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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太傅大人必须死_山阴大雪》第87页(第1/2页)
于是他委婉地说:“唔,我大约没睡清醒,你过会儿再来问吧。”
施加在他肩头的力道骤然卸了。
只见那人跌坐在陪夜的小榻上,呼吸间有风过小巷般的呼哨声,以手掩面,久久不说话。
这样显得他很像一个不负责任不给名份的坏男人。可是自己才十三岁,而且他们应家家风清正,只许有一个正妻,不准收什么通房侍妾的。
他默默裹紧了被子。
这时候天光已经亮起来,他这才看清,屋内的陈设和他的房间简直两模两样啊!
照这个情形看,他怕不是被这个奇怪的男子给绑票了。怪不得自己不记得他了叫他如此惊讶。
那么自己头昏脑涨四肢无力,也就说得通了。一定是被绑来的时候受了惊吓。
可是……为何这个绑匪在哭?
他想了想,决定先套套话,然后再伺机给二哥报信,叫二哥来给这绑匪收拾得哭爹喊娘。
不过看这男子长得也不像坏人,或许等到时候自己再问问他,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呢?
听到一声轻咳,闻诤抬起头。
“这地方倒是雅致,有许多我未见过的花木,竟不似京城品种。”
闻诤很少见应涟眼睛睁这么开。他一向习惯垂眼看人,因为对方往往不是在下首坐着就是在下首跪着。
现在那眼睛不仅睁得近乎圆了,还慌乱地转,偏偏强作镇定,想来套他的话。
荀克静说,应涟的病症结在郁气淤滞,不论喝什么药都难除,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忘掉那些不快的事,而且从今后要一直心情舒畅才行。
这对于应涟这样一个阁臣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此荀克静最后给他饮下的就是一副猛药。只不过用药后应涟的反应不尽如人意,就连荀克静都以为没效用。
现在看来,那药的确发挥了作用。
应涟忘掉了一切令他不快的事,记忆停留在了父母兄弟俱在、无忧无虑的少年时。
只是这应涟一生最渴望停留的时间里,没有他。
这样就好。闻诤想。人不可以太贪心,老天会惩罚的。
可是为何他还是感觉心像被装进了变戏法的箱子,插上许多长针,痛得无处躲藏。
“你不必试探我,我不过是受托留你在江南修养一阵。等你身子大好了,就送你回去。你既不相信我,我将绵祝叫来陪你就是了。”
应涟一听到熟悉的人,果然放松了几分,对这个快碎了的忧郁美男子也多了几分兴致,很有闲情地跟他搭话道:“是我二哥托你照应我的吗?他何时来接我?”
其实这些事他本可以问绵祝,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想再跟这个人说几句话。
而那人听了他的问题后,面色肉眼可见地更糟了,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哽咽着背过身去道:“我去给你找绵祝。”
说完便逃也似的快步走了。
绵祝就是在这时听说应涟醒了的消息。
是翠波波来传的,但紧接着闻诤就候在门外了,敲门问她是否起了。
这么大的事,她顾不得梳洗打扮,只匆匆穿了外裳便打开门。
一张似喜似悲的脸和她面对面。
闻诤说,他只记得少年时的事,姐姐不要说漏嘴,这段时日我就不出现了,会吓着他。我已吩咐人将府里的镜子全撤了。
不然何以解释十三岁的少年两鬓霜花。
绵祝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等了那么久,所有人都接受了郎主不久于人世的事实,只有他不信,疯魔了似的四下奔走。郎主却唯独将他忘了。
“我知道了……你忙公务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叫人同你说。”
“好。”
她看着闻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小院,喝醉了似的。心里虽不是滋味,却也立时往应涟的小院去,并叫人通知了灵雨。
应涟正坐在桌前吃早点,那些样貌精致的小点心,有许多他没见过的式样,看起来应该好吃,但吃进嘴里就没什么味道,干巴巴地噎人。
弄得他食欲非常不佳。
绵祝就是在这时候走进来的。
“郎……三少爷,这里还住得惯么?”
“还行,就是吃食怪了些,没味。这次只有你同我来么?”
“灵雨也来了。”绵祝答着话,也拈了块糕点尝,油润起酥,花香浓郁,哪里会没有味道。
“那敢情好,我看会书,晚间咱们三个推牌九吧。”
绵祝自然应下,吩咐翠波波找个郎中来。
“三少爷这几日因着换季,病情反复,嘴里尝不出味道是正常的,我叫大夫来开几帖温养的药喝喝,也就无碍了。”
“又喝药。”应涟的脸上表情变得比药还苦。
“对了,我们现在住在谁的宅子里?”
“正是三少爷方才打过照面那位的,他暂代漕运总督,我们住在他官署的后院里。”
“漕运总督?”应涟的眼睛又睁大了,“漕运总督不是那个姓俞的老头么?”
“已换下了。”
“那他叫什么?看来十分年轻,怎么升迁如此之快。”
“三少爷可以自己去问他,想必他更愿意亲自同你讲。”
“好吧。”应涟其实有点期待,但只是很矜持地略点了点头,“那晚间叫着他一起玩。”
第115章 最好最好
“北方旱灾刚过,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把你们几个带去见见。”
河务司的几位主事站在下首,一个个塌腰沉肩,看不清脸,俱是支支吾吾不接话。
“赵先,在上游收受‘过船费’是谁的主意?有人向本官检举,是徐郎中所为。”
叫赵先的主事听闻总督把罪责安在了他们顶头上司身上,身子一抖,跪下连连否认。
“总督容秉!并并并非是徐郎中,徐郎中毫不知情啊大人!”
“哦?那谁知情?”
“这……”
赵先牙关咬紧,下颌的轮廓都咬成了方的,只是不答。
“你去告诉徐郎中,他的几位主事自请察查下情,去田间和百姓一同秋收,这两个月便不回官署公干了。”
闻诤唤来秉笔,如是吩咐,秉笔便带着口信,准备出门去了。
“大、大人!是下官,下官几人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河道清淤殊为不易,不甘心让他们白白地过去,因而酿成大错。”
“殊为不易。”闻诤品着这几个字,好奇道,“河道清淤可是你们几位主事亲自清的?”
“这……这倒不是。”
“那‘过船费’可是收缴之后发给了清淤的河工?”
“这也不是……”
明知闻诤是拿话臊他们,他却不敢不答。现在钱被罚没了,搞不好还要去田间地头干两个月农活。
经年养尊处优,要他去秋收,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总督开恩,下官愿交出所得银钱的两倍,以作河道疏浚等用。”
“只是这样?”
还有什么?赵先肉痛地想了想,补充道:“下官愿休沐日亦在官署值守,时刻关注水文,不敢懈怠,直至明年今日。”
“你们呢?”
几个主事都松了一口气,跟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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