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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10页(第1/2页)
“梅先生,许久未见了。”江淮微微颔首。
“坐。”梅子弦示意小童上茶。
他闭目盘坐,“我算算,当年千府一别,已有一年半左右未见你了……”他睁开眼,“去岁回京时看到长孙怀安的脑袋立于城墙之下,还无端替你怜惜了一番,后来想想,有千娘子在,你怎么会出事呢?”
梅子弦垂眸笑了笑,“如今再见,你已是青年模样了。”
江淮垂眸道:“在凡尘这个年纪已及冠。”
梅子弦叹了口气,感慨道:“不过转眼,你在修真界竟过了快十年,时间如光影般将影子拉得细长,又在片刻瞬间消逝,这时间呐,当真令人难以把握。”
小童上了茶,江淮点了点头,谢过。
梅子弦接过茶盏,吹了口,馥郁茶香让他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不知那小姑娘如何了?”
“今日淮前来,正是为了师妹。”不过三言两语,他便将芜叶为何来凡尘的事告知梅子弦,“师妹丧母,亦无父相照,还请梅先生日后能出手相护。”
梅子弦静静听完,好一会儿未开口说话,心中好似翻腾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复。
千娘子死了?
悲哀萦绕心头,先是挚友良宥盷的离去让他倍受打击,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旧友忽然离世,他捏紧了指节,攥成了一个拳头。
从前种种历历在目,梅子弦抖着声音问道:“那孩子如今在哪?”
“大抵在豫章郡南昌县。”想到她,江淮眉眼柔和了一瞬。
儒雅的琴师问他:“你要我如何帮你?”
既是两位旧友遗孤,梅子弦觉得他还有良心的话,理应伸出援手帮帮那可怜的孩子。
“此事莫急。”江淮平静道,“一来,请先生以云游为借口,两年内不得归京。”
梅子弦蹙眉问道:“为何?”
“说来话长,师妹与她命中良缘情事坎坷,今日来找先生便是为了能给师妹与良缘相处提供机会,先生,情爱两长,倘若有一人能为她雪中送碳,处处替她解围,假以时日,此人必然能走入她的心中,如此这般,二人情事上也能少吃些苦。”江淮直言道。
梅子弦却不说话了,沉默良久。这忙究竟是对那小姑娘好呢,还是对那小姑娘不好呢?
“若是这第一件我做不到呢?”
江淮面色不改,“梅先生若不做,难道当真要做无情无义之人吗?师尊说您当年家道中落,沦为琴师乐户,以琴谋生,受尽冷眼。”
他声音冷冽:“是良宥盷,也就是千芜叶的生父,你曾经的挚友!变卖了自己的宝剑,替您赎了身,又资助您重新考取功名,以琴入仕,成了琴待诏,专为御前抚琴,后来你远离朝堂,这才有今日的梅先生——京都第一琴师。”
“敢问梅先生,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梅子弦淡淡笑了笑,“嗐!这忙我没说不帮嘛,你再说说,这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第二件事……想到临走前她那副冰冷的面孔,江淮便觉得心口闷窒得慌,五脏六腑仿佛被手指用力攥紧,挤成了一团。江淮紧紧抿了抿唇,在师妹选定良缘的路上,他终究是一步步将她亲手推向别人,再也无法回头了。
搭在膝上的那只手隐隐浮露青筋,指甲陷进肉里,泛着青白,另一只手缓慢摩挲着茶盏边缘。
江淮格外艰难地张了张唇,“还请先生对外将我记名为徒,师妹戒备心重,如今我……不好接近她……还需要另一个身份以便行事。”
人走茶凉。
梅子弦沉默了片刻,唤了小童进来,“先生,何事?”
“将京都的约客都回绝了吧,准备准备,我们下江南,云游两年去!”
梅子弦将琴收拾妥当,负手扬长而去。
只留下小童在原地瞠目结舌,“我方才是不是听错了?先生要云游?”
——
此去豫章郡花费的时日竟然有足足七日,走的虽是商路,却一路走走停停,从荆州的城门离开时检查尤为严格。
烈日炎炎,阮妗妤一行人再城门口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队伍如长龙般纹丝不动,陈昶见状便决定使点银子去打听打听这城里发生了何事?
“我们也是听上面给的吩咐,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大清楚,只是这上面要的人就是:凡是胸口背后带伤的男子一律不准通过,女子倒没关系!”那官兵收了银钱朝他说了实话。
陈昶回了队伍,阮妗妤问道:“发生了何事?”
陈昶道:“听守城的官兵说是在追查什么人物。胸背有伤的男子一律不准通过,女子放行。”
见阮妗妤皱着眉毛,他安慰道,“阮姐姐莫担心,这事与我们老百姓有何干系?我身上也没有伤口,德叔身子骨健壮得很,我那几个帮工临行前也都看过了,胸背没毛病。”
陈昶道:“你、芜娘子、思姐儿还有叶姐姐都是女子,怕啥?大抵是前面男子多,队伍停滞不前,我估摸着要多等片刻队伍才能往前进……”
追查什么人要弄这么大阵仗,芜叶给阮妗妤使了个眼色。
她心领神会,读懂了她心中所想。他们猜得不错,这荆州郡追查的人正是萧晏一行人。
阮妗妤从方才心底就在冒冷汗,还好把萧晏那个活阎王送走了,不然真怕是引火上身。幸好没得罪阎王爷,富贵险中求,萧晏出手大方,后来又给的几锭金子足够支撑她这些路费了。
有了不多时,前面队伍变通畅了许多。芜叶一行人过了荆州便是九江,所幸决定先在九江歇一晚上。
月光皎洁。
叶叶抱臂守在门边,瞧见床上少女翻来覆去,想来她是睡不着,便开口道:“芜娘,实话说,你何必与江宗主割席,似再也不见了般?”
芜叶睁开了眸子,飘窗照进来的几缕月光洒在瓷玉般剔透的肌肤上,照萤映雪。
“大抵是又痛苦又无助,像江淮那样的人,还是莫要去招惹,他们无情冷漠,却装得人模人样,你看清了以后,便能明白他的残忍了。”
“可怜我是又爱又恨,我喜欢他的模样,喜欢他只对我一人好,我又恨他给的不是纯粹的爱,我也恨他圣人私心,倘若他能决绝些,我也能恨的彻底些……我不想再被他困扰了,日后再不相见对我对他皆有好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看着窗外皎洁的弦月,那轮月,如此明亮诱人,令人忍不住去靠近,去欣赏。
她已经能平静地说起这些了,对江淮恶语相向,是她故意所为,倘若他能走得远些,别假惺惺地看着她痛哭流涕,她也能自在些……亦或是她不想让江淮觉得她如此脆弱不堪……
“我不想喜欢他,我不想给他赋予别的光环,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我还是喜欢他的,只是这份喜欢,日后就埋在心底了,莫要流露出来,日复一日,这份喜欢便能淡如水了……”
芜叶眼底隐隐有珠光闪烁,她偏头看向叶叶,“叶叶,我觉得自己脆弱极了,撑不下一份爱一份恨,若要舍弃什么,便舍弃爱吧。”
“纯粹的恨比爱来的太轻松了。”
叶叶叹了口气,傀儡又如何懂人的情绪。做一张白纸才好。
她再将视线投到床上时,少女已经悄无声息却进入了梦乡,她轻声走过去,拉着她盖在被外的手,“芜叶,我真希望千宗主还在……”
她把被子拢了拢,将芜叶的手放进去,“可她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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