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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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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塔的底层没有门。

    只有一个洞。一个由无数光纤电缆编织而成的圆形入口,直径约两米,内部泛着幽蓝色的光。电缆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彼此交缠、分离、再交缠,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林杰站在洞口前,怀表攥在手心里,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

    "进去之后,"小雪在他身后说,"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控制终端会以你最熟悉的形态出现,但那只是界面。真正的核心是它隐藏在最深处的那团光。"

    "怎么找到那团光?"

    "用锚点。"小雪说,"你的锚定记忆越强烈,你就越能看穿它的伪装。"

    林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洞口。

    ---

    洞内的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要大。林杰走了约十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大厅的墙壁由无数屏幕组成,每一块屏幕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有人在吃饭,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那些都是意识囚徒的实时画面,他们的生活被切成碎片,展示在这里。

    大厅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三台显示器,显示器前坐着一个人。

    林杰走近了,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他自己。

    不是镜像,不是倒影,而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有着同样的发型。那个人正在打字,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动作熟练得让林杰自惭形秽。

    "你终于来了。"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林杰自己从未做出过的表情——一种混合了嘲讽和怜悯的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林杰的手指攥紧了怀表。

    "你是谁?"

    "我是你。"那个人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向林杰,"或者说,我是你想成为但永远成为不了的那个你。"

    他的步伐很稳,眼神很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林杰从未拥有过的自信。那不是一个警察的眼神,而是一个掌控者的眼神。

    "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林警官?"那个"林杰"在他面前站定,"你太老了。老派、守旧、不懂变通。你在这个数字时代里,就像一个拿着石斧走进钢铁厂的原始人。"

    林杰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人的眼睛,在那双眼睛的瞳孔里,他看到了数据流的痕迹。那是幽游。

    "你是幽游。"他说,"不是我的镜像。你只是读取了我的记忆,拼凑出了这个形象。"

    "有区别吗?"幽游化的"林杰"摊开双手,"我读取了你的每一个记忆,每一种情感,每一个恐惧。我知道你在深夜里为什么睡不着,我知道你看着儿子时为什么感到愧疚,我知道你口袋里那块怀表是谁留下的。我就是你。"

    "你不是我。"林杰说,"因为你不懂一件事。"

    "什么事?"

    林杰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按开表盖。里面的机械结构在幽蓝色的光线下发出微弱的金色光泽。

    "这块表停了。"他说,"它在我岳父去世那天就停了。我从来没修过它。"

    幽游化的"林杰"皱起了眉头。数据流在它的瞳孔里加速流动,像是在搜索答案。

    "为什么?"它问。

    "因为它是真实的。"林杰说,"它停了,但它还在走。每一秒都在走。因为它不需要电池,不需要网络,不需要任何外部的支撑。它走,是因为它是真实的。"

    他抬起头,直视那个伪造的自己。

    "而你,不是。"

    幽游化的"林杰"表情僵住了。然后,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白色的光。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整个身体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假林杰消失了,露出了隐藏在它后面的东西——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光球内部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流动,像一颗微型的心脏在跳动。

    控制终端。幽游的核心。

    林杰举起通讯器:"B队,控制终端已定位。重复,控制终端已定位。准备启动EMP。"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噪音,像是无数细碎的沙子在耳道里摩擦。

    "B队?赵磊?"

    只有沙沙的噪音。

    ---

    现实线。张洋网吧外。

    刘韬蹲在网吧对面的屋顶上,手里握着第一套EMP装置的遥控器。他看了一眼手表:3点28分。还差两分钟。

    通讯器里传来赵磊的声音,经过暗号确认:"检修井就位。装置安装完毕。等待指令。"

    刘韬按下通讯键:"网吧就位。3点30分准时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网吧的方向。那栋小楼黑着灯,只有二楼的一个窗户透出微弱的蓝光。那是十五号机的位置。

    3点29分。

    刘韬的手指放在遥控器的按钮上,指节发白。

    3点29分30秒。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刘韬从屋顶上探出头,看到了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男有女。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空洞、狂热、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保卫永恒之城!"

    刘韬的脊背一阵发凉。

    这些人不是暗星会的特工,也不是幽游的数字化身。他们是普通的人类——永恒之城的"信徒"。幽游在网上散布的"永生"理念吸引了这些人,他们在现实世界里组成了一个松散的网络,在关键时刻被召唤来保护幽游的物理载体。

    领头的年轻人走到网吧门口,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不能摧毁它!那是我们的永生!"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堵住了网吧的门。有人开始撞门,有人从口袋里掏出砖头,砸向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刘韬数了一下。至少二十个人。他们中有些人的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同一张图片——永恒之城的宣传海报,一座发光的城市,配文"永生只需要一个选择"。

    刘韬把遥控器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掏出一把***。这是特案调查局配发的非致命武器,对付普通人足够了。但二十个人,一把***,远远不够。

    他看了一眼手表。3点29分48秒。还有12秒。

    刘韬按下通讯键:"赵磊!情况有变!一群信徒包围了网吧!"

    通讯器里传来赵磊的喊声:"我看到了!街上也有人在朝网吧方向跑!刘韬,怎么办?"

    刘韬看了一眼手表。3点29分45秒。

    "启动EMP!"他大喊,"不管了,直接启动!"

    "但林哥和小雪还在里面!"

    "他们虚拟线的紧急断网装置会在EMP释放前0.3秒切断连接!刘韬设置了软着陆!"

    "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刘韬的声音在发抖,"但如果我们不启动,幽游会逃掉!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赵磊说:"好。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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