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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_方寸山》第49页(第1/2页)
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轻松。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初春夜晚微凉的气息,也带走了刚才表演时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
回到家,崔云心已经换了家居服,正靠在沙发里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看来。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他明知故问,目光在何厌深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完好无损。
“哦,路上……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何厌深一边换鞋,一边含糊地答道,语气自然。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自己那杯凉掉的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更清醒了一些。
“熟人?”崔云心似乎随口一问。
“嗯,以前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师兄,正好也住这附近。”何厌深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他不想让崔云心知道他又折返回去,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那些话如此在意,在意到要去做些小动作。
那会显得他幼稚,不稳重,或者……暴露些别的、他还没理清也不想被看穿的东西。
崔云心看了他两秒,那双青铜色的眼睛在室内暖光下显得温和了些,似乎没察觉什么异常,或者说即使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嗯。”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何厌深靠进沙发里,看着崔云心沉静的侧脸。
刚才有苏空那些话带来的刺痛感,此刻已消散无踪。
他忽然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科长不必知道那些污言秽语,不必为那些无聊的挑衅费神。
那些阴暗的、不怀好意的打量,那些试图贬低、讥讽他的话语,自然有自己来处理,用何厌深自己的方式。
反正他“心情不好”不是吗?
一个心情不好的、实力强大的存在,做出点什么不可预测的反应,吓退一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不是很合理吗?
这个念头让何厌深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近乎愉悦的涟漪。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冰水入腹,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
夜深了。
市郊的一间独栋小院内,有苏空没有点灯,抱膝坐在临窗的软榻上。
窗户开着半扇,初春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卷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烦乱。
白日里崔云心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总在她眼前反复闪现。
她不是瞧不起他。
恰恰相反,从认出他是谁的那一刻起,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混合着忌惮与畏惧的寒意就悄悄爬上了她的脊背。
崔云心的这些事迹在妖族高层圈子里并非秘密,面对这样的存在,她那些基于出身的矜傲脆弱得像一层糖壳。
但母亲的叮嘱犹在耳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结果呢?
对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她精心准备的挑衅只是一场可笑的小丑表演。
更让她不安的,是崔云心身边那个看似腼腆的年轻道士。
那人最后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气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她当时几乎是仓皇离开的。
掌心传来微微的灼热感,她摊开手,手中那面菱花镜正散发着柔和却急促的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妖力,注入其中。
镜面上的青光漾开,勾勒出母亲有苏玥端坐于云床之上的身影。
母亲的容颜依旧雍雅,只是眉宇间那抹沉郁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浓重。
“母亲。”
有苏空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今日见到崔云心了。按您的吩咐,我……试探了。”
有苏玥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仿佛能穿透这千里传讯,看清她每一丝细微的情绪。
“嗯。他反应如何?”
“他……”有苏空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道,“他没什么反应。”
这比激烈的反驳更让她难堪,也更让她害怕。
有苏玥沉默了片刻,这让有苏空呼吸都有些困难。
然后,母亲轻轻叹了口气,吐息间仿佛带着青丘月夜冰冷的湿意。
“预料之中。”有苏玥的声音依旧温润,却没了往日的从容,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决绝,“空儿,你知道有苏家为何非要让你去走这一遭吗?”
有苏空抬起眼,困惑中带着委屈:“我不知道,母亲,我们……我们何必去招惹他?他那样的人物,我们避着些不好吗?”
她是真的怕,以前只怕崔云心,现在还怕那个小道士身上一闪而逝的诡异气息。
她不想再面对第二次了。
“避着他?”有苏玥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若真能避开,我又何须让你去?你知道的,我们有苏氏与涂山之间早已是死局了。”
“涂山?”有苏空蹙眉,“这与崔云心何干?难道……”
“我们听到了一些风声。”有苏玥打断她,语气凝重起来,“他可能与涂山氏有极深的渊源,甚至有传言说,他是……禹王与涂山女娇的子嗣。”
禹王与女娇娘娘的子嗣?
“什么?”有苏空失声低呼,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先不说女娇娘娘与禹王的后裔何等尊贵,绝无可能流落在外千年无人知晓,单说崔云心……他、他并不是天狐啊!”
她近距离观察过崔云心,崔云心的妖气浩瀚冰冷,带着岁月沉积的厚重与某种奇怪的凝滞之感,与青丘天狐一脉相传的清灵截然不同。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正因他不像,才更危险。若他真是天狐,反倒有迹可循,有法可制——可他不是。”有苏玥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根脚成谜,力量源头也与我们截然不同。但偏偏那与禹王和女娇娘娘都有几分相似的容貌气度……”
母亲欲言又止,有苏空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不是因为崔云心“是”,而是因为他“可能是”,而且强大到足以打破狐族内部现有的、脆弱的平衡。
“母亲的意思是,涂山想拉拢他?借他的力量彻底压垮我们有苏一脉?” 有苏空的声音发紧。
涂山氏千年独大,有苏一脉早已式微,在人间声名也多为污名,若再得崔云心这等强援……
“拉拢,或者认亲。”有苏玥的眼神锐利起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涂山那些老狐狸也不会放过。一旦崔云心被他们说动,哪怕只是建立联系,对我们有苏氏而言,便是灭顶之灾。我们在青丘、在妖族的最后一点立足之地,都可能被涂山一脉摧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夜风吹动窗纱的细微声响。
有苏空觉得掌心一片冰凉,那枚传讯镜子也变得沉重起来。
“所以……您让我去试探,去……触怒他,”有苏空喃喃道,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逐渐清晰,“并非指望他能对我们改观,而是……既然我们已经得罪了他,不如就得罪得更彻底一些,最好让他连带着对整个青丘都心生厌恶?”
“不错。”有苏玥坦然承认,眼中带着冷酷的算计,“既然结仇已不可避免,那便将这仇,结在明处,结得让他印象深刻。让他知道,青丘是瞧不起他这山野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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