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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好命》50-60(第2/15页)
爸爸,我们简直一模一样,是真正的同类。
唉,真可惜,你对我母亲弃之如敝履,对我亦是。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曾想过回去看看,自然也不知道当年在季秀蝶肚子里的孩子如今长成何般模样。
她当年挺着大肚子冒雨见你,你连屋门都没让她进。连哄带骗的将她丢去深山老林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双亲卧病瘫痪在床,是这个被你嫌恶的女人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安享终老。
你在大学校园投身知识海洋,和高知子弟谈天论地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卖地卖房的供你读书?
你知道,你记得。
胡海智,我来向你讨命了。
第52章 我不需要
胡教授天生一副粉面好皮相,谈话间亦是幽默风趣。往那一站,灯光一打,通身透着股浑然天成的文人酸气。
两年前,他那向来以廉洁著称的岳父自西北披着一身功绩荣调回京,可谓是风光无限,连带着他这位半个儿子都平添荣光。
真得意啊,宦海沉浮多年,生就一副玲珑心窍,处事圆滑,滴水不漏,竟是半分错处都寻不到。
不急,来日方长。
在鲜花和掌声的簇拥下,胡海智结束了这场精彩的演讲。他这人有一点与生俱来的好处,喜笑面善,只要不是刻意板着脸,就算是面无表情也让人觉出莫名的亲切来。
此刻,他舒展的坐进嘉宾席中,面对同学们接连不断的提问,始终耐心回应。回答详细而认真,谈及艰深的专业问题时,也能直击核心,几句深入浅出的分析掷地有声,见解独到。
不止表面上的光亮,内里也是实打实的有货。
妈,你看到了吗,你平生最想见的男人,你为之付出一生的丈夫。他如今与我不过百步之遥,可就是这短短的几步路,我竟跋涉了整整七年。
散场时,同学们争相涌向后台。有人踮着脚只为近距离一睹教授风采,有人攥着纸笔壮起胆子递上前。胡海智始终面带微笑,接过每一份热情,偶尔还会轻声询问对方的名字,耐心地满足每个人的请求。
期间,裴元朗异常亢奋的问我想不想要签名,他可以帮我挤到最前面。我笑着看他一眼,摇头拒绝。
他没跟我一起走,说有事要办。我耳边刮过几阵风,大概了解一些,说他最近总缠着教官,非要跟人家掰手腕。
分别后,我没急着出校门,而是拐进超市买了瓶矿泉水,一块不知名的巧克力和一小包薄荷味口香糖。
再找个没人的偏僻角落,狼吞虎咽的将巧克力直接吞入。果不其然,黏腻的甜味还未化开,胃里先泛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借机将食指伸进口中,压下舌根,胸腔剧烈起伏几下后,终于吐了个干净。
没什么东西,除了方才吞下的巧克力外,就只剩一滩酸水。拧开瓶盖,含了口水反复漱着发涩的口腔,随后偏头往草丛里一吐,再将剩下的半瓶水仰头灌下,也算没浪费。胃里仍旧不太舒服,想了想干脆将五条口香糖一齐拆开塞进嘴里,咀嚼地瞬间清凉蔓延,平缓了胃部烧心般的灼热。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好在有交警疏通,不至于太过拥堵。我实没想到裴自雪的车还停在送我来时的位置,下意识抬腕看表,十二点半。
一路小跑至对面,副驾驶的人先一步下车,拉开后排车门。裴自雪果然在,鼻梁上还架着未来得及摘下的无框眼镜,见我跑来,镜片后的目光温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回来了。”
他是有些近视的,是常年服用药物所导致的不可逆伤害。平时里甚少佩戴眼镜,只有面对精细工作或面对电脑屏幕时才会使用。
日常生活中基本用不到,但我猜想他近段时间可能加深了度数,有时识物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调节功能多样。我习惯将靠背倾斜四十五度,升起脚踏,呈一种完全放松的半躺姿势。
矮几上照常摆着那老几样糕点,枣泥糕绵密丝滑,酥皮月饼一碰就簌簌掉渣,偶尔还会有时令鲜花饼。不过比起裴夫人房里做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滋味。
我捏起一块酥皮月饼送入口中,碎屑还没来得及掉落,裴自雪就像往常那般,自然地伸手虚托在我下巴处。他笑着,忽而轻飘飘抛出一句足以炸开我头皮的话:“见到他了?”
我一噎,心下大惊。这件事我从未刻意瞒过他,所以他会知道也并不奇怪,我震惊于他如此直白的向我提起,丝毫不做铺垫的表述。
“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嘛?”他语气如常,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不需要!”话音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嘴唇正不受控地颤动。我猛地转过头,第一次如此用力地,毫不躲闪地直视他的眼睛。我厌恶他单刀直入的施舍,恼怒于他打破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更恨他轻易就撕碎了我在沉默中苦心维持的最后那丁点自尊。
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可以轻易的决定一切,这让我七年以来所有的努力都像一场笑话。这无异于告诉我,我所付诸的万千辛苦都抵不上他裴自雪动动手指头所带来的威力。
那么我姐姐呢,她的命,她的冤屈,在这云泥之别的悬殊面前,又该如何清算?我要拿什么为她讨个公道,这样天与地的差距,我还能做些什么。
长久以来我所期盼的所有的所有,包含着那些自我欺骗的希望,全部轰然碎裂在这句轻描淡写的“帮助”里。
“对不起,”这一次是裴自雪先移开目光,他垂下眼皮,收敛笑意,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含混着些轻易不能察觉的难过,“对不起。”
面对着两声虔诚实意的道歉,我真的哽住了。身体里像是灌满了海水,咸涩不说,还很涨,很撑。
不,我还有机会,只要我牢牢抓住裴自雪不松手,我就一定有希望。
现在我要怎么做,说没关系吗?可这件事中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沉默,冷处理?似乎也不是很妥帖。
不管了,用老招式吧。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一扭身扑进他怀中,双臂环住他脖颈,整张脸埋入他颈窝。急促的喘息很快化作哽咽,继而失控成汹涌的嚎啕。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连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哪滴泪是刻意伪装,哪一声呜咽发自肺腑。
他虽单薄,可他的怀抱向来有力,他稳稳的托住我,将我全方位包裹。掌心一下又一下抚过我紧绷的后背,不厌其烦的一下又一下。
他的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混着歉意的呢喃落入耳际:“我很抱歉,阿愿。
演的太过用力,矫情干瘪的演技向来只能骗骗裴自雪。可我又为何如此难过,裴自雪,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为什么总是道歉。
第53章 星星在你掌心
初一课业尚算不得紧张,却是夯实基础的关键时期。以升学率常年稳居全市第一的昌合中学来说,一二班作为年级尖子班 ,除却极个别靠天赋吃饭的,剩下的大都还是勤学苦练的普通人。
我甚至比这其中的普通人还要差一截,无非是得了年长两岁又多读一年书的好处。所以我该更加勤奋,别人做一张卷子就悟懂的道理,我就做三张、四张,实在不行就做五张、六张,竭尽全力吃透摸准。
上学期用死记硬背的笨法子尚算勉强,到了下学期明显感到吃力,常常是想破脑袋也寻不出个解题思路。也曾烦躁,苦闷,想过一摔笔头放弃,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起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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