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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幕向汉武帝直播我造反》6、天幕降临(六)(第2/2页)
更加难受。朝堂上的人精们,一个眼神能转七八个弯,一句话能藏三四层意思。夷安和他们比起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夷安。”
夷安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父皇?”
刘彻顿了顿,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够妥当。这话说出来,满殿文武怎么想?太子怎么想?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朕明日就给你找个老师。”
夷安眨了眨眼,明天好啊,她喜欢明天,她还以为她活不过今晚呢。
“好哦,谢父皇。”
不过天幕上的自己为什么出了长安就开始奋斗,当一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桑弘羊坐在席间,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太子刘据的储位,从今夜起,不再是铁板一块了。天幕向陛下证明了,他的女儿里,有一个天纵奇才。
刘彻用霍去病的时候,霍去病也才十几岁,他用人不看年龄。
金日磾也在看,他看着夷安公主被陛下拉到手边坐下,满殿文武那些或惊或惧或忌或羡的目光像蛛网一样缠绕在那个瘦小的少女身上。
他想起匈奴的单于之位,从来不是父传子这么简单。冒顿单于弑父登位,老上单于杀弟自立,军臣单于与兄弟争位杀得草原上血流成河。
在匈奴人看来,最强的那个继承,是天经地义的事。什么嫡长子,什么礼法伦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汉人不一样,汉人有嫡长子继承制,有宗法礼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太子刘据是嫡长子,他的舅舅是大将军卫青,他的母亲是皇后卫子夫。在汉人的规矩里,他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天子。
但天幕说,这些规矩,最后全被打破了。被一个十二岁才识字的庶出公主打破了。
金日磾看着夷安那张苍白的小脸,觉得很荒谬,就这么一个看起来连蚂蚁都踩不死的小姑娘,将来要杀夫、弑兄、逼父,大汉的反那么好造吗?
可他又想起天幕上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女。她握着剑,剑刃拧了一圈,鲜血溅了她一脸。
金日磾在心里默默想,汉人说的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个意思。
长安城的街巷里,百姓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天幕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水车转动、铁炉冒烟、水渠蜿蜒——
百姓们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圆。方才他们还在议论夷安公主可怜不可怜、该不该杀人,此刻这些鸡毛蒜皮的话题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天幕说的,是粮食、铁器、水渠。这三样东西,和老百姓的命根子紧紧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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