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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好命》10-20(第2/11页)
小花的帕子。我以为的珍品,在他们眼中同廉价纸巾没有区别。
“走吧,”裴自雪站起身来,伸手向我,我立时起身,忙回握住他。动作匆忙,险些把座椅掀翻,好在侍者及时扶住。
他带我到客厅,这边的装饰就少些庄重,更多是温馨舒适。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方便观赏天边高悬的月亮,院中静谧的湖水。
沙发宽大柔软,他牵着我一同坐下,像坠入云端,真真是软和极了。裴自雪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沙发背上,而我挺直了腰板,端正的像迎接老师点名。
“你太紧张了,阿愿。”他笑我。我咽咽口水,倒是往后挪了挪屁股,腰身却不肯软半分,反倒是更挺了。
我也算认识几个院里人了,像现在阔步进来,躬身答话的便是裴自雪院中管家陈伯,“少爷,大少二少过来了。”
裴自雪点头示意知道了,我则跟随其他侍者一起规规矩矩站好,他刚想拉我重新坐下,人就进来了。
虽说不出哪像来,但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家人。中午介绍时他们不在,可关于他们的信息我都拼命往脑子里记了。
高一些的定是老大裴自苍了,面容冷峻,棱角分明,周身尽是迫人的威压。十六岁的年纪已然有几分裴老太爷的风范。
老二裴自野看上去随和的多,他更像父亲,眉眼间透着股书卷气,人也更活泼跳脱些。
“大哥,二哥,”裴自雪坐着打招呼,不同于午时长辈间的客气拘谨,他们相处一看便是极亲密随意的。
“这么小一个?”裴自野坐下来,随手将外套脱了扔给管家,看着我,打趣道,“有五岁吗?”
“…七岁。”他这样猜测也没错,我身量的确比同龄人瘦小些,裴自雪足足高了我一头半,看起来好大一只。
“没什么特别的,”他又道,抬眼上下打量我好几遍,似乎在想他弟弟怎么会带我回家。也是,养只小猫小狗都得选漂亮的,更何况是个人了,“起名字了?叫什么。”
有人从身后拉我的手,我顺势后退几步。裴自雪将我揽进怀中,我几乎快要坐到他腿上,他用手松松地圈住我上身,下巴抵在我肩上,替我回答,“如愿,季如愿。”
是很亲密的动作,却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他全程没有触碰到我露在外面的皮肤,动作既不粗鲁也不强势,像呵护珍爱的玩具,轻柔又小心。
“不姓裴?”一直沉默的裴大少开口,蹙着眉看过来,却不是在看我。
“为什么姓裴,”裴自雪察觉到我的紧张,端起桌上的水杯送到我手里,又伸手捋平我翘起的上衣下摆,“他有姓氏。”
裴自苍盯了弟弟一会,这才把目光移向我,我躲避不开,只得仰头喝水,吨吨吨的。
“有什么打算。”裴自苍又问。
“他基础薄弱,先在学堂读一年,看进度再做决定,”裴自雪说完,仰头看我,问道,“可以吗?”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裴自苍的目光如有实质,几乎要将我的身体打出几个孔来。我下意识往后缩缩,身后的身体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环抱着我。
“他又不姓裴,怎么进学堂?”听着不像有恶意,或许单纯是老二想凑热闹。裴家的孩子,不管是本家,旁支,出了五服的,又或是裴家外嫁姑娘们的孩子,只要沾上一点血亲,都可以到学堂上课。说白了,最大用处是给这些贵人父母们结交用的,但架不住师源确实是最好的。
“我姓裴就够了,”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也是大实话,他们是本家一脉,自然是要高人一等。
“唉!别抱着了,你怎么跟阿福护食似的,”话题自然的引向别处,阿福是条狗,老二的爱犬,他酷爱养狗,各式品种的都有,“哥,你看阿雪跟阿福像不像?”
他说完,自己倒是先笑起来。裴自苍全程冷着脸,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我之后的好些年才明白他。他作为长子,从小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有着绝对的掌控欲。他无法忍受一个外人长在他体弱多病的弟弟身边,变数太大,他不敢赌。
后来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走吧。”
“我还想跟阿雪说会话。”
“走。”
“哦”
都走了,房间又恢复安静,我心跳极快,满脑子都是裴自苍离开时侧头看我的眼神,恶意的,厌恶的。
“好嘛?”
“啊,什么?”我走神了,没听到裴自雪说什么,我从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
他手长脚长,比例极好,将我圈在怀里还有不小空余。他耐心地重复,“我想你在学堂跟学一年,打好基础,之后再随你喜欢选择学校,好嘛?”
“好!”我点头答应,姑姑说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是改变穷苦命运最容易的一条路,“你不去吗?”
“我不用去,”他回答的很是简洁,似乎并不习惯向别人解释什么,只是对上我茫然的眼睛,他还是愿意多说几句,“因为我身体不好,总觉得累,没有精力,便不去了。”
“那我下了学,回来教你,”怪不得他总爱睡觉,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我大着胆子将手抬起搭在他肩膀上,又得寸进尺地环在他脖颈后面,“这样我们都能上好大学了。”
“好啊,谢谢阿愿。”
“不客气!”
第13章 学堂
次日,我早早起了,比约定好的时间早了近乎两个钟,天还未大亮,玻璃上附着层雾气。
心虽紧绷着,昨夜却睡得异常好,大抵是跟屋中的焚香有关,是裴自雪怕我眠浅,特意让人置办上的安神香。
左右也是无事,便将水盆接满,开始水洗起昨日的衣物。我干惯了,更何况这水是热的,半点也不刺手,没一会就洗好了,拧干到不滴水的程度,踩着凳子搭在花架上就算洗完了。
还剩点水,也不能浪费了。我找来块白色布条,就这这点肥皂水,把桌子,床头,摆件都擦了个遍,擦到最后布条还是白的,水还是清的。
天蒙蒙亮了,我轻手蹑脚的开门,只敢开一小缝隙,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去。外面开着灯,是很暗的光线,裴自雪房门口,走廊尽头以及两侧都站着人,垂头静候,像木头傀儡,怪慎人的。
我赤着脚,脚背上传来一阵热乎软绵的触感。我忙不迭地捂紧了嘴,几乎不敢喘息,僵硬地弯下脖子看去,是小黑…他全身都是黑的,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寻找还真得费些力。
“小黑。”我轻声唤它,看来是体检完了,小猫成长速度惊人,这才几天,走路竟这样顺当。我压低声音嘬嘬它,待它走近了,一把捞起揣进怀里,关上门,一气呵成。
我揪起他的尾巴,仔仔细细地观察它屁股,没粘上什么,看来拉肚子已经好了。
又过了半响,总算是熬到七点了。我认真检查了一遍着装,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打开门,几乎是同一时间,灯光变了颜色,亮度提高了好几个度。
今天任务有些重,要先空腹采血,尿检,查体等等许多,下午还要去学堂过个脸,总之净是些繁琐的事。
“如愿,你听明白了嘛?”陈伯把行程复述一遍,精确到几时几分。
我老实的点头,道:“知道,陈伯。”
“好,现在可以准备了。”
我跟上陈伯脚步,在拐角处回头望了眼裴自雪的房间,大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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