着,便歪着头问道:“你今儿个没去大理寺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贺鸣玉正和英子在大堂的空桌子上切红葱头,提前备下要用的东西,两个人被熏得眼泪直流,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两只红眼兔子,她跟萧怀远说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萧怀远看了她一眼,随手将袖子翻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颇为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刀,动作行云流水。
等贺鸣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切了大半块了,刀起刀落,红葱头被切成均匀的细丝,根根分明。
“如今不是天黑的早么?”他温声开口,手下动作不停,“过了中秋,日头一天比一天短,我们往后申初就下值了,上头让我们早些回家。”他说着抬起头,看了贺鸣玉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以后我下值就能来店里帮忙了,一点也不耽搁。”
贺鸣玉一愣,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转身把围裳解了下来,放在了柜台下头,狡黠一笑:“那你岂不是每日要打两份工,我这个黑心掌柜可不给你发工钱。”
“成。”萧怀远眼睛含笑,“我不要工钱,就给你打白工。”
她笑着从抽屉把那本刻本拿出来,拿到萧怀远面前晃了晃,歪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之前不是说不愿意卖字么?何时不吭声又变了?若不是今儿个陈掌柜寻不见你,我只怕还不晓得呢。”
她说着,又翻开看了看,啧啧称赞:“不过你这字写得还挺好看的,难怪陈掌柜没完没了地惦记……”
话没说完,萧怀远垂眸开口:“我想着要置办处宅子,陈掌柜给的报酬不少。”
贺鸣玉的手一顿,翻书页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缓缓抬起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贺鸣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要置办宅子,那就意味着要从家里搬出去了——
这样一来,偏房就算空了,院子也更宽敞了,母亲不必再担心家里住不开,石头也不会被旁人打扰了……
这本该是件好事的……
可她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酸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疼,却闷闷的,害得人说不出话来。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案板上的红葱头碎末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清香,眼眶又要被熏得眼泪了。
英子早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大堂里只剩他们二。
贺鸣玉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刻本,又抬头看了看萧怀远,心里忽然冒出许多念头,又被尚存的理智一个个地按了下去。
“总不好一直住在你家罢。”他开口,声音不大,“前些日子我姨母托人给我带了点银子,加上卖字帖的钱,差不多能在附近置个小院了。”
贺鸣玉垂下眼,看着手里那本刻本,那些黑底白字的笔画,一笔一划地飘动起来。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把刻本放回柜台上,勉强笑起来,“那……挺好的,有宅子就是有家了嘛,若是钱不够跟我说。”
萧怀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觉微微弯了弯,又低下头继续切。
灶屋里,孙二娘在喊:“玉娘,油热了!你看看我这样下肉丁成不成?”
贺鸣玉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转身往灶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怀远正站在桌边,袖子挽得高高的,低着头,格外认真地在切红葱头,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无声地洒落在他身上。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进了灶屋。
心里那股莫名的酸胀感,似乎又浓了几分。
第110章 颍川钟氏 你整日催我成婚有甚用,不如……
一架马车在林间小道上疾驰。
那马车瞧着简朴, 可仔细看,车驾宽大,用的木料皆是上好的檀木,车壁上隐隐刻着暗纹, 车夫驾马技术极好, 马蹄翻飞,车身却稳稳当当, 几乎不闻颠簸之声, 只甩下一串清脆的銮铃声。
一双白皙细嫩、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手撩起车帘。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妇人探出头来, 望了望前方, 随即笑吟吟地扭头, 对坐在马车正中的一男一女道:“夫人, 就快要到汴京啦!我估摸着再有两刻钟便能进城了。”
“总算要到了。”年轻男子不满地低语, 伸手揉了揉腰, 眉头皱成一团,“坐得我浑身难受, 还不如骑马……”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 一扫方才的阴霾,眼睛亮了起来:“也不晓得怀远表弟在汴京干得如何?有没有升官?”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萧怀远的表哥,郑澈。
坐在正中的是一位面容瞧着十分年轻的女子, 肤白胜雪,眼眸如泉,正懒懒地倚着凭几,一双如水葱般细长的手指捏着银叉,慢悠悠地吃葡萄, 闻言,缓缓坐起身来。
“入仕不到半年便想着升官,你当旁人是傻子不成。”而后颇为担忧地看了郑澈一眼,“你这左臂好些了么?都这样了还心心念念着骑马,真真是要气死为娘不可!”
原来这年轻女子竟是郑澈的母亲,萧怀远的姨母——如今已年近四十的钟缨。
钟缨出身颍川钟氏,与崔、卢、郑、李那些顶级世家相比,钟氏算不得什么,却也出过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物,其中最厉害的,便是楷书鼻祖钟繇了。因此颍川钟氏以书法和刑律传家,人人都写得一手好字,连钟缨眼前这个不大稳重的小儿子亦然。
钟缨与萧怀远的母亲钟宓是双生子,二人长得极像,但钟宓娘胎里不足,比之羸弱些。然二人自幼亲密无间,及笄后出落得越发好看,钟缨谨遵父母之命,嫁给了荥阳郑氏当家人的次子。钟宓则留在家中养了两年身子,钟母本为她看好了陈郡谢氏的三郎,性子温润如玉,与之甚为般配,两家都知根知底,颇为满意,可谁知,钟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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