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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留白》70-80(第9/13页)
吸机档位过高’这几个字里怕是大有文章。”
从车祸发生,到张知予彻底昏迷,中间不过三天时间,能盘算出这么场一石二鸟的计划,董蕙还真是急智过人哪!
许明昱拍着余白后背的动作轻柔,目光却凛冽地如同三九寒霜。
半晌没吭声的唐律师此刻推了推眼睛,往众人头上浇了盆冷水:“且不说这些都是推测,就算真的是事实,证据呢?”
是啊,隔了十年之久,就算当年留下了蛛丝马迹,此刻怕也随着时间湮灭殆尽了。
“那……”谭松江愁道,“这么大的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许明昱道,“要不是想找到当年的真相,那我们是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他声音顿了顿,抬头对上唐律师的视线:“你说的没错,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不过,我们找不到,不代表所有人都找不到!”
唐律师读懂了他的意思,道:“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开始。但有一个问题,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确实不敢直接杀了张知予,但不代表不可以想办法让她再次昏迷,如果事情真到了这个地步,论文剽窃由谁来提?”
许明昱沉默,若周崇与此事扯上关系,势必会牵扯到他当年晋升的事——年限不足却因为有许云栋的担保被破格提拔,估计一世清名都得毁在这里。
许明昱还未收到周崇的联系,连他是否肯出面作证都还不确定,更别说由他举报剽窃了。
唐律师后腰离开办公桌,站直身子往外走:“知道了,我这边先开始动。”
两步后,他回头朝还呆坐在原地的谭松江道:“谭总,该回公司了。”
谭松江瞅瞅他,又瞧了瞧许明昱的脸色,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余白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等。”许明昱喊住唐律师,“那个护工,你帮忙留意一下。”
唐律师点头。
等人都离开了,许明昱才敢低下头去查看余白的脸色。
“哥?”他声音很轻,仿佛想让余白听到,又怕惊动了他。
余白微微侧了侧脖子,良久才抬起头来,眼眶很红,似是哭过,却又未见一滴眼泪,他咬牙道:“明昱,当年他们说,张知予的家人要我赔钱偿命,但许云栋是张知予的老师,所以他们可以借这个面子帮我从中调和,我还以为他们是好心,所以原来整件事都是场骗局吗?”
许明昱捧着他的脸,学着余白的样子,用温热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我说了,报仇抱怨,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余白艰难挣扎才得来的前途,往后或许辛苦却安稳的生活,全都毁在这场意外带来的阴谋中,他煎熬十年,竟只是他人顺手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罢了。
“他们告诉我,出了这样的事,就算能顺利解决,也不适合再跟你见面了。”余白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剩下的话,“倘若之后被人翻出来,不光我要被人遭受指指点点,你也会被人议论,所以……”
应该是黑暗带来的安全感,许明昱感觉手心有源源不断的湿意流淌而过。
“嘘……”许明昱隔着手掌,轻轻吻了余白的眼睛,“我知道了,咱们先回家。”
此刻并非深夜,房间里却窗帘紧闭,光线一片昏暗,许明昱将余白的脑袋搂在怀里,手指轻轻穿梭在脑后的长发间。
两人明明都醒着,却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仿佛融成了一片。
良久,余白才出声道:“我去看过你,那时候你正在画画,我就站在别墅前门的树下面,只看了一眼。”
只敢看一眼,多了就不想走了。
许明昱道:“我当时什么表情?”
余白道:“没看清,只记得你坐的凳子很高,我还想,那么高的凳子,跳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容易摔跤。”
许明昱很轻地笑了:“还真摔过,打翻了洗笔的水桶,苏姨悄悄替我收拾的,没被董蕙发现,免了一顿罚。”
“我还以为他们对你很好。”
“他们也这样认为。”许明昱道,“许云栋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不求回报,你该心存感激’,说得多了,怕是他自己都信了。”
余白往后退了些,和许明昱拉开距离,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对不起,是哥不好,信错了人,让你白白受这么多年苦。”
许明昱侧脸压在枕头上,闻言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我也觉得是哥你的错,你必须得想办法补偿我些什么!”
见他露出这副耍赖的表情,余白便知道此人怕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心情不由轻松许多,索性也就随他闹:“我想不出来你要什么奖励?”
许明昱翻身而起,跨坐在余白身上,居高临下道:“这都不知道!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他一颗一颗解开余白衬衫的扣子,口中还不肯停歇:“哥,我一直都很想问,你穿衣服为什么总是这么规矩?想得三好学生吗?”
余白皮肤随着他指尖所过之处寸寸发麻,喉结翻滚。
“可惜我没办法给你发奖状,倒是能在这儿……”许明昱挑开最后一颗,继续下移,挑眉道,“现场印上一个,要吗?”
……
余白将在浴室便没撑住睡过去的许明昱搁回床上,替他掖好被子,独自一人转到了侧卧。
许明昱当初虽然翻出了他的录取通知书和照片,但拆开相框,在那照片背后,其实还有一张车票,是从S市开往最北边的城市。
那是当初董蕙给他的,看完崽崽最后一眼,董蕙甚至贴心地开车将他送到了车站,盯着他登上火车。
余白坐在车上,呆呆地望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半个月内,两趟火车,心情与境遇竟是完全不同。
余白抱着来时的那个包,茫然和颓败占据了他全部思绪。
直到火车缓缓停下,广播开始催促月台抽烟的旅客上车,他才如梦初醒,仿佛针扎似的跳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车门挤。
赶在最后时刻跳下,余白已是满头大汗,他像逃离什么般随着人流朝出站口跑。
走出车站,站在拥挤的广场中央,余白回头,望着头顶巨大的“T市火车站”几个字,眼泪忽然就汹涌而下。
余白将车票从相框中取出,两下撕碎,丢进垃圾桶里,关上门躺回床上,伸手搂过沉睡的许明昱。
他一朝失误,弄丢的东西已经太多,今后再不会叫人抢走什么了。
翌日,竟是许明昱先醒,余白走进客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咖啡,许明昱裹着件睡袍,正边喝边回消息。
“喏,新豆子,尝尝。”许明昱抬了抬下巴,眼中满是期待。
余白顶着那亮晶晶目光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咂咂嘴道:“嗯,很香。”
许明昱立刻笑得东倒西歪:“得了吧,哥,你撒谎也不提前做点准备。”
余白叹了口气,接住他支起来的腿,使劲捏了一把:“是你让我评价的!”
说罢低头,见许明昱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大喇喇地写着一行标题——青年天才画家许明昱作品造假!
密密麻麻的新闻报道中,间或夹杂着几个红字以突出重点,洋洋洒洒地阐述此次事件的中心:前段时间复出的青年画家许明昱,与本地服装品牌联名的作品,竟早就由别人注册了版权,而版权登记上的名字,赫然就是其父,S市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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