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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私人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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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就直接朝图书馆背面的某个僻静处走去。

    泽维尔看着他的背影,心像被两根看不见的线朝着相反的方向同时一拽。

    他回头向图书馆望了一眼,又转过头,抬脚跟了上去。

    他们沿墙拐进一个泽维尔从没留意过的转角,尽头是条无人的楼梯。石阶越往上走越窄,傍晚残存的天光也被开在顶端的小窗挡在墙外,整座城堡的热闹都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西里斯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泽维尔就不远不近地跟着,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风滑落的呜咽。

    西里斯带他穿过了一扇木门,里面是间无人使用的废弃教室。

    窗户很大,夕阳余晖照进开裂的帘布,照得满室浮尘都在发亮。那些金色的雾缓慢地游动,扫帚倒在墙边,几张课桌歪歪斜斜地凑在一起。

    西里斯在窗边站定转身,懒洋洋地挥了下魔杖。

    课桌倏然靠进墙角,腾出一大片空地,在家养小精灵们勤勉打扫下本来也没积多少灰的地板也更干净了。

    西里斯抬了抬下巴,示意还在门口的泽维尔过来。泽维尔犹豫了下,把书包放在离得最近的课桌上,然后走向他那边。两人之间仍有十来步的距离。

    “你再撞见帕利奇,”西里斯说,“他肯定会像上次那样直接上手,你准备怎么做?”

    泽维尔卡了壳。

    “嗯……”

    缴械咒?

    不对,帕利奇不一定会先拿魔杖。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一年一换,学的也多是怎样防御黑魔法或者对付神奇生物,他在实战方面确实有点偏科。

    “恶咒?”他试探着说,“或者……锁腿咒?全身束缚咒——统统石化什么的?”

    西里斯“噗”地笑出了声,泽维尔的脸直接热了——他这样的好学生对答错问题有种本能的羞耻感。

    他有点恼火地瞪着西里斯,对方却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在生气,一直到笑够了才重新开口。

    “小卡佩,就你这身板,”魔杖在西里斯指间转了一圈,“第一步不先拉开距离还想什么呢?等着帕利奇直接把魔杖从你手里抢走吗?”

    “先教你个简单的。”

    他握住魔杖,“脱身咒,看过没有?”

    泽维尔刚摇摇头,就见西里斯的手腕骤然一抖。

    一道红光从他杖尖迸出,擦着对面空课桌的边角就炸上了后墙。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就像有谁用力拍了下巴掌。

    无声咒。

    泽维尔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到西里斯有点得意地扬起下巴,回了他一眼。

    ……这人炫耀什么呢?!

    他一下子又恼了。

    不就是无声咒吗!比他多学一年而已!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灼身退散。”西里斯慢条斯理道,“先烫他一下,让他退开,又不至于直接伤到教授跟前去。”

    他兴致盎然地看着泽维尔的反应,还专门示范了一下标准的施法手势,“小卡佩,你不服气?那就拔出你的魔杖,来对我试试。”

    泽维尔没怎么犹豫。

    他直接抽出魔杖,对准了西里斯。

    但在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不服输的念头占了上风——他既没有念咒,也没有做出标准的动作。

    他就学着西里斯一开始那样,不出声地直接一抖手腕。

    理所当然地哑火了。

    泽维尔:“……”

    西里斯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声在教室里爆发开来。他这次比刚才笑得还夸张,不仅直不起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用手背去擦眼角一边调侃,“无声咒?你连走都没学会,就想着要跑了?”

    “啊——”泽维尔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闭嘴吧,西里斯!”

    西里斯才不会闭嘴。

    “再来一次,”西里斯说,“这次就用正常的咒语和手势。”

    泽维尔迅速找回状态,他调整了一下握住魔杖的姿势——一挥,一挑,再一抖。

    他口齿清晰地喊出了那句:

    “灼身退散!”

    红光直直从杖尖射出,方向显然偏了。

    西里斯本来还举起魔杖准备应对,见状只是看着红光擦着身侧几英寸的位置飞过去,但威力却不容小觑——直接打碎了远处一只灯罩,声音在空教室里炸得很响亮。

    西里斯也明显对这一击的效果有些惊讶,看着那只被炸碎的灯罩,慢慢扬起了眉。

    “这么恨我?”他故意道,“第一下就够狠。”

    泽维尔也没想到那灯罩跟中了四分五裂似的,而在他回过神来之前,西里斯已经走近了。

    西里斯压下他的魔杖,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右手来纠正握姿。

    “胳膊再抬一点。”

    西里斯站在他身后,声音近得泽维尔后颈碎发都被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掀动。

    “别光用手腕,手肘和肩膀也用上,一起把力送出去。”

    他居然是真的认真在教。

    泽维尔还以为西里斯只有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又或者今天的教学也会成为逗弄的一部分——可他现在一手握住他的手背将握杖的姿势调整了再调整,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小臂,自上而下地帮他稳住方向。

    西里斯的呼吸很近,掌心很热,托得也很稳,指节压着衣料,传来一点点温度。

    他的胸口就在泽维尔肩后,没有挨到,却比挨到还糟。那体温连之间仅有的空气都蒸得稀薄,泽维尔趁他讲话时轻轻喘了口气,听到自己的心跳那么响,响得一声一声地撞着太阳穴。

    “别乱动。”西里斯似乎察觉到什么,低声说,“会偏。”

    泽维尔“嗯”了声,眼睛钉在破开的灯罩上,硬是屏着一口气,在念咒的同时照这个位置猛地朝前送出了一下魔杖。

    杖尖火光一闪,堪堪擦过对面墙壁,比方才准了不少。

    西里斯仍然扣着他的手腕,泽维尔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们陷入了一小片奇怪的沉默,满屋尘光浮动如金雾,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

    西里斯忽然松开了手。

    他的手被烫着似的抽走得很快,又像是自己也没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泽维尔的手背还留着余温,听到他往旁边挪开两步,鞋跟擦着地面发出轻响。

    半晌,西里斯才开口:“……不错,就按这个练。”

    泽维尔收回心神。

    他这次瞄准的是那只破灯罩旁边的另一只,全神贯注地盯紧了它的位置,就着方才被纠正过的动作使力——

    红光炸开。

    金属外框一下子松动了,蒙在上头的布料烧出焦黑的痕迹。原本还完好的旧灯罩直接从架子上滚落,瞧着比先前那只无意间炸到的还要破破烂烂。

    ——打中了!

    泽维尔的心情瞬间雀跃不已,他用目光验收着自己的成果,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站在几步之外的西里斯。

    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情不自禁弯着的,转头时直接撞上了西里斯的视线。

    泽维尔不解地看着一瞬间有点怔愣的西里斯。

    “西里斯?”他问。

    “——做得很好。”西里斯迅速反应过来,刚表扬完这句就又恢复了吊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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