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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100-110(第10/12页)
被车轮碾过的痕迹,新鲜的断口还泛着青色。他站起来,偏过头对宁致远说了一句“这条路通向山背面的采石场,以前宁家在那边开过矿,后来废弃了。采石场下面有一条旧公路,可以绕开山脚的检查站,直接通到边境公路。”
山风吹过树梢,叶片翻动的沙沙声里夹着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嗡鸣,像是某种设备的运转声。
“发动机。”宁致远说。
祝君安点了点头。他摸黑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棵树干后面蹲下来,视线穿过灌木丛的缝隙,落在那片被树冠吞没的建筑群上,
白色屋顶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银灰色,屋顶下面有几扇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格里透出来,落在院子里的碎石地面上,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暖色的光斑。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点火声。
祝君安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从树干后面冲出去,穿过最后那段被灌木挤得只剩半米宽的土路,脚踏进院子碎石地面的那一瞬间,车灯从正面亮了起来,两道刺目的白光把他整个人照得无处遁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头正对着院子的出口方向,引擎已经打着了,排气管喷出一股灰白色的烟雾。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人,副驾驶的门还开着,里面放着几个捆扎好的帆布包,看形状像是装设备的箱子。
祝君安没有停。他侧身避开车灯直射的范围,贴着院墙的边缘绕到车头左侧,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把战术匕首的刀柄。
驾驶座上的人踩下油门,越野车往前窜了半米。祝君安在车头侧面腾身而起,右手扒住车门框,整个人借力翻上车顶,左手的匕首柄在车顶的铁皮上重重一磕,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驾驶座上的人猛地踩了刹车。
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祝君安从车顶滑下来,膝盖压在车门上沿,匕首已经抵在了驾驶员的颈侧。那个人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那截下颌线在车灯的反光里苍白而瘦削。
“别动。”祝君安说。
那个人没有动。肩膀微微绷着,呼吸急促而浅,但双手没有离开方向盘,也没有做任何试图反抗的动作。祝君安一把扯下他的口罩,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颧骨很高,皮肤是常年待在室内的苍白,嘴角有一道旧疤,从左耳下方斜切到下巴,他见过这张脸,是宁建业身边跟了二十多年的私人警卫之一,叫阿努查。
“那个小孩在哪儿。”祝君安问。
阿努查的下颌绷了一下,没有开口。
宁致远从院子门口走进来,格洛克没有收起来,枪口朝下,目光扫过那辆越野车的后座。后座是空的。
他伸手拉开后备箱的门,里面也没有人,只有两个捆好的帆布包和一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
祝君安用匕首抵着阿努查的脖子,把人从驾驶座上拽下来,按在车门上。他的膝盖顶住对方的腿弯,匕首的刀尖始终没有离开那截苍白的皮肤“我再问一遍,人在哪儿。”
阿努查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干涩“不在车上。”
“在哪儿。”
阿努查说:“我接到的命令是把这些箱子送下山,送到清孔。”
宁致远从后备箱里把那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提出来,放在车灯的光线下面。箱子不大,和简星辰截到的监控画面里颂猜从山上带下来的那只一模一样。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箱子的锁扣,是密码锁,三位数的拨码盘。
“你打开过吗。”宁致远问。
“没有。”阿努查说,“颂猜只说送到清孔交给一个人,具体是谁我不认识,他只给了一个电话号码。”
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只箱子,又看了一眼宁致远。
“打开。”宁致远说。
祝君安把匕首从阿努查颈侧移开,反手插回腰间,蹲下来,把箱子拉到自己面前,锁扣“咔”地弹开了。
箱盖掀起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文件,不是现金,也不是他们预想中的任何一种。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透明的塑料管,每一根管子里都装着一小段暗红色的组织样本,管壁上贴着标签,标签上是一串编号,编号后面跟着日期和一组字母。祝君安拿起其中一根管子对着车灯看了一眼,管壁上的标签写着一个名字,后面跟着“肝组织,备用”几个字。
宁致远的脸色在车灯的光线下变得很沉,他拿起另一根管子“屋子里到底有多少人?”
宁致远把那根管子举到车灯前面,光线从管壁里穿透过去,照出里面那一小段暗红色的组织,像一朵被压扁的花。
“这些都是一个人身上的。”祝君安说。
宁致远没有接话。他把那根管子放回去,手指在箱子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偏过头看着被按在车门上的阿努查“这箱东西是从山上带下来的,还是从别的地方送过来的。”
阿努查的额头抵着车门框,声音闷在铁皮上“我不清楚,我只负责送到清孔,其他的颂猜没告诉我。”
“山上还有几个人。”祝君安问。
阿努查沉默了两秒“现在只剩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工。”
“护工在哪儿。”
“主楼二楼,靠东边那间……你们问的小孩应该也在里面。”
第109章 别墅病房
箱子里的标签在车灯的白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管壁上那串编号因为祝君安的手指挲过沾上了一层极细的霜雾。
宁致远把那根管子举到灯前看了很久,管壁里那截暗红色的组织样本在光线中呈现出一层深褐色的纹理。
“这些样本是新鲜的。”宁致远说,“从采集到现在不超过两天。”
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一眼被按在车门上的阿努查“主楼二楼还有谁。”
阿努查的额头抵着铁皮,声音闷闷的“一个管家,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房间里全是管子。”
祝君安的手指在箱盖边缘停住了。
宁致远抬起头,目光越过越野车的车顶,落在院墙后面那栋白色建筑群的轮廓上。主楼的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二楼东侧那扇窗格里透出来,在夜色里安静而固执地亮着。
宁致远把金属箱子的盖子合上,锁扣弹回原位,然后提着箱子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旁边的那个帆布包。
帆布包里装的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套医用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几瓶标注着外文的药剂。
“他一直在山上。”宁致远说,“医院那边是假的,颂猜在外面放了烟幕弹。”
祝君安站起来,把阿努查从车门上拉起来,双手反剪到背后用扎带捆好,让他靠在越野车的后轮旁边。阿努查没有反抗,只是偏过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那道的旧疤在车灯的反光里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有多久没见过宁建业本人了。”祝君安问。
阿努查沉默了几秒“三个月。”
“颂猜多久来一次。”
“每周两三次,送药送设备,有时候待一晚就走。”阿努查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医生是半年前来的,来了之后就没有下过山。护工上个月刚换了一个,之前那个不干了。”
宁致远把帆布包拉链拉好,背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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