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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冲喜》21、同伴—01(第1/2页)
司徒清分明就是在逗小孩,偏生嬴无咎浑然不觉,握着她的肩头耍赖哭闹。
帝母扶了扶额角,实在看不下去,唤了一声:“无咎,不得无礼。”
嬴无咎扭头,急得跺脚:“阿母,你不能让她致仕。”
“回来。”
嬴无咎试图撒娇:“阿母……”
帝母不容置喙道:“朕让你回来。”
嬴无咎悻悻松了手,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帝母看着她这幅没出息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叹了一声:“求取贤才,理应三顾三拜。”
“哪有你这样,跟个土匪似的,拿着麻袋就套人。如此这般强取豪夺,还指望谁愿意真心追随你?”
嬴无咎垂着头,闷声嘟囔:“她人都要走了,还管什么真心不真心,我只要她入楚。”
她一想到司徒清要走,满心不甘涌上心头。
嬴无咎猛地停下脚步,猝然往回走,一屁股挤到司徒清身旁,与她肩挨着肩,亲亲热热道:“阿姊,你别致仕,随我入楚好不好?”
她去拉司徒清的手,孩童一般同她撒娇:“你就跟我去楚国嘛,无咎必不负你。”
“如太甲伊尹,文王姜尚,我必与你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稚子体热,贴过来的时候,暖烘烘的,令人想起太阳烘干香草的味道。
司徒清感受着她掌心灼热的温度,任由她挨着,微微勾唇笑了一下:“大王不该入楚。”
她这句来得莫名,嬴无咎一下就顿住了动作,好奇地望着她。
司徒清转眸,对上她明亮干净的双眼,神色愉悦:“大王该入晋。”
“若大王在晋,往墙头一站,凭着脸皮便可抵御冒顿的千军万马。”
姒浆原本正在装聋作哑,低头饮茶,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不止她笑,就连帝母也端起茶盏,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嬴无咎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司徒清讥讽了,
她并不懊恼,反倒很高兴。
讥讽好啊,说明阿姊愿意同她打趣。
阿姊愿意同她打趣,不就是等于愿同她往来,打交道,做君臣,入楚,当大将军嘛!
嬴无咎拍着手,很是欢喜:“谢谢阿姊夸赞!”
她捧着司徒清的手,眼巴巴望着她:“既然阿姐这般赞许我,不如随我入楚?”
司徒清:“……”
脸皮厚成这样,也是世上罕见。
司徒清有些烦了,抽回手淡淡道:“多谢大王厚爱。”
“不过我归于乡野之心未变,只想离开庙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陪我阿母安度晚年。”
她拢了袖子,行了一礼,很正式道:“还请大王成全,莫要再纠缠了。”
嬴无咎望着她这般正式推拒,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说什么封王拜相,功垂千秋,名流百世,最后连给你阿母封侯的话都说了,仍旧没有打动司徒清。
帝母任由她胡闹了一场,见她实在没招了,这才出言打断:“无咎,够了。”
“司徒女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莫要再打扰她。”
嬴无咎垂头丧气地应了话:“行吧。”
——————
宴会结束,帝母下达了准许司徒清致仕的旨意。还赐下不少珍宝,叮嘱她在家中好好疗养。
司徒清谢过,帝母便命嬴无咎送她回府。
出了宫门,暮色将至,长街上的铜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条晃晃悠悠的火河。
嬴无咎坐在马车上,拉着司徒清的手,满眼都是不舍:“你一定要致仕吗?”
或许是这一世的母父都很爱她,司徒清总觉得她对人的情感,总是格外炽热。
仿佛每一个亲朋好友,都是她的此生挚爱。
司徒清看着她目光里盈满的难过与哀求,只觉得心口被人刺了一剑,难受得厉害。
她凝视着那双年轻稚嫩又懵懂的眼睛,认真道:“大王三番四次邀我入楚,无非是觉得我勇武过人,可以替你扫清障碍。”
“可大王麾下的女郎悍勇,哪一个不是能征善战?”
“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为何苦苦纠缠?”
嬴无咎不假思索道:“你一身文治武功,不做出一番事业,实在是太可惜了。”
司徒清嗤笑一声:“可惜?”
“有何可惜?”司徒清抬眸,目光落在嬴无咎身上,反问了一句,“我辈黄老之徒,只求一个清静无为,逍遥自在。”
“大王却不顾我的意愿,要我入楚,日日操劳,夜夜案牍,这是真的在可惜我?还是在可惜我的才华不能为您所用呢?”
她这话说得犀利,嬴无咎下意识开口:“自然是可惜……”
话说到一半,嬴无咎也意识到不对,抱歉开口:“好吧,是我不对,是我为难你了。”
不过嬴无咎贼心不死,拉着司徒清的手,兴致勃勃道:“既然阿姐想自在逍遥,不如去我云梦吧。”
“云梦泽延绵千里,苍梧山四季常青。你去了便知,那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
司徒清都被她噎住了。
她说了半日,是想让嬴无咎明白,她需要一个非她不可的理由。
结果这个人倒好,一口一个云梦,完全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司徒清气笑了!
既然你的心是云梦的,这辈子都跟云梦过去吧!
她别过眼去,不再理嬴无咎,任凭她说得天花乱坠,也绝不同她再多说一句。
车子到了清和侯府门前,司徒清很快下了车。
嬴无咎掀开车帘,唤了一声:“阿姊!”
司徒清转身回眸,朝她看去。
只见灯火阑珊里,嬴无咎高高兴兴地冲她挥手,满脸笑容:“明天我还给你送汤,回见。”
少年的笑容如此明亮,比起旧日还要增添几分活泼之色。
司徒清忽然想到了那个雨天,她站在城楼上,隔着雨幕,与她遥遥相望。
少年一身青铜铠甲,骑着铁马,立在千军万马前,仰头灼灼望着她。
暴雨如注,冲刷着少年脸上的玄鸟面具,露出一双如红宝石般灼热的眼,笑吟吟地望着她。
那是她们的最后别离。
明知是赴死,可她却仍旧在笑。
司徒清忽然就原谅她了。
她弯了弯唇角:“嗯。”
少年挥了挥手,很高兴地说:“阿姊明天见。”
她的舍人姜茶很快调转了马车,沿着来时路返回。
司徒清站在廊下,望着马车檐下的铜灯摇摇晃晃,一点点消失在了暮色深处,久久不能平复。
——————
嬴无咎看着洒脱,可一回到寿芳殿,她就钻到帝母的怀里,蔫了吧唧地趴着:“唉……”
帝母知她是为了司徒清的事,抬手拍了她的背,放软了声音:“舍不得?”
嬴无咎搂紧了帝母的腰,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是有点。”
好难过。
这可是她可以用五十年的大将军啊!
嬴无咎虽然很遗憾,却也谅解对方:“她说要陪她阿母,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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