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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捕金鹊》12、12(第2/2页)
芒。
啪,一只缠着黑色腕带的手一把扣上刀鞘,挟刀跃下。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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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冷雾在清晨时分成了冷雨,下给了早起礼佛的百官。
青雾在深灰佛塔间穿浮,一排排黑伞行上灰蓝的砖石小路,涟漪落在水洼,照出一片暗红的衣角。
许明离踮起脚,迈过那低洼的水迹,压在他腰间的手一紧,拉得他紧贴在对方身上。
“沈大人要不单独赏我把伞呢?”许明离问。
耳畔一声低笑,却不答他,伞柄朝他的方向倾了一些。
一双宫里式样的白鞋靠了过来。
“哟,沈大人,”这是刘公公来了,他一眼扫过两人腰间成对的玉佩,“这玉,确实是般配,适合带出来的。”
“刘公公有心了。”沈知谨答。
竹烟生氲,远处岔路尽头的林边,一道玄黑身影背手,悠然跃过三四个水洼,停在那路边,不多时,又几道身影乐颠颠地围了过去。
许明离低下眼眸,感觉好像是看到了熟人。
“皇上呢,还惦念着王家,得亏你没急着动那王弈。”一旁,刘公公压轻了声音,懊恼得很,“可你说奇了怪了,我也让手下的小太监看了,搜得都是可疑的,怎么一样两样,送到皇上跟前皇上就认出来是旧物了呢。”
“刘公公。”沈知谨轻扫了许明离一眼,微压音调,“太后生辰要紧,今日应专心为太后祈福。”
“是,沈大人提醒得对。”刘公公顿时收了话,“祈福那仪礼,只让朝臣进入,许公子……”
“明离,”沈知谨冲前方一处点了点,“那儿有间偏殿,没人会去,你去那里歇息。”
“你要多久?”许明离说,“我想去拜访南边佛塔的医僧。”
刘公公失笑:“小公子,宫里礼仪都是定的时长,快不得的,快去吧。”
伞柄一倾,塞进许明离手中。
“去吧。”沈知谨说,“祈福也好,抄经也好,或是想些别的,让我高兴些,我领你去见那什么医僧。”
“这也叫出来走走?”许明离撂了句,扛伞走了。
“小公子这脾气,倒真是讨人稀罕。”刘公公笑了。
暗红身形没入雨中,沈知谨才回过头:“明离说,他那日特意摘走了陈随查来的书信,但不排除陈随会动手脚。”
“倒是可以会会他,也要查查那天办事的人。”刘公公琢磨着,“先去太后仪礼,快到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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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嗒。
木鱼声一下下地落,周围经声轻诵,清淡梵香过袖口,许明离跪在佛前的蒲团上,手中经卷又翻一页。
什么叫,一样两样的,都到了皇帝跟前。
他就仿了一份,也没撕两半吧。如果沈知谨要问……
经卷又翻了一页。
王睦没有这个胆子,也不屑于干这事。
陈随?
又翻了一页。
管他干不干,这件事本就要扔给陈随,谁让他无事闲逛。
但是送去了两封,是几个意思。王大人的贵人运炸了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翻页。
学医的天赋的确是一点没有,许灵因的那脉案还要再核,得去拜访几个大夫。
翻。
脚步声自背后传来,书页上的光缕被遮住几道。
怎么……让他高兴些?无非——
檐下,陈随放下黑伞,跨进殿内,玄黑衣角掠过轻烟,碎雾缭拂。
供台烛光摇晃,温光照着跪地的少年身形,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忽然跪直,暗红衣摆四散,莲花似的,铺了满地。
那柔黑的软发沾了雨水,顺着肩侧垂下一绺,带着潮气,几丝乱发贴在颈侧。
下令掘人王家地面时,那凌漠的眼睛,忽地在陈随记忆里眨过。
在装什么?经卷都拿倒了。
陈随无声扯了下嘴角,几步过去,拉开个蒲团,想了想,这辈子难得虔诚一次,乱求,随便给吧。
他冲那台子合掌拜了一下,刚直起身——
身侧,光线微微动过,单薄身影忽然侧来,靠在了他的肩上,慢慢地、像犹豫地。
少年闭着眼睛,眉眼间倦怠又不耐,薄唇抿得微紧。
那软黑发丝扫下,少年枕在了他的腿上。
“怎么才来。”
陈随的呼吸稍滞,梵香轻绕,供台上的烛火缓慢晃过一下,又一下。
许明离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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