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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死敌掳我回宫后_云山有意》第57页(第1/2页)
这些年来,妖族一直不声不响,不争不抢,他身为妖主,向来尽心尽力,经营这一片专属于妖族的世外桃源。
可灵脉枯竭得太厉害,凤凰一族只剩他一只后代,妖族里诞生的子嗣年年锐减,他们为了寻求灵气富足之地,搬迁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整片大陆的灵气都在萎靡,妖族还想延续下去,只能外求。
伽契为了能够得到兰蛟灵丹的认可,为了能够拥有开天梯的资格,他准备了很多年,如今只差这颗兰蛟灵丹。
流涟的出现是偶然,是巧合,伽契本只想抹去流涟的记忆,可这只雪兔太机警,太不受控,撞见他融合妖族灵丹,便要往外告密他吃妖。
伽契只能动手。
在发现流涟的魂魄被救起的那一刻,伽契便知道,他等的机会到了。
一个可以逼得兰蛟灵丹的机会。
一个可以借前辈之肩强开天梯的机会。
只不过唯一超出预计的是,这颗兰蛟灵丹早已挑好了人选。
无伤大雅,毕竟凤凰一族向来信奉天意。伽契没管逐渐朝他逼近的人族大能,他的身影闪烁片刻,眨眼间出现在了薄书砚的面前。
宿时方才去破了聚灵大阵的阵眼,这会看见伽契的动向,扭头就要往这边赶。
天歌剑护佑在剑主身边,强悍的剑意激荡开来,伽契竟是挡也懒得挡,就这样硬生生盯着锋锐剑意逼近,轰然一掌拍向薄书砚心口。
薄书砚身上每一分旧伤都在拖垮他,面对平辈尚且表现不出来,可在修为深厚了好几个境界的伽契面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无数破绽。
那一掌击在天歌剑身上,连带剑身一同拍在薄书砚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震碎胸腔,薄书砚蓦然喷出一口血。
宿时眼底渗出血痕,睚眦欲裂,“薄书砚!”
温热的血喷了几滴在伽契手背上,他用指腹抹开,掌心渗出血红色的符文,“凤凰明王在上。”
他眉间显出一道通透的红色纹路,经久不息的凤凰火燃烧在伽契身边,一路烧到薄书砚身上,像是也给他披了一身璀璨的翎羽,“天歌剑主心血为誓,三界广灵见证。”
“凤凰翎羽作信,请赐予他永恒不息的焰火与祝福。”
话音刚落,灼红的纹路从伽契掌心如泄洪般涌出,丝丝缕缕爬上天歌剑身,渗入薄书砚心口,那一掌隔着薄如蝉翼的剑身震碎了薄书砚体内的封印,多年以前融合的兰蛟灵丹散发出剧烈的波动。
给出这道凤凰赐福印记,几乎消耗了伽契半生的修为,以至于身后那道狠厉的剑风袭来时,他没有力气躲。
当然,伽契也没想着躲,漆黑长剑贯穿他胸膛,愤怒的魔气撕裂着他的血肉,伽契大笑着说道:“天意选择了你,吾定当顺应天意。”
宿时那一剑冲着要他命去的,但伽契是凤凰之身,怎会轻易被这小小伤口击杀,他的身影消散在半空,只有空灵的声音在半空久久回荡,“你心脉有损,旧伤频发,不靠上古妖族血脉反哺温养,你活不过百年,更别提飞升。”
“等你彻底吸收这道赐福印记,便是开天梯之时。届时吾会再次现身,助你一臂之力。”
“古兰蛟一族决然献祭,续得生灵万千年后世,功德无量,于是作为回报,天道赋予其新生。”
“不必惧怕死亡,你是此世最后的冀望。”
白光淹没视野,天歌剑咣当一声跌落在地,光滑流转之间,原地的白色身影已然消失,一条巴掌大小的白蛟从半空中掉落,宿时扑上去接住,手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一条蛟缩在宿时冰冷的掌心里,眼睛紧紧闭着,修长蛟尾几乎将自己圈了起来,冰凉的小爪子微微蜷曲着。
触感丝滑温凉,雪色鬓毛如丝如缕,静悄悄枕在脑袋下,落进宿时手里,如捧天山雪。
第53章
外头吵得激烈。
“老!夫!不!同!意!”
“你没听那只雪兔说死凤凰干了什么吗?他给那些奉他为王的妖子妖孙都炼化吸收了!吸收了!!!!”
“我说他怎么突然就力压群雄一骑绝尘了, 原来是吃了不少妖。”
“还说什么这都是为了后世子孙福泽着想,去他个狗东西的。”
“牺牲面前活生生的人命要命,要去救那虚无缥缈未曾出生的徒子徒孙?他脑子没病能干出这事?”
“老夫看他是活太久活疯了。”
“还擅作主张把书砚的封印给解开了, 他倒好,不用愁谁来当这条‘兰蛟’, 可以美滋滋踩着别人的命飞升了, 难怪临走前笑成那样, 可不得高兴坏了。”
“无轻, 你先冷静一下。”天华宗宗主凌相起听他一口气从头喷到尾不带停,叹了一口气,头疼。
宿时胸口还在钝痛, 薄书砚结结实实受那一掌,有一半也砸在他身上,宿时一想起来薄书砚喷出去的那口血就愤怒。
死东西指望薄书砚给他开天梯, 还下这种死手,生怕薄书砚能活下来么?
薄书砚本来养得差不多的身体, 这下又要打回原形。
耳边又有一堆人叽叽歪歪吵个不停,其中大部分都是归无轻一个人单方面开喷,虽然听伽契被骂得狗血淋头确实能解一点气, 但宿时手里还捧着沉睡的小蛟,自从他接住跌落的小兰蛟后, 这手就和黏在小蛟身上了一样,未曾挪开过。
眼见着掌心里睡得不太安生的小蛟动了动尾巴,呼吸间在宿时手中微微起伏, 宿时往小蛟身上又添几层新的消音咒, 扭头朝外面道,“要吵能不能出去吵?”
外头一下消了声。
窸窸窣窣, 凌相起半拖半拽,把归无轻拽了出去,叹气:“不是凤凰选了书砚。”
“是天。”
是天道选择了他。
归无轻何尝不清楚?
他这个徒弟打小就聪慧过人,每次出去历练,总有身陷险境重伤难支之时,却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薄书砚刻意轻描淡写地略过他遇到的事情,可即便如此,归无轻还是能从那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当时的惨烈。
薄书砚是一款非常有冒险精神的小徒弟。
他拒绝了师父的羽翼庇护和保驾护航,喜欢自己出去闯荡,刚得了天歌剑的那段时间,小书砚喜欢往各种秘境里钻,归无轻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每次都是追在小徒弟屁股后面一顿说,让他慢点稳点怕死点,别总涉那些容易让师父犯心脏病的险。
然而薄书砚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绷着张小脸喊一喊师父最好,师父天下第一,就把归无轻心都哄软了,然后下次依旧捧回来一堆连归无轻都没见过名字的上古珍宝,黑亮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像是在讨要表扬。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独自一人出去闯荡,总能遇到各种珍稀宝物上古机缘,不仅归无轻,很多失传的秘籍法宝就连他师兄凌相起见了都要暗自惊叹。
薄书砚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出去闯荡见世面的途中,碰巧得了一些好宝贝,就想捧回来给师父而已。
小时候的薄书砚不理解师父师伯为何看见他把好东西捧回来,神情是那样复杂,师父总会摸摸他的头,让他自己收着,好好把握。
太刻意,太用力,刻意到极其荒谬,刻意到归无轻终于意识到头顶那片天,那个所谓的天道,当真有祂自己的偏好。
他当年昧下了那颗兰蛟灵丹,未尝没有试过自己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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