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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A市风云》15、仪式(第1/1页)
季檀额头冒汗，只“桀桀桀”能行吗？
旧仓库里安静了几秒钟，那些男女老少收回了视线，重新盯着中间的人形物体。领头的那个黑袍人挥了挥手中的腿骨，用嘶哑的声音热情招呼他们仨：“欢迎你们的加入，请到祭台边来。”
祭台边的人们像提线木偶一样，整齐而均匀地挪动，让出了刚好三个人的位置。
谢执低声说：“别让季丝楠靠近。”
季檀点头，这诡异的东西，如果哥哥近距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岌岌可危的理智值就保不住了。他露出社会人的客气假笑，商量道：“我们两个很乐意加入，但我哥哥有精神问题，就不要带他了，以免破坏神圣的仪式。”
但邻居们不吃这客气的一套，许大姐甚至脱离了那种空洞的状态，活泛地冲他们招手：“让你哥哥来一下，能治好！”
季檀只觉得更恐怖了，明明面色泛着青白却灵活地做动作，就像传统恐怖故事里诱人去给怪物吃的伥鬼。
他背在身后的手飞快打手势，示意哥哥离开。
然而季丝楠无视了弟弟快扇成小鸡翅膀的手，依旧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不进去也不走。他盯着墙上挂的一张手绘图，眉头皱成个“川”字，大声说：“我不加入，你们的阿格斯之眼画得不对。”
领头的人转动戴着兜帽的头，看看那副用红、紫、绿三色描绘的图腾：扭曲的线，斑驳的色块，以及中间那只一头尖一头圆的无睫之眼。
“胡言乱语！”领头人暴怒，骤然提高了声音。
季檀吓得攥紧身边人的袖子，盘算着要是这些人要动手就放谢执。
“小檀，这儿不正规，跟哥回家！”季丝楠说着就要进门拉季檀走。
“异端！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没等季丝楠举着锅铲迈进来，大门边突然窜出两道黑影，将季丝楠直接推了出去，“咣当”关上了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已经做好拼命保护哥哥离开的季檀：“……”
这么简单吗？
还以为这些人要发狂了，没想到竟然是破防了。
季檀和谢执对视一眼，拉着谢执快步走到祭坛边加入，催促领头人：“我们继续吧。”希望他们赶紧忘记哥哥的存在。
领头人点了一下头，所有人把目光再次聚焦在台子上的人形物体，举起双手齐声念诵：“弗尔-扎斯-欧斯，桀桀桀！”
念完一遍，众人开始缓慢移动，绕着祭台旋转。
季檀和谢执也跟着慢慢走动。季檀仔细观察那盖着黑布的东西，谢执却百无聊赖扫视着这些人。
而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季丝楠，还在外面拍门叫嚣：“放我弟弟出来，放我弟弟出来，放我弟弟出来。”
他每三念，就拍七组门。锅铲砸着铁皮，“咣咣咣，咣咣咣……”
缓慢转动的众人，不知不觉间受到了拍门声的影响。等季檀意识到大家在三步一顿地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诡异的祭祀仪式变成了篝火舞会。
桀桀桀！咣咣咣！
烛光摇曳，节奏恰当。
谢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抓住了季檀高举的手，拉下来开始随着节奏摇摆。
温热干燥的手，修长有力，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插进了他的五指缝里。季檀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谢执，这人脸上没有一丝“我有计划”的谨慎，只有在景区参加篝火派对的兴奋。
体温从相贴的手掌中传过来，将季檀因为紧张而汗湿发冷的手捂热烘干。
人类大概就是很容易盲从。等季檀从掌心发痒的怪异感觉中回过神来时，周围的人都垂下了手，前后摆臂甩动起来。
烛火摇曳，映着每个人的脸，在这旧仓库铁皮房里，人们载歌载舞，表达丰收的喜悦！
这对吗？
“停！”领头人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发展邪教团的，不是来开派对的。
“咣咣咣，咣咣咣……”伴奏还没停，气氛还没降温。
领头的黑袍老头只能无视气氛，强行开口：“下面，举行第二轮的入教仪式，请两位新加入的朋友，品尝神眷的食物。”
他伸出干枯有斑点的手，缓慢掀开了黑布，露出了一具青黑但没有腐烂的……尸体。
“呕——”季檀控制不住地吐了起来，手腕上的绿色数字瞬间蹦成了“95”。
“别看。”谢执拽他一把，让他侧过身不再直视尸体。
黑袍老头并不介意季檀的呕吐，他掰开手中那截腿骨，那腿骨侧面竟然是磨得十分锋利的骨刀。他用骨刀切下两块黑色的肉，递到两人面前：“孩子，吃下它，就有机会获得眷力，成为有序者。”
季檀稍稍转动眼珠，瞟了一眼那块黑乎乎流淌着黏稠液体的东西：“呕——”
黑袍对于他这样不识货的行为很是怜悯，自己用手剜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虽然兜帽盖着看不到，但能听到清晰的咀嚼声。
他用苍老低哑的声音说：“吃掉含有眷力的血肉，人就可以获得眷力。眷力，便是因神明阿格斯的眷顾而赐予的力量，所有的有序者都是如此。”
季檀想吐的感觉更强烈了，使劲抽回被攥着的手，毛骨悚然地搓搓：“你，你吃过这玩意儿？”
被人像狗屎一样甩开，谢执大受打击，强行抓回季檀的手，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告你诽谤哦！我可没吃过！这是含有眷力的食尸鬼尸体，人吃了之后只会变成食尸鬼或者有些微眷力的食尸鬼。”
“咦——”季檀忍不住后退两步，躲开了老者直直递过来的东西，快速看了一圈那些围着台子的人，“他刚说第二轮，那这些邻居，都吃过了？”
所有人都看着季檀，对他这种不识相很是不满。黑袍人再次向前送了送，那黑色的东西几乎要贴到季檀身上。
你不要过来啊！季檀真的很想发出步惊云的怒吼。
正在这时，藏在冲锋衣大口袋里的策划书忽然发热，冒出了一阵金色的光。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接触到金光，忽然像活过来了一样，疯狂扭动着变形、伸展，变成了液态的黑色黏液，奔回了尸体上。
随着那块黑色黏液的蠕动，尸体也跟着颤动起来，而后，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桀桀桀！”尸体发出了如同深渊里传来的恐怖尖笑，骤然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朝季檀扑去。
谢执一把将人拽到身后，单手变出红色大锤，将扑过来的食尸鬼尸体狠狠砸进地里。
“别……”季檀阻止不及，那尸体已经被砸得扁扁的，浆液乱飞。
啊啊啊，哥哥给买的很贵的冲锋衣脏了！
而周围的邻居们，没有丝毫同情弄脏衣服的季小檀，他们齐齐举起双手，嘶叫着朝季檀冲过来，飞蛾扑火般涌向他胸口金色的光芒。
“快禁止他们啊！”季檀吓得蹿到谢执的背上。
“我在西区无法使用禁止。”谢执在混乱中大声回应。
“那你刚才在唱跳什么！早点报警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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