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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99页(第1/2页)
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身侧响起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公子!你怎地……怎地走得这么快……”小厮终于赶了过来,怀里还拢着那捧荷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红了,“我……我险些跟丢了……腿都要跑断了……”
二人顿时松手,各自垂下的那只手,掌心都已泛起诡异的红痕,尤其是奚文成的手,骨节几欲错位,正微微抖动着。
萧怀远颇为自然地绕回摊子后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笑问:“奚大夫可要尝尝玉娘新制的冰奶茶?现下已没剩多少了,再晚就没了。”
奚文成正欲拒绝,跑出一身汗的小厮正眼巴巴地瞧着瓷锅里的奶茶,喉结滚动,颇为期冀地看了一眼奚文成,咽了咽口水:“公子……不若买两杯尝尝?”
他侧了侧头,并未拒绝,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小厮见状,忙笑嘻嘻地开口,殷勤得很:“烦请这位郎君给我们盛两杯,多谢多谢!”
萧怀远颇为体贴地给二人端到摊前的小桌上,又将贺鸣玉包好的蜂蜜脆包一同放上,而后回到她身旁,很自然亲昵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进奚文成耳朵:
“今儿个我看着对面的炉焙鸡卖得甚好,我方才趁着人少,让他们给我们留了两只,待会回家时你记得提醒我去拿,我怕我忘记了。”
“成。”贺鸣玉点点头,手里拿着木夹子把竹篦子上最后几个蜂蜜脆包摆放整齐,随口问道:“先前怎地没瞧出你爱吃鸡?这回竟一口气买了两只,吃得完么?”
萧怀远斜睨了眼摊前小桌上的动静,笑着解释:“今日大家辛苦了,自然要吃点好的才行,你也累了一天了。”
贺鸣玉闻言先前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地冲他一笑,雀跃道:“那你现在去拿吧,咱们收摊回家。”
萧怀远讶然,看了看瓷锅里还剩下约莫五六杯的奶茶:“这些不卖了?”
贺鸣玉点头,干脆利落:“不卖了,回家时往界身巷拐一趟,让石头和他们铺子里的人也尝尝。”
奚文成虽背对着摊子,但那二人颇为熟络的闲话,却赶也赶不走地往耳朵里钻,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敌意。那看似热络的感激下,藏着的是再明显不过的宣示,每一句都在划清界限。
他也看得出,贺鸣玉对他,似乎亦然……那份自然,那份熟稔,那种毫无防备的亲近,决不是对着普通朋友会有的,
羞恼与怒气一同涌上来,堵在他的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像生吞了一团火,他将杯中饮子一饮而尽,冰凉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不仅浇不灭心头那把烈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刺啦——”他猛地起身,凳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回家!”奚文成沉声道。
小厮被吓了一跳,差点被芋圆噎住,连忙拎起油纸包,拢着那捧荷花起身,手忙脚乱地跟在他的身后,却见奚文成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荷花上,花瓣依旧娇嫩欲滴,水珠在灯火下闪着亮光。
奚文成盯着那捧荷花,忽然气急败坏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谁让你拿着的?把这物事给我扔了!扔远点!”
小厮一愣,显然被自家公子这莫名二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他已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成双成对的人群显出几分落寞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捧荷花,又看了看渐渐远去的公子,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抱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夜风拂过,花瓣上的水珠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但很快就被晚风吹干了。
第92章 香酥鱼块 嘴上说得再好听,都不如真金……
贺鸣玉没想到, 这小小的冰奶茶,竟让同贺饭庄在汴京城打响了名气。之后的好几日,铺子里的食客明显多了起来,好些生面孔专程跑来尝鲜。午时未到, 大堂里便坐得满满当当, 连雅间都翻了好几回台。
冰奶茶更是供不应求,这东西虽容易制作, 可如今天气炎热, 若是一次性做多了难免变质, 贺鸣玉便与三娘冰行签了契子, 以十四文一块的价钱定了好些冰块, 日日送货上门。此外还将做奶茶这事交给了阿芸, 如今贺鸣玉不在一旁指点, 她也能像模像样地煮出好喝的奶茶了。
先前阿芸多是给孙二娘打下手, 如今勉强能算独当一面,只是奶茶每日最少要煮个七、八回, 她自己倒不觉着辛苦,反而很是欣喜, 好似终于不算是白吃白喝了。
铺子是六月初开业,但一直到七月中旬,贺鸣玉才计划着给大家发工钱。
这倒不是她小气,更不是忘了, 而是大宋餐饮业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押账,她也是开业后听孙二娘提起才晓得的。
押账分两种:一种是干满一个月只发半个月的工钱,另一种是干满一个半月后发一个月的工钱。这被东家压着不发的半个月工钱便叫做押账,而且要一直得到伙计辞职时才发。
小食肆伙计流动性大,今日来明日走是常事, 若是偷了东西或是得罪客人偷跑了,东家无处寻人,这笔钱还能减少些损失。除此之外,也怕自家伙计一声不吭消失,人手一少难免影响生意,再寻新人还得花上几日培养,格外耽误工夫。
有这笔钱押着,伙计想要跑路前,多少会掂量掂量。
贺鸣玉一边切着沙姜,一边琢磨着该给她们发多少工钱。
孙二娘每月二两银子的工钱是当初请她时就定下的,但开业后生意极好,几乎是日日满座,身为掌勺她自然也格外辛苦,贺鸣玉便琢磨着多给些,添到二两半,也算是一份心意。
宁六当初是以洗碗工的身份招进来的,汴京洗碗工的工钱在三百文至八百文之间,但他平日里除了洗碗还偶尔帮着生火,偶尔帮着杀鱼,做的活计实在不算少,加上他手脚勤快从不偷懒,工钱便以最高的八百文算。
阿芸说到底算是贺鸣玉买来的,又包吃包住,一文不给都属正常,旁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但她却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贺鸣玉心里很清楚,画大饼和谈情怀是很难留住人的,嘴上说得再好听,都不如真金白银实在,但钱到位的情况下再谈情怀,那便是非常有用了。
她心下细细琢磨,决定先给阿芸发五百文工钱,如今她算是在自家学手艺,但小姑娘家家身边本就没有亲人,手里还是要有些积蓄才好。
至于英子,贺鸣玉已提前交代过,自家人关起门来再说,等晚上回家再算她的,不急于一时。
贺鸣玉心里有了主意,自然就没有再往后拖,她做事向来利索,不喜欢磨蹭,便趁着朝食和午食之间没什么客人的空隙,店里清静下来,派英子先在前头照看着,她将众人唤进灶屋,挨着个儿地发钱。
功劳最大的孙二娘自然是头一个,贺鸣玉将二两半银子递过去,她明显一愣,随即笑道,眼里带着惊喜:“玉娘,这,说好的二两,怎地多了半两?是不是算错了?”
贺鸣玉笑道:“二娘辛苦,这半两是该添的,你值这个价,这些日子多亏了你。”
“那……”孙二娘看着格外喜人的碎银子,脸上止不住笑,不好意思地揣进怀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第二个是宁六,贺鸣玉将八百个铜钱递给他,特意用红绳串好的,他两只手接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东家,这……这……是不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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