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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09页(第1/2页)
“哈哈,好酒嘛,总令人回味无穷,不喝呢又馋这口酒,喝了便觉得其他的酒都差些味道……”好歹是圆了回来。
阮妗妤看了看芜叶,总觉得眼前人变了许多,若说几日前的芜叶还带了些稚气,今日得见却觉得她经历了沧桑……嗯,颇有几分她阿兄的模样了。
“分明几日未曾见你,却觉得气质不一样了,连脾性似乎都被磨平了些,反正真应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过话说回来,你如今倒真有你阿兄那股气势。”
“像他?”芜叶蹙眉,“哪里像?”
阮妗妤也不好说,“总觉得你变得沉稳了些,情绪也没有往日那般浓烈了,约莫是潜移默化,受你阿兄的影响吧。”
芜叶却不以为然,“我往日又是什么样的?”
阮妗妤正了正神色,想了想:“你像个小太阳,我观你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定是有很多人爱你护你,但如今总觉得失了些精神气……”
芜叶鸦睫轻颤,那口酒在唇齿间晕开些许涩意,她未料到阮妗妤洞若观火,看人也如此敏锐,想来是娘的离世还未让她缓过来。
她敛了敛神色,“那又为何说我像阿兄呢?”
阮妗妤道:“倒也说不上来,大抵是你们经久相处,潜移默化间,你便学了他的为人处世、气质神态……可见,即便有朝一日你们分别了,他身上的一部分却依然留在你身上,这才成就了如今的你。”
芜叶沉默了,坐那喝完了整碗酒,却觉得没有醉意,“阮娘,你这芙蓉醉不醉人啊,闻着香,尝起来反倒有股涩意。”
阮妗妤会心一笑,挑眉看她:“非是这芙蓉醉苦,我看是某人心里苦啊!”
芜叶耸耸肩,转移话题:“我瞧你这院子里摆了这么多酒缸子,一口气都搬出来费了不少力气吧。”方才进院时,便惊讶得很。
“你可记得,之前你对我说,能否将这酒销到别处去吗?”
芜叶点了点头。
阮妗妤道:“初时我试过几回,给云梦泽的几位酒家都递了信帖,此后几日皆未有音信。后来托人将这小酒附上信贴送到豫章郡、丹阳郡、会稽郡等各名家酒楼,陆陆续续都收到了回信。回信上希望能与我当面签下这酒销契,只是路途遥远,我思来想去,若不抓住这一机会,我也就按部就班浑浑噩噩渡过此生了。”
她指了指那几排大酒缸,“这些啊,都是我特意备下的,有酒家指名先要二十缸,好在这清酒酿得快,不然一时半会可赶不过来,再过两三日,我与思姐儿便要上路了。”
芜叶蹙了蹙眉,“只你们二人去?”
阮妗妤摇了摇头,抿了抿唇:“还有陈昶,新月酒楼东家之子,他提议与我们同去,我推拖几番未果,想了想,有位熟悉的男子做伴,怕也安心些。他请了家中的帮工帮我们御车,也算省了一笔钱。”
芜叶想了想,阮娘携妹与一男子上路,恐生意外,她毅然决定与其同行。
“不知我能否与你们一同前往,我有个侍女,她会武,会许能派上用场。”
阮妗妤眼神亮了亮,露出笑意:“我原想花二十两银子去雇一武夫路上随行,若是有她在,倒是免了这二十两银子。”她如今各式各样都得精打细算。
阮妗妤犹豫道:“……只是你阿兄会答应让你跟我出远门吗?”
“他不答应我也要去!”
——
此事她不准备与江淮道明。
只是回去时,见江淮站在庭院中,仿佛等候多时,见她回来,淡淡道了句:“我要走了。”
他立在那里,芜叶总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孤落落地,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从前绑着束眼带的盲眼少年,那时她还能跑过去,毫无顾忌地牵着他的手,二人亦步亦趋地向前走。
想到过往,她不免叹了口气。
她站在几丈以外,与他隔开了距离,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扯了扯搭在胸前的垂丝发带,“啊……噢,要走了啊。”
“嗯。”
“有些人见一面便少一面了。”时隔多年,她才真正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且行且珍惜,她送走了梅先生,送走了娘,送走了花莲师姐,如今,又要送走江淮。
平日她盼他干脆利落地走,莫要拖泥带水,搞煽情那套。真到了今日,她还是……有些不舍的。
大抵是因为,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
芜叶咬了咬唇,朝他走了几步,将藏在背后的小酒罐递给他,用麻绳牢牢兜住,有些晃来晃去。
“没什么好送别的,便送你一坛酒吧。”想起江淮其实酒喝得少,“不爱喝的话就拿去浇你的苦楝树。”这事江淮干得出来。
江淮嘴角浅浅噙了一抹笑意,见她抬眸,迅速敛了笑意,“不会。”
他接过小酒罐,“你在这好好修养,过段时日,待我闭关出来,便来看你,许是还能赶得上除夕,我们……一起过年,好吗?”
芜叶眉头微皱,在江淮看来,这一次竟然不是诀别吗?
她笑了笑,没说话。
见她没反应,江淮心底泛起苦涩的涟漪,“师尊不在了,应当说,我最后的家人便是你了……”
大抵是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家人”这二字,莫名地有些嘲讽意味。
他明知娘会遭遇什么,但他什么也不做声,什么也不告诉她,做一个清冷的旁观者,恍若神祗俯瞰众生,任生灵疾苦。这样的人也配做她的家人吗?
芜叶不置可否,笑意淡了下来,将江淮的冷漠学了七分去。
莫非江淮还觉得她还能与他笑颜嘻嘻下去吗?平平淡淡装了三日,她只是想体面一点,好过于让二人停留在矛盾的巅峰。
江淮心底陡然升起一种恐惧感,仿佛被蒙上了霜雾,一点点从心脏寒凉到四肢,浑身变得僵硬起来。
“难道……你真的要舍弃我这个师兄吗?”江淮声音有些发抖,红着眼睛。
这三日,他也在尽力地去扮演一个好师兄,能让二人的关系多一点回旋的余地。
他就是不想……不想两个人真的断绝情谊。
“你该走了。”芜叶冷冷地说。
大门“啪”一声狠狠关上。
这一次,她不想撕心裂肺地与他斤斤计较他究竟错哪了,她也不想去理解江淮的苦衷。受害者为何要去理解别人的苦衷,她光是承受自己的情绪就已经很痛苦了。
芜叶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一瞬,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芜叶的世界除名了般,那颗眸子或许再也不会望向他,他再也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直到这时,他终于觉得洞若观火实为帮凶,他没有彻彻底底站在她的身后,他觉得自己真正做错了一件事。
“你为什么把我带来了又要抛弃我,只留我一人在清虚……”他失神地看着那扇关了的门,嘴里喃喃道。
“不,你不是认真地……往日吵了架,过些日子你就忘了……是了,过些日子,师兄再来看你……”
他只好寄希望于时间,让时间漫漫淡忘这一切,冲刷掉那些伤人的辙痕。可他没有料到芜叶是认真在告别。他以为,二人还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元辰五年夏初, 京都疾雨。
萧瑟满林,雨打竹叶。檐角瓦片淙淙作响,滴在檐下种了两株莲花的石缸里, 涌泉生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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