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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34页(第1/2页)
斟酌了会,我才开口:“琴师今日前来可是有梅先生的消息了?”
他摇了摇头,“并无。先生云游两年,归期不定,现在尚未收到他传来的消息。”
实则梅子弦每月都会遣人送来一封信问,“我何时才能回去见到芜丫头?”当然,那些信笺都被他以“不急,时候未到”为借口驳回了。
这个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我抿了口茶,直言道:“如今我无父无母,在京都也无亲朋,唯有梅先生是我母亲旧交,也是我唯一相熟的长辈,如今梅先生不在,剑师已去……考虑到此缘故,前几日阿晏替我去梅府问过琴师可否为我主婚。”
“回来后他支支吾吾并未与我透露任何口风。我亦不知琴师是如何想的……”
我抬眼看了看他,“不知琴师能否帮这个忙?”
梅愿生并未说话,他看了瞬墙上挂的“堕甑不顾,不溺于往”八个大字,垂了垂睫,方开口道:“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其实那日我与萧公子并未说什么,只是问及芜娘子的亲朋,他说你还有一个师兄,从前见你们关系甚好,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心生嫌隙,如今这是你婚姻嫁娶的大事,正在考虑是否要请他前来,但顾及此事难办,是以萧公子先与我说,若是寻到了你师兄,便由他来主婚。若是寻不到,便请我来接这个忙。”
“他不会来的。”我想也没想,直接开口道。
“为何?”梅愿生递到唇边要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半垂的睫羽轻轻盖住了那双如水晶翅膀般漂亮的眼睛。
“琴师不知,我师兄宗门要务繁忙,身负重担,怎有时间和心情在来关心我婚姻嫁娶的事情。”我故作为难,“更何况,我师兄比我大了快二十岁,都能当我爹了……”
梅愿生神色僵了僵,下颌线凌厉,绷得像根弦,有那么一瞬间,让我觉得他面上的温和自持似乎也要与之崩掉。
我抿着唇说:“况且……他若是来,我会觉得不自在。”
其实我说的没错,我在凡尘两年,那江淮在清虚都过了二十年了,算算年纪,他都四十多了。若是从前,我还能硬着头皮与他吵,真见了面,我的气势铁定弱他一大截,我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梅愿生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真想掰开千芜叶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她的脑回路总是和寻常人不同。
“或许芜娘子并不仅是因此事而拒绝邀他前来,他大抵有别的令你难以启齿的缘由,以至于你如此抗拒他。”
我未料到他看透了我的说辞,轻声对他解释:“……琴师想得不错,只是我与他许久未见,贸然与他说我要成婚了,这恐怕也不太好……况且我的确不是很想麻烦师兄特意前来主婚,一来我与他误会未消,隔阂颇深,二来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何必为了此事前去叨扰对方。”
这越听,梅愿生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这个忙,琴师到底帮不帮?”我没等他下一句,便直接问他。他既然来了,想必心中已有了答案。
但他沉吟良久。
师妹的耐心一向不太好,只是多问几句,想试探下她的态度,又引得她竖起防备的尖刺。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等了两年,也没有让师妹忘记过去那些误会。他的本体每日在后山不舍昼夜地闭关静修,等了二十年,无数个朝思暮想的日夜,他一心想着尽早出关与千芜叶过除夕,却因先前压制修为错过了最佳突破时机,出关的时间一拖在拖,也没有等来任何一封来自千芜叶的信。
那日花灯节,他惊觉自己对师妹的妄想,被本体敏锐察觉,从此勒令他减少与师妹的见面,只能在暗中运筹帷幄,推波助澜。他在心中嘲笑,本体真的以为,减少他与师妹的交集,就能减少他心中的妄念吗?
本体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只要他克制不住地想到与芜叶种种,他脑袋里就像扎了根针般,肆意妄为地深入他的脑浆,搅动不已,让他头痛欲裂。这是本体的雷霆手段。
与紧箍咒有何区别?他每日都要饱受其折磨。越是爱,就越是痛。痛意渐渐习惯,消减。可克制的爱意,却一日浓过一日。
本体为了防止他阻碍师妹与良缘的好事,可谓用尽手段。梅愿生心想,他对自己下手真狠。
他痛的同时,江淮应也是痛的。
但他说,“尔若再敢对她有半分贪念,吾出关后必先毁了你。”
呵!
“我就是你啊。”梅愿生笑了,“我敢承认我爱她,为何你不敢呢?”
怯懦的伪君子。
本体在清虚闭关二十年,凝心静气。如果不是本体分了一缕神魂捏造了梅愿生,恐怕他连师妹要和萧晏成婚都不知,当真是忘情绝义啊。
梅愿生有时都在想,江淮是否已经把全部爱与恨都留在这缕神魂上了。不然,为何只有他备受“紧箍咒”的煎熬,而江淮却独善其身呢?
那日萧晏来找他时,他骇然大惊,说了番话糊弄了过去。所以今日只想找她来确定聘书与婚期,却撞见一墙之内的有情人卿卿我我。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妹与她的良缘情投意合。
他们何时发展成这样了?
梅愿生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本体的决定错的离谱。而此时,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彻底成了局外人。他面上挂着亲和的笑,心中却在滴血。
他现在就想去质问江淮:你为什么不来亲眼看看,你的师妹要嫁给别人了,你为何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是根榆木,你就一心追求你的无情道去吧!
那一瞬间,他出神地想,他要让江淮也亲眼尝尝,将师妹亲手推给别人究竟是何滋味?他要报复本体。
—-
他苍白的脸庞惊心动魄,不由让我心头一颤。
“琴师?”我轻声唤了唤他。
他想来想去,作为梅愿生的他无法再去改变事实,那便让本体江淮去操心此事吧。
“芜娘子,我还是想说,就像这茶室中你挂在墙上的那句话,‘堕甑不顾,不溺于往’,倘若你觉得逃避便是不溺于往,那愿生不置可否,但真正的不溺于往应该是坦然面对,如果有一日你发现自己面对过去不再怯懦,不再恐惧,不再伪装,该如何便如何,那才是不溺于往。”
我出了神地想,这幅字画当时挂上去就是为了警示自己,莫要沉耽于过去,日复一日通过外物催眠,来达到心平气和的境界。
如今却被他一语点破我心中的怯懦。
是!我没有忘!
我说我忘掉江淮都是自欺欺人!但我真的很快就能把他忘掉了!有萧晏在,我何必心心念念一个不可能的人,有诊坊在,我何必耿耿于怀从前目无繁星的日子,有怀宁在,我何必朝思暮想从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到底要我怎样?”我紧紧盯着他。
“萧公子找不到的人,芜娘子自有办法。我希望芜娘子能直面心中的执念,也算彻底做个了结,这也是芜娘子那副字画想要表达的含义不是吗?”梅愿生眼里微微含笑,我却觉得他笑得太假,像戴了副假面。
他走后,我在茶室坐了许久。
从他进门时的每一个细节开始抽丝剥茧般的回忆,叶叶的举动,以及他冷厉的眼神,再从过往见到他的数次经历进行回忆……
我越想去看清过去,可怕的记忆却像盖了层雾般模糊不清。
无论我如何歇斯底里地去想,但我的脑海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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