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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45页(第1/2页)
“便不必再见我了。”
剑应声落地。
……
浓重的水腥气传来,腥臭味熏醒昏迷中的兰猗,她意识逐渐苏醒。
后脖颈的疼痛亦同步而来。
兰猗抬手欲揉,却发觉双手被缚,已动弹不得。
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一双杏眼睁得很大,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现下所处之地。
四周昏暗,唯有窗纸泄进暗灰色的光。
咸鱼干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还有这个地方隐隐约约传来的沉浮跌宕,如位于水面之上。
兰猗大抵猜到自己已身处一艘船上。
这船应当尚停靠在岸边,未行船远去。
兰猗不知,绑自己来的神秘人为何要将自己放置在一艘船上。
她挪动着身子,试图靠近船舱的窗户边,以晓得这艘船在哪个码头。
还未挪动多久,便听见门口响起阵阵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人。
兰猗马上闭上双眼,装作仍昏迷的模样,静静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船舱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脚步声停在门边。
中年男人啧了一声:“还没醒。”
“不会是死了罢?”还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另一更年轻的声音说:“不会,我心里有数。”
声响消失了一会儿,兰猗只觉浑身上下不自在,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逡巡在她身上。
尤其落在她胸口与腰间。
“她穿得这般富贵,不会是哪户人家的夫人罢?”中年男人猜测,“那我可惹不起,你带回去罢。”
脚步沉重地走了两步远的,年轻男人追上去拉扯道:“不是和你说了,是我家老爷的小妾,不日前受了惊,疯魔了,主母不喜,便发卖了给你。”
年轻男人拉近中年男人:“你带她去海运上头,玩死了往海里一扔便是,怕什么?”
中年男人走近,一股气流吹来,眼前亮起光来。
想来是点起了火折子。
这般距离看不真切,中年男人又靠近些,他一身的酒味混杂着水汽,十分难闻。
兰猗强忍着才未露出破绽。
长满厚茧地手掐上她的下颚,掰着她整张脸左右相看。
“快些罢,我还要去回主子的话。”年轻男人催道。
下颚上的手力道更重了,直捏得发红才松手。
他呸了一声,对年轻男人的催促很是不满:“走吧,带你去拿钱。”
随即脚步渐行渐远。
嘎吱声再度响起后,兰猗才敢悄悄地掀开眼皮,微眯着眼睛看向周围。
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年轻男人有主子,他的主子命他绑了自己,卖到漕帮做水。女昌。
她从未得罪过什么人……
且此人分明是清楚晓得她是上相夫人的,所以才借口谎称她是老爷小妾,受主母发卖,这才使买主有了胆子买了她。
想来想去,恐怕是褚玠得罪了什么人,牵连到了自己。
如今之计,先保住性命要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捆在手腕脚腕的麻绳,眸珠转动,计上心来。
头顶珠钗未卸,想必是绑架之人当作赠品一同送于买主,兰猗用力摇晃着脑袋,此时已顾不得妆容是否得体了。
眼前天地都变得扭曲模糊,总算将发髻上的钗环抖落了几支下来。
兰猗费力倾身,手指绷直,才拾起地面的那支压髻簪,手腕一转,簪身锋利一侧对准绳子,缓缓磨动。
很快,麻绳便全部断开。
兰猗赶忙起身,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来到船头。
这艘渔船不算简陋,能在船上盖起屋宅一般的船舱,证实那中年男人大约是个有钱渔商。
可当兰猗站在船头,惊愕地看着这艘船不远处,在河面中央,停着一艘华丽无比富贵无极地花船时,当即便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那中年男人恐怕不是什么渔商,而是水女昌龟公。
那个所谓的主子,只怕是要她死得难堪。
兰猗看了一眼花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条河位于京城之外的树林之中,人迹罕至,远处是青山,近处是林木。
兰猗方要下船往林子里钻,脚还未沾地,便被那龟公发现。
他叫来那个年轻男人,那年轻男人轻功一点,拽着兰猗便回到了龟公面前。
“还挺烈,烈些好。”龟公灌了一口酒,“行了,你回去复命罢。”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兰猗。
兰猗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年轻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飞身离去。
兰猗又冷冷看向龟公:“我可是……”
她顿了顿,虽不屑褚玠给她的身份,但今时今日,却只有依靠它,方有一线生机。
她沉声道:“我是平章军国事的夫人!”
龟公讽笑起来,斜着眼睛看兰猗,她头发凌乱,一副疯婆子的模样。
那男人讲她疯魔,他还半信半疑,如今是信了,自然当她说疯话。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过她的头发,硬生生地向下拉,叫兰猗痛地出气声,整张脸面向上天。
兰猗自不是任人欺凌的人,她抬脚便往龟公腿根踹过去。
不曾想,那龟公早已预想到,没给她踢到自己的机会。
反而拿着酒壶的另一只手,带起一阵风,一个巴掌便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顿时,兰猗半张脸便红肿起来,脑袋当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在他早早儿告诉我你爱踢人。”
酒壶塞进兰猗口中,灌了大半壶入肚。
兰猗醉得睁不开眼,人亦老实许多。
龟公提着兰猗的头发,上了小船,等小船靠近花船,又上花船。
龟公扔她进了花船的一间小隔间。
隔间雅致,里头男人喝醉了,见到兰猗,便抱她往榻上走。
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就是一个女人,我是灭她全家又怎么样,我看上她了,是她的福分,告御状,笑话!”
“说什么调我做边州巡检使,是肥差。”他发着酒疯,将兰猗扔回地上,挥舞着双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明升暗降,王八羔子!”
摔得兰猗腰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神思清醒几分,却未吭声。
她细细听着他讲话。
灭家,告御状。
兰猗咬唇,眸光紧锁在他身上,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是那日,成了鼓面的女子状告之人,亦是罪魁祸首。
看来陛下还是英明,虽未要他性命,却叫他贬官离京。
兰猗开心,又不那么开心。
那女子皮做鼓面,付出性命,他仍逍遥快活。
陛下有法度顾虑,她可没有。
她摸出藏在小衣里的簪子,眸光落在他的颈侧。
她必取他性命。
他还在说着什么,丝毫不觉危险临近。
“以为自己混到皇帝脚边,当陛下走狗,便能泯灭去以前做草寇的卑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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