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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_磬歌【完结+番外】》第311页(第1/2页)
但下一秒,他浑身猛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冻蒙了。
只见满身伤痕的薛无祇从地上挣扎而已,明明已是狼狈至极,却蹒跚跌撞的朝他这个方向跑来。
剧烈的喘息从他薄唇间泛出白雾,每一口都像是最后一息活气,看的人提心吊胆。
中郎将喉结滚动,转头朝顾悸的方向看去。
想了又想,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旋身向薛无祇跑了过去。
“薛无祇,谢君珩已在此处跪了整夜,他白日还从城外背了你父亲的棺椁,你赶紧……”
薛无祇的脚步蓦地停了,一双深眸似渗了血般,看的中郎将心惊肉跳。
薛无祇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强烈的心绞已经在他眼前晕开大片的墨痕。在意识彻底跌入黑暗前,他用力拧了下自己已断的右臂,穿入骨髓的剧痛换得了片刻清醒。
他终是一步一踉的走到了顾悸身边,亲手拨开了他身上的雪。
在将顾悸挖出的那一刻,薛无祇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仓惶与绝望。他全身的肌肉都抽颤起来,甚至连将人拉起都做不到。
中郎将和那名侍卫也面露惊愕,气都顶不出来。
谢君珩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发,而且全身露出的皮肤已经冻至青紫,胸口看上去没有半点起伏了。
他们无法想象谢君珩是怎么挺下来的,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又在想着什么。
两人都有些酸了眼眶,走过去想将他们扶起。
可薛无祇将将顾悸的上身抱进了怀中,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他薄唇颤抖着,无声的念着两个字。
薛无祇哭不出来,心脏却如同活生生被剖开一般,胸口的每一寸都疼到窒息。
如果他不是遍体鳞伤,如果他还保有一丝清醒,就能察觉到这种疼到极致的心痛根本不是亲人间的愧悔。
薛无祇口中的鲜血顺着下颌坠下,最后落在了顾悸的脸上。
他只觉得天地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坠入最黑暗的深渊。
太医院两辆马车疾驰而来,各自将两人抬上了车。
半个时辰前他们才想尽办法把薛无祇救醒,这会看着又像要咽了气,简直个个心急如焚。
皇上可是下了圣旨让他们必须将人救活,若是人死了,怕是整个太医院都要落罪。
另一边,顾悸也在被竭力救治。他毕竟是左都御史的独子,死了太医们照样担待不起。
“谢君珩怎么也中了鸩毒?这、这……”
两人同时身中剧毒,谁都不会傻到认为是巧合。
这明显是有人想堵死平冠候府活人的嘴,这样皇上就永远不会知晓三皇子还活着。
院正那边刚给薛无祇施完针,又马不停蹄的到了隔壁。
在号完脉后,他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谢君珩六腑俱损,就算挺过这一劫,也是个双腿残废活不过数月的废人了。”
第305章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五)
两人性命危急,太医们在做了一切能做的救治后,进宫到御前回话。
皇帝在听完后,脸色一派阴沉:“你们,当真尽力了?”
“臣等已用尽毕生医术,如今只能看他们两人的造化了。”
皇上最不信命理造化,殿内安静了片刻后:“事关三皇子性命,你用些猛药将薛无祇催醒,务必要问出三皇子的下落。”
薛无祇命悬一线还要用猛药,皇上这意思就是不必顾及性命了。
院正了然俯首:“微臣,遵旨。”
晨鼓响三百,上京城门开。
小厮开门看到谢文琢,还没来得及说公子的事,他便被抬着木桶的侍卫挤到了一旁。
侯府里,值守的太医正坐在桌边犯困,猛地被一道掀门声惊醒。
他挤了挤眼睛,看清是谢文琢后赶紧起身:“谢大人……”
风尘仆仆的谢文琢只是略一拱手,便直奔顾悸的床边。
在看到儿子的一头白发时,他心头不可遏制的一颤,眼中多了抹极为复杂的情绪。
不似痛心,更不是惊愕,仿佛是透过这满床的白发忆起了某段前尘。
谢文琢双目微红,深吸了一口气后俯下身:“爹爹带你走。”
见他将人扶了起来,太医赶忙上前劝阻:“谢大人,令郎如今毒入心脉,实在挪动不得啊。”
“本官从莱州寻到了一位云游僧医,他手上的古方金丹或可一试。”
无论太医如何苦劝,谢文琢还是把顾悸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管事在外间打掩护,指挥一众仆从又是上街买药材,又是开仓库找犀牛角,所有人都忙的团团转。
而谢文琢则独自背着顾悸,去了府中最偏的一处小院。
这处小院常年都挂着大锁,但门上却没有积灰,显然是常有人来的。
推开唯一的一座厢房,内里竟什么都没摆,只有一个用墨玉石砌成的深池。
装在木桶中运回的海水已经倒进了池内,波光粼粼,漾着浅淡的碧蓝。
谢文琢将顾悸在池边放平,接着便褪去了他身上的衣衫。
他小心翼翼的将顾悸放入池中,谢文琢的双手抖的厉害,脸色也有些发白。
海水一瞬间就覆没了顾悸的口鼻,谢文琢手颤的愈发厉害,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氤氲辉芒的珠子。
‘啵’的一声轻响,珠子在没入海水中后华彩溢盛,其中竟泛起了潮汐之景。
顾悸的白发如同活了一般越生越长,随着水面开始凝结潮雾,他的下腹处出现了大片的蓝金色鳞片。
一条比人腿还长上数尺的鱼尾幻现而出,微光浮动,旖旎而梦幻。
谢文琢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屏息之间,对上了一双绝美的蓝金异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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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平冠候府。
院正手里端着催醒的汤药,正命人将薛无祇扶起。医士用肩膀抵住薛无祇的后背,抬手将他的下颌掐开。
院正往他口中放入一个银导,让药液顺着渠管滑至口中。
眼见汤药已经下了一半,外面忽然传来纷杂的动静。
长廊下的金吾卫抱拳:“谢大人,皇上命我等戍守于此,除太医外任何人不许出入。”
闻听是谢文琢来了,院正手一抖,碗中的汤药洒了不少。
他赶紧让医士将薛无祇的嘴再启开一些,一气儿将剩下的全灌了进去。
“本官听闻薛无祇知晓三皇子的下落,所以特地带了僧医前来,就是为了给他驱毒。”
谢文琢神色渐冷:“如若你们再行阻拦,薛无祇毒发身死,怕是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金吾卫正在犯难,院正开门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谢文琢身旁的僧医,用老成持重的口吻道:“谢大人,这僧医的医术未经验实,又怎能轻易……”
话音未落,一名小厮忽然从院外推入了一个四轮木椅。
而木椅上坐着的,正是脸色苍白的顾悸。
院正瞳孔巨震,脸上一时间变颜变色:“你……这、这怎么可能?”
顾悸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沉冷:“晚辈身上的鸩毒已解,不知可否佐证僧医的医术行之有效?”
院正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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