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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帝悔_阮阮阮烟罗》第9页(第1/2页)
那夜,她在酒液的刺激下,像是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望着对面萧珩照常淡漠的神色,在满心愤懑悲苦的冲击下,忽然就靠近前去,吻上了他的唇。
她不管不顾地紧搂着萧珩的脖颈,肆意地吻他,肆意发泄着她心中的痛苦,也肆意燃烧着她对萧珩的爱意。
她在赌,赌萧珩是喜欢她的,赌萧珩不会将她推开。
在她的醉梦中,她似是赌赢了。
萧珩不仅没有将她推开,在身体僵直许久后,还缓缓抬起手臂,将她拥在了他的怀里,与她一同沉醉在缠绵的深吻中。
但,梦是假的。
当她从醉梦中醒来时,人已身在回程的马车上,而萧珩在车内与她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冷望她的目光,不仅一如既往的冷淡,还似蕴有厌恶与嘲讽。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芍音自己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似想将不堪回首的往事,都沉在解忧的酒液中,彻底忘个干净。
萧珩见薛芍音双颊浮起薄红,似因饮酒,也似因对往事怀羞。
既薛芍音羞腼不语,萧珩这时也未细说下去,怕惹得薛芍音脸颊红透,只是自己不由地弯起了唇角。
他一向知道薛芍音大胆,但那一夜,薛芍音的胆大程度,还是震惊了他。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不喜薛芍音,在薛芍音忽然吻他时,理智立即在他心头叫嚣,叫他赶紧将这可恶的少女推开。
可是,像有什么盘根错节地深缠在他心底,在薛芍音吻他的那一刻,幽幽蔓展开来,越过理智,完全地控制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无法伸手去将薛芍音推开,他身体僵直得像血液都无法流动,又浑身热得像要出汗,少女暖热的吻息,似烫得他心中都激起战栗。
即使他最终凭着素日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持,成功抬起了手臂,欲将薛芍音推开,可当他将手轻搭在薛芍音肩上时,他竟转而紧紧搂住了她,迫切地与她加深了那个吻,深深沉醉其中,直到薛芍音醉睡在他怀里。
薛芍音温恬安睡时,他在旁似置身冰火两重天。
理智归来,他极力为自己先前的举动寻找理由,最后将之归在了男女之欲上。
他认为他并非是对薛芍音有何情|欲,只是那等情形下,身体正常的男子都会那般做罢了。
当然那可笑的理由,在父皇强令他纳了些良娣良媛后,立即就站不住脚。
他就只会对薛芍音那般,只会对她心中涌起情|欲,不管世间其他女子如何,他的心中,就只有薛芍音一人。
而那时的薛芍音,已经远在朔北,是慕延赫兰的妻子。
薛芍音会像吻他那般,吻慕延赫兰吗?
应是不会那般主动热烈吧,薛芍音又不爱慕延赫兰。
可他们二人毕竟做了五年的夫妻,即使并不相爱,五年间,夫妻之事……
萧珩刹那间心乱如麻,所有对甜蜜旧事的旖思,似都被千丝万缕乱麻绞缠得粉碎,他端起手边的酒杯,饮酒入喉,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窗外,细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芍音也仍在饮酒,窗外的飞雪,令她想起了朔北。
朔北的凛冬很漫长,一年有近一半的时间,大地都被冰雪所覆盖,可是她在那样的寒荒之地,却不觉得十分寒冷,因与她相爱的丈夫,总在她的身边。
和赫兰一起时,她不知何为孤独、何为嫉怨、何为心寒。
她本也不知悲伤,直到某日赫兰忽然无征兆地昏厥,被诊出了不治之症。
她与赫兰这一世的夫妻缘分,太短太短,短得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与她深爱的丈夫,永远天人两隔。
她还爱得太少,她还没有爱够。
芍音后悔自己从前,将太多的时间与心力,都浪费在萧珩身上,她应将此生所有的爱念,将所有心动的第一次,都给她的丈夫慕延赫兰。
满心的悔恨,随越来越重的酒意,渐渐醉沉。
芍音今日本就有些身体不适,只是在强撑精神,遂酒量远不如平常,在饮了一两杯酒后,她虚弱的身体就已不胜酒力,头脑越发昏沉。
“笃”的一声,打断了萧珩的满心乱绪,是薛芍音手中的酒杯,忽地滑落在了桌面上。
萧珩见薛芍音双颊酡红如染,像是已经醉了,她眉眼深垂,支颐的手摇摇颤颤,似柳枝随时会倾倒在风中。
萧珩忙上前去扶,见薛芍音似已醉深,像要醉睡过去。
萧珩一边紧扶住薛芍音醉得软绵的身子,一边凝看她晕红的面色,关心地唤道:“阿音……阿音……”
唤着时,萧珩才想起,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当面唤她。
从前他对薛芍音刻意淡漠疏离,见面时,从不肯亲昵些唤她小名,都只是一声声冷淡的“薛小姐”。
“……阿音……”
时隔经年,终于将深藏心底的这一声唤出时,萧珩舌尖轻轻碰着唇齿,似缠结着多年的隐忍与思念。
薛芍音还未深睡过去,被他这一声,唤得慢慢睁开眼来。
她一双幽茫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看在他面上,醉波轻漾,迷濛的水汽似湖面薄雾轻拢着她的双眸。
薛芍音轻轻抬起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面颊。
她眼睫微颤,泪水无声落下的一瞬间,轻声哽咽着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她含着泪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我有想过……很多次……”
萧珩并未说谎,那五年里,他不知动过多少次旨令薛芍音回来的念头,可是薛芍音的书信里,总说她在朔北过得很好,说她与她的丈夫慕延赫兰夫妻恩爱。
他那时不知薛芍音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若早知薛芍音只是在同他怄气、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他定早就下旨令她回来,甚至,亲自去朔北接她回来。
薛芍音是爱他的啊。
清醒时她因种种顾忌,不敢表现出丝毫爱意,但当醉酒时,所有理智都被真心压过,她就会向他袒露她的情意,告诉他,她很想很想他,怨责他,过去那五年,为何不去找她、不去见她。
就像她从前一样,既爱极了他,又会因爱生怨,会对他有不满、有怨嗔。
薛芍音委屈含怨的泪水,像要将萧珩的心都淹没了。
愧疚的酸楚,从心底一直冲到他喉咙唇齿间,萧珩哑着声道歉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薛芍音却不要他说“对不起”,她含泪轻轻摇头,制止了他自责的话语,只是紧紧手搂着他的脖颈,无比依恋地靠在他的怀中,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无声地滚落在他的衣襟上。
萧珩亦伸手紧紧将薛芍音拥在怀中。
薛芍音在他怀中醉睡过去,就像从前在这里的那个夜晚,仿佛时光绕了一圈,又回到了从前,中间种种离怨,都可一笔勾销。
与从前不同的是,他不会再被仇怨隔阂,如今的他,已懂得珍惜。
芍音似是在喝醉酒后,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梦见了她的丈夫赫兰。
她在梦中,流着泪问她的丈夫,为何不来见她?
世人都说,人死之后有魂灵,出没于夜,飘忽间即可跨越千里之距。
自赫兰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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