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南城冷雨_婋女》第226页(第1/2页)
两人同步站起来。
“冷梧,”明济问,“让我抱抱你,可以吗?以家人的名义。没有人规定,结了婚不能和家人拥抱吧?”
她温柔一笑,向他伸出双手。
明济轻轻抱住她,这个女人教他长大,让他变成大人,在他的生命中烙下永远不可能磨灭的印记。无人能取代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这是爱情、友情、亲情。
“祝你未来璀璨,成为动画大师,”冷梧口吻轻快,却落下一滴泪,“让我看到你的名字,在动画电影里出现。导演:明济。多厉害。”
他终究忍不住哭泣。
“我们明济,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她和以前一样安慰,托起他的脸,轻轻拂去眼泪。
“我爱你,冷梧。”明济的声音揉在泪水中,“这是无关任何杂念的真心话。我们三年后再见。”
她微笑,没有回应这句爱,而他知道她不会回应。
最后的最后,在他离开的回首,冷梧挥手声音坚定:“明济,你的名字是铭记。我会一辈子铭记你的。”
明济笑着挥手,身影一点点消失。他坐在飞机上,缓缓等待起飞。当真正起飞时,他见到一片汪洋大海,向来不通中文的他,忽然间明白那句诗: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当年冷梧抱住他,说恨是遗憾的意思。他这一辈子还很漫长,却早已被遗憾填满。
明济这个名字,究竟是母亲用来铭记曾经的羞辱,还是明洪用来对白盈的邪恶?
他垂下眼,见海水幽兰,波涛汹涌不回头。都不重要了,大江大海必将东去,而他在往前走,因为有人,会在无数个未来,捧着向日葵,在生命的终点等他。
——明济铭记冷梧。
与此同时,邓雪羽送冷梧上飞机。她要独自去北海道,来一趟只属于自己的旅程。
“冷老师,我等您回来。”
小姑娘热切微笑,说话时呵出热气,像一团团白色棉花糖。
她说好,让邓雪羽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一架架飞机升起,冷梧仰起头,人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是自由翱翔的机会,还是拥有冲向蓝天的勇气?
宁城的天辽阔无垠,连接另外一个国度。那边大雪纷飞,是莹白的童话世界。
作为桜井教授唯一的中国徒弟,凭借这层天然优势、作品实力,冷梧被推荐为中日漆艺交流友好大使,参加这次的小樽漆艺展。
她再次来到小樽。
不是用Lynn这个名字,而是正式用上本名——冷梧。
桜井教授望着聚光灯下的学生,欣慰地鼓掌。相见时,微笑:“小梧,你的精气神比上一次好多了。”
冷梧伸手将短发挽在耳后:“有些事情,都想通了。老师,谢谢您。”
桜井教授与她在展览中漫步,一边观赏作品,一边聊天:“开解你,是我作为老师应尽的义务。冷梧,你并不是我收过技法最好、天赋最强的学生。但有一点,足够让你超越师兄师姐们,也是我极力促使你成为大使的原因。”
“是什么?”
“是你对道法的领悟。”教授说,“我做漆几十年,见人心、见本我、见世界。我知道中国有个词——漆园蝶。庄子担任过漆园吏,蝶为梦,梦为空,空为本我。漆艺,或许就是你们中国人口中的天道吧。”
教授止住步伐,认真、和蔼地对冷梧说:“你一定会超过我,因为你心中的道,已然要‘成’了。小梧,我希望在未来,你能成为那座桥梁,让你我的国家,在漆艺上互相交融。”
一件件漆器、漆画安然地在灯下静立,用最无言的形式,表达着最磅礴的力量。
冷梧想到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站在朱阙的作品前。一晃岁月匆匆,她蓦然落下一滴泪。
次日结束公务后,开启赏雪行程。
正值旅游旺季,访客大幅度增多。小樽最出彩的就是雪景,冷梧站在雪地里,自言自语:“冬天真是令人着迷的季节呢。”
紧接着,她学着博子去呼唤:“叶西风——你好吗?——我很好——我爱你——”
风声卷卷,推着声音隐入雪烟。
“冷梧?”有人叫她。
“Joise?”
茫茫白雪中,竟然会遇见熟人。冷梧颇为惊喜,迎着雪向她走去:“好久不见。”
两人去到咖啡店寒暄。Joise换了发色,墨蓝色,冷酷的美。她依旧在原来的行业工作,因此来小樽看展。
“恭喜你,事业腾飞。”Joise以热巧克力代酒,“你现在特别有范。”
冷梧失笑:“哪有那么夸张。谢谢。”
Joise兴致勃勃谈起展览上的巧思,在这一方面,两人志同道合。冷梧同样贺喜她升职,成为美术馆副馆长。Joise低调得很,谦虚着说没什么。
“我真没想到,你会走这么远。”Joise感慨万千,“当初你很年轻,身边却有太多诱惑。没想到,你大学毕业后,干脆了当地去留学了。”
冷梧沉默片刻,开口:“留学的时候,我见过你。”
“真的吗?”Joise好奇。
“嗯。”她微笑着轻轻点头,“在梦里。”
“这算什么见过?”Joise打趣,“梦里见过我……看来你对我念念不忘啊。”
幻想出来的新西兰女孩乔茜,不正是Joise么?冷梧接受这份调侃,仍笑着:“是,对你念念不忘。”
Joise笑声爽朗:“真是难得啊,我竟然能得到冷老师的‘心’。”
冷梧对她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所以Joise稍微知道冷梧有过三任“男友”。聊到心,Joise不免笑问:“在你谈过的三个男人中,最爱哪一个?
冷梧坦荡、从容地回答:“每个都不爱。”
“那你在雪地里,用日语叫的是谁的名字?我看过《情书》的喔。”
冷梧有意调戏,于是矢口否认:“你听错了。”
Joise与简黛是数年密友,几乎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她当然知道那段隐秘的内情。薄情的人一走了之,订婚现场只有男方。换做是谁,都会恨极这份寡义。
尤其是冷梧现在还一副自得样,用席勒自喻,开脱凉薄的天性。
Joise说不过她,连连甘拜下风。
店里放着悠扬音乐,谈心的两人从天南讲到海北,从琐事讲到大事,好好尽兴了一回。
喝完热饮,冷梧与她告别:“我要去爬山了。Joise,下次见。”
推开门,迎接新空气。
下午四点,天空呈现蓝调。天狗山下逐渐亮灯。灯光晕黄,如繁星点点。蓝与黄随海水交叠,白雪似浪花,一起静谧地潮起潮落。
冷梧气喘吁吁往前爬,经历一小时,终于登上山顶。
过程虽累,但景色尽收眼底时,心头却一阵畅快。她喜欢这种感觉,攀上顶峰往下看,仿佛世界在她脚下。
忽然,断续的抽泣声传来。
有个女孩在雪里哭泣。她好心送去纸巾,女孩见是国人,不由开始诉苦:“我保研失败,无法实现梦想。感觉活着没有意义,这可怎么办?”
冷梧略一思索,温柔笑道:“你觉得年少成名好,还是大器晚成好?”
“当然是年少成名。那些本科就能发SCI的人,能优先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