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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满级天师他跑路了》3、阴湿男主(第2/2页)
“只是觉得——”
“觉得我残忍嗜杀?”
不等危宁说完,苍炽便张口说道。
“或是,阴狠恶毒?”没有任何喘息的间隙,苍炽继续穷追不舍说道,“还是,癫狂可怖?”
危宁放下还抚在门板上的手,又一次开口:“其实——”
“其实我应当饶这郎中一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是否有过错?以及有何过错?”
“你到底让不让我说话了?”
每每开口,又一再被打断,危宁终于忍不住说道。
苍炽闭上了嘴。
危宁抓紧时机:“你既知道这黑心郎中有那么多害人性命的毒药,你随便拿出一味,或者抓出一把,统统让他吃下,也算是令他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了。”
危宁表情略显无奈,“我方才是想说,你何必要割肉放血。”
苍炽眼睫轻轻一抖。
“我知道你的血液很特别,可以令人体会到超过任何毒药百倍千倍的痛苦。只是,眼下弄得到处血淋淋的,这一地狼藉,收拾起来,很麻烦。而且,要在手腕上割开那么大一个豁口,实在……”
危宁眉头微微蹙起,“实在是很痛啊。”
苍炽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危宁转身离开,再次返回时,手里多了根干净的棉布条。
“伸手。”
危宁站到苍炽面前。
苍炽垂着眼睛,置若罔闻。
危宁心知他不会乖乖听话,道:“你的手腕,还在流血,地上的血迹也一直在越扩越大。眼下,你和我,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也就不要给彼此添麻烦了,好吗?”
危宁说着,也不等苍炽作出回应,略一俯身,两手一翻就将布条稳稳当当地捆扎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动作奇快,不仅没给苍炽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令他感到一丝多余的疼痛。
有时候对付倔驴,无需多言,直接动手反而了当。
危宁转身,掀开地铺上的褥子一角,“被褥,门板,到处都是血。门板还可以洗,被褥……只能烧掉了。”转头对苍炽道,“地上的血,你取了抹布,提水桶来擦。”忽然瞥见他手腕上捆扎着的布条,又立即改口道,“算了,我来。”
危宁手提被褥肩扛门板,走到门口,苍炽忽然出声:“你不应该是一副菩萨心肠么?”
危宁停住脚步:“菩萨够不上,心肠么,还不错。”
苍炽又道:“你居然不想留这郎中一命。”
“同杀人犯讲良善?”
危宁扭头,面色坦然,“我又不是傻子了。”
苍炽又一次沉默了起来。
忽然想起什么,危宁道:“我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起这黑心郎中害人性命之事。”
苍炽冷声道:“你不在,这郎中亲自端了药来。我知道药里有毒,不过无所谓。我喝了,喝完了,闭眼躺下。我并未睡着,他却不知,悄悄来探我脉搏,以为已经把我毒死了。”
原来是这黑心郎中趁自己不在借机下手,被抓了个正着。危宁暗忖。也难怪这阴晴不定的男主要下这样的狠手了。
危宁本来还想问一句苍炽是如何知道那药中有毒的,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苍炽在那鬼狱之中,每日服下那无数毒药,只怕早已对各类毒物熟悉到有了本能反应了,便住了嘴,径自走出房门。
烧完沾血的被褥,洗净门板,危宁折返回房间,发现苍炽竟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好似一顿雕像。
危宁转头又提来清水,找来抹布,处理起了满地的血迹。
“有什么用?”
对着蹲在地上忙碌的危宁,苍炽忽然开口问道。
危宁一时不明白他这是何意,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这郎中的尸体还在这里,你处理这些血迹有什么用。”
“不知道。”危宁手上动作不停。
苍炽不解地重复:“不知道?”
危宁把抹布丢入桶中,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腰背,摆手道:“尸体你不用管。”
苍炽显然更加无法理解:“不用管?”
“从后院的库房发现那些害人性命的毒药以后,我去了一趟酒楼,打听到自这个万姓郎中接手医馆后,便总有些意外暴毙的事件发生,且死者多为外地来客,也都与这间医馆有过接触。离开酒楼后,我潜入此地府衙,翻查档案,发现那些死者的死状与库房里的那些毒药基本都一一对得上号。”
危宁将抹布从桶里捞出,拧到半干,一边继续擦洗地面一边继续说道:“我将所有证据汇总写了一份说明留在衙门巡检司的书桌上。衙门明日来了人,应当也只会将这郎中敛尸结案,不会再节外生枝地追查下去了。”
苍炽闻言沉默半晌。垂眼看着俯身忙碌的危宁,忽而开口:“那你便是多此一举。”
“是。”危宁应得很干脆。
“为什么?”苍炽又问。
“我说了,我不知道。”危宁手上动作不停,“我只是想把你的这些血迹清理干净而已。”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又埋头擦了一会儿,危宁忽然停下动作,并不回头,道:“我只是觉得,无论谁人,都不应该轻易伤害自己才是。”
平静的话语声落入耳中,苍炽双目蓦地一颤。
然而片刻后,眼里的一丁点光亮又飞快黯去,只听得苍炽喃喃地道:“一张臭皮囊,一副破身躯……有何紧要。又有何妨。”
危宁没有出声,静默须臾,继续埋头清理地面。
直至夜半时分,总算收拾妥当。危宁不欲耽搁,踏着夜色,与苍炽离开了小镇。
医馆寂静,月色皎白,一阵阴风从外开的小窗钻入室内,绕着万郎中趴伏在地的尸体转了三圈。
空气中隐约响起一阵窃笑,似近似远,若有似无。幸好此时无人路过,否则只怕头皮发麻。
忽又安静了。不多时,只听到那医馆的偏室之中,传来一阵接着一阵咀嚼骨肉的声音,嘎吱嘎吱……不时伴随着满足的喟叹。
“啊……好吃啊,嘿嘿,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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