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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皇叔今天掉马了吗》50-60(第12/16页)
时,这时候的陆鸣,却一眼便看穿年少的自己眼中的欲望。
在汹涌的恨意下,藏着深刻到几乎扭曲的占有,以及热烈到喷薄而出的欲望。
不过,陆鸣觉得那个他压根没意识到。
短短数月,已经让陆鸣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如今看着梦中的那个自己,很想慢慢地抚平少年满身的戾气,很想告诉他——
不要恨赵珩,赵珩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不能恨赵珩。
哪怕赵珩丢下你。
梦境破碎了,像一面镜子四分五裂。陆鸣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片,困惑地看了一眼,那镜中有两个人影,很是眼熟……
陆鸣仔细地看着,突然,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他猛地丢开那块碎片,退后两步。
“——皇叔!”陆鸣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气,扯着肋骨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满脑子都只剩下梦中看到的那个画面。
他抱着赵珩的……尸体。
在哭。
“少爷您醒啦!我这就去告诉顾将军跟张院正!”秦舟本来打着盹儿,被陆鸣这一嗓子惊醒,跳起来兴高采烈地走了。陆鸣缓了很久,涣散的视线终于慢慢聚焦,看清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脚步声一前一后地传来,一个沉稳有力,一个缓慢斯文,还没到跟前,顾湛的声音便在耳边炸开:“哟!好侄儿,疼哭啦?”
陆鸣满脸都是泪,他自己都没发现,好生尴尬了片刻,嘴唇动了动:“顾、顾叔。”
顾湛摸着下巴:“能认人,脑子没坏。”
张垣一声不吭地把顾湛推开,在陆鸣手腕上摸了摸,看他眼神不住地往外飘,有点儿难以开口,顾湛就乐乐呵呵地帮他开了这个口:“找你皇叔呢?那个没良心的,早走了,你现在归我们俩管。”
张垣面上不动声色,大概明白了赵珩为什么老把顾湛骂得狗血喷头。
陆鸣的神情当时就有点儿不对,眼神一下就暗了,灰蒙蒙的,张垣只觉按着的脉象跳得又乱又快,忍不住道:“王爷有要紧的事,你现在的身体只能静养,她走之前,让我跟顾将军好好照顾你,等京中形势明朗了再回去。”
同样的事情,张垣说出来就很顺耳。
陆鸣望着张垣,声音哑得厉害:“院正,皇叔他一切都好吗?”
张垣面不改色地说着违心的话:“嗯,都好。”
陆鸣紧蹙着的眉头慢慢展开了,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北安侯
漠北深处, 戎然可汗挛鞮大动肝火:“你们都给本王说说,那个周广啸,为何半路折返!”
众人面面相觑, 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有人试探着说道:“我王, 周广啸毕竟年纪大了, 摔断了腿也有可能。”
挛鞮目光如炬:“周广啸的军队偏偏到了雁门停滞不前, 周广啸刚摔断了腿, 那个璟王赵珩就接管了军权,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谁都知道不可能这么巧合,但看上去还真这么巧合。
但要说此次失败, 不全是周广啸这边出现的意外,毕竟他们在大晟军中留的眼睛, 不止周广啸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璟王在河套平原出其不意的用兵, 跟那支突然出现在漠北王庭的轻骑。
骄兵必败,戎然太自信了。
他们以为在昆仑神的庇护下, 在圣女万无一失的操纵下, 这场战争无论如何都不会输。所以才敢把几乎全部的主力派出去大肆进攻, 致使后方空虚,给了大晟军队可乘之机。
挛鞮的叔父被杀, 右贤王战死, 数千人被俘, 仅有几百人仓皇逃出生天。加上大晟在河套平原猛烈的攻势, 戎然不得不放弃已经攻占的上郡,迅速撤退,才不至于被困死在中原全盘皆输。
可汗的大儿子说道:“难道赵珩提前洞悉了周广啸有异?”
戎然国相缓缓摇头:“我戎然巫毒是昆仑神赠予的绝密武器, 普通的中原大夫不可能察觉。”
一直默不作声的乌维道:“国相忘了一个人。”
“五王子指的是”
“前乌兰王的女儿,阿娜尔。”
“那个叛变的女人,不是死去很多年了吗?”
乌维提醒道:“阿娜尔虽然死了,她的女儿周青月还活着,并且嫁给了赵珩,不排除周青月知道戎然巫毒的可能。”
挛鞮沉思着,乌维继续说道:“父王,我们一直在找赵珩能活到现在的原因,看来并不是中原的大夫有什么神医圣手,而是他身边一直藏着我们戎然的血脉,一个像她的母亲一样,精通巫毒的血脉。”
挛鞮脸上闪过一丝暴虐,恨恨地说道:“赵珩,是本王小看了他。此人深谙兵法,且用兵多诡诈。用中原人的话来说,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他不过小时候在军中待了短短五年,竟像个排兵布阵的老手!”
挛鞮从前看不上赵珩,但经此一役,他不得不承认,赵珩会是戎然将来最大的敌手。
国相说道:“我王不必过于担忧,赵珩如果得知了巫毒的秘密,不可能不上报皇帝。但中原皇帝似乎一无所知,或许,只是赵珩想要掌握兵权,才跟周广啸里应外合,完成战场上军权的交接。我还得知,本次偷袭王庭的那个小将陆鸣,就是赵珩的侄子。”
挛鞮惊疑道:“有这回事儿?”
“是的,虽然不是亲叔侄,但陆鸣是赵珩亲手带大的,这次作战也能看出来,这对叔侄用兵如出一辙。赵珩身中剧毒,支撑不了多久,反倒是那个小将,前途无量。”国相停顿片刻,“我王,我以为我们大可养精蓄锐,换种方式。”
“说来听听。”
“送圣女去中原,和亲。”
此战大捷,到了第二年春,河套失地基本收复。戎然退回漠北,整个王朝都笼罩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
但赵承钰却病得不轻,似乎是在上郡被攻破的那几天焦头烂额,以致于缠绵病榻,不得不密信发往朔方,将张垣重新请回太医院。
赵珩向张垣隐晦地打听过,得到的结论是“心神失守,肝胆气郁”,换句话说,其实就是被吓的。
赵珩有点儿无奈,但也表示能理解,刚登基就玩儿了一把大的,还险些成了戎然的俘虏,估计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赵珩听说宫里那时候隐约有迁都的意思,但这事儿毕竟不光彩,过后谁都不敢提,也就不了了之了。
赵珩刚回京的时候,一身戎装还没来得及脱,赵承钰就把她叫去,从病榻上紧紧地握住赵珩的手,感慨道:“宴之,辛苦你了。”
赵珩微低着头,按部就班地回答:“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赵承钰又关切地问起赵珩的身体,东拉西扯一阵儿,赵珩趁着赵承钰心情看上去不错,赶紧老老实实认罪,说当时领兵是形势所迫,自知坏了规矩云云,又说顾湛借兵给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别的意思。
甚至很自觉地把先帝赐给她那把玄铁剑也带来,献给了赵承钰。
赵珩这段话在心里编了七八遍,说起来行云流水,中心思想就两个:
我知道自己越权了,但我要是不越权,戎然就打到家门口了。
顾湛等人都不敢惹我,我逼着他们借兵河套,要是责罚,那就只罚我一个好了。
她认错态度既良好又及时,赵承钰说了些套话表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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