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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第120页(第1/2页)
黑暗里一束光打在陶绒面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之后,她登陆了那个许久也没再看过的微信,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得有些快。
加载的圈似乎永无止境,当时买这部手机的时候贪便宜,性能很差,陶绒定定看着那个圈等待着。
许久许久,她渐渐忘了自己在等什么,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这样毫无防备的一瞬间,许多条消息却忽然涌出来,她快速移开视线,却还是看到了施仲英的信息。
她赶紧暗灭手机,什么消息,有几条,又是什么日期,一切没有探究,她慌忙将手机塞回帆布包。
收回目光时,视线却无意触碰到那两张卡片,棱角硌在指腹,坚硬的,钝痛。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片铁线莲,她甚至无法细看,一看到就会想起那一天,她的世界被劈成了两半。
就是这样两张薄薄的卡片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一张她得知了真相,一张改掉了她的姓名。
借着月光,她又看清了身份证上的一切,陶绒觉得那样讽刺,努力遗忘者,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却也打上了他的烙印。
她移开视线,将包推远,闭上眼睛抑制住一切胡思乱想。眼前一片漆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房间已经染上光亮,她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快五点半,将还未响的手机铃声关掉,她蹑手蹑脚起来洗漱。
小镇有去往江宁的班车,但一天只有两班,错过六点半的那辆就要等很久。
走之前陈烨尚在熟睡,陶绒有些愧疚,没有和她正式道别,或许她总也没有长进,害怕离别,害怕离别时突然陷入的沉默,无处倾泻的悲伤。
平静的小镇还未苏醒,晨光熹微,她背上帆布包,再次漂泊着,却祈祷是最后一次。
多久了?施仲英不记得了,他像躲在暗处的偷窥狂,无法光明正大靠近,又无法远离。
那扇窗户亮了,暗了,渐渐天也亮了。
他变得有些恍惚,靠尼古丁提神已经成了习惯,惯性摸向口袋,下一刻动作却顿住,她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应该要收敛了,她回来了,会的,她会回到自己身边。
第104章 就像风 终章
晨光里,流金忽而跃动,施仲英心脏骤然急剧,定望着,一只小鱼从鱼缸跳出来,带动浮光。
小鱼背着一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很寻常,就像是日常出门采买。可他知道,她要离开了,躲开他,再也不回来了。
人类好像蚂蚁一样,换一个地方生活就要背上许多东西,可她却总是这样,漂泊着,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
司机始终安静,不远不近跟着,这样的事情这几日他早已做过无数回。穿过几条街道,跟到一处路口,女孩子停住脚步。那里什么也没有,立着一只生锈的铁牌,铁牌上车辆的名字,就算做是个车站了。
六点半,很奇怪,这样昏沉的时刻,立牌上的字却看得那样清晰,一辆通往江宁的车会在六点半,从这里始发。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想了,就这样吧,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时刻,他早也给了无数次机会,给她也给自己,前一秒他想的是,她应该会坐一辆公交车离开,可他什么也不知道,不清楚是什么车,不清楚是什么时刻,或许在未知中等待一切远比知道一切还等待要好得多。
车在某一个时刻来,一切会变得很快,他不会有时间和她说什么,甚至不会有时间把她绑回来。
可好像,一切让他无法放弃,与她纠缠。
施仲英垂首闭了闭眼,还有四十分钟。
或许谁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离开一切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她恨他,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抛下了。
陶绒站在立牌旁,生锈的铁杆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一只小飞虫趴在上面,许久也没有动,活着还是死掉了,她定定看着,忽然一阵疾风吹过,小飞虫扇动翅膀飞走。
活着。
风也像将她吹醒,明明可以直接去证实,为什么要等那样久,如果没有风呢?又为什么要盯着这样狭小的一隅。
原本冷清的小镇渐渐苏醒,空旷的街道上行人多起来,这个时间点,大街上大多是些零散的蓝领和老人。安静的空气中,渐渐充斥人声。
她看了一眼手机,车快到了,还有几分钟。陶绒准备好昨天下午在店里换的零钱,忽然,听到身侧传来的脚步声,她动作顿住。
僵硬着,她缓缓望过去。
或许早有预料,一片寂静里,陶绒眼睫轻颤,面上平静依旧。
施仲英脚步顿住,看着那双眼睛,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
他让司机开远些,再远一些,这样或许他什么也赶不上了,可是,就像无数个日夜一样,无法控制,无法派遣。
喧闹也变得遥远,四周寂静,他下颌绷紧,应该说什么,或许有用的或许无用的,他要说些什么。
或许一切都是徒劳,可他别无选择。
“还有些书在我那里,你,要去拿走吗?”他哑着声音,在开口的前一刻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可说出来又懊悔,这样的话,分量太轻了。
她要拿走的,她的书,重新买起来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又或许无关金钱,她的笔记。
“你寄给我吧。”
“最后一次,再看看他,拿走吧。”
那样的声音顺着风也好像快听不清了,下一刻连风也开始狂作,沙子迷进眼睛,陶绒低头生理性眨眼睛,可沙子为什么那样顽固,眼睛渐渐模糊。
最后一次,她掌心慢慢攥紧,也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将自己的东西拿走,永远,永远,离开。
林昉从婴儿房出来,焦急去客厅拿东西。忽然听见门锁传来响声,她顿了顿,刚想走过去看,门却已经被打开,她抬头,就见是先生,还没开口,她却愣住。
后面还跟着个低着头的女人,她看过去,才发现竟然是逃跑一月有余的太太……
可现在没时间探究这些,林昉看向先生,急切,“生生发烧了!”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
施仲英愣住,下一刻心底却是什么,他极力遏制住回头看她的动作,快步向婴儿房去。
陶绒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立在门旁,眼前已经没有人了,迟滞着,她看过去,房间内,走廊尽头……
踟蹰着,许久,她告诉自己,看一眼,就一眼,都到这里了,最后一眼。
腿像灌入风雪,僵硬。好像无法感知任何情绪,麻木着,她向走廊走过去。
施仲英站在床边,医生已经检查完正在物理降温,他看着那张难受的小脸,下颌绷紧的,她会来吗,来看看他们的孩子?又会不会已经走了?
他明明赌不起了,却又不得不赌。
心像被抽进真空,将要窒息。忽而,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他下颌一瞬间绷紧,偏头望过去,女孩子正站在门口,一错不错望着病床上的孩子。
他手开始颤抖,说得清的,说不清的。
小孩子脸烧得发红,难受得直哼唧,葡萄一样的眼睛含着水光,轻轻睁着。
游离着,小小脑袋却向她看来,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眼睛,她愣住。那双眼睛眨巴眨巴,没有牙的嘴巴忽而咧开,眼睛里抱着的泪被挤出来,落到发烧通红的腮边,肉嘟嘟的小脸依旧笑着。
不难受吗?
一瞬间,什么情绪骤然将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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