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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死敌掳我回宫后_云山有意》第25页(第1/2页)
这家伙不会真把薄书砚当灵宠契约了吧。
宿时冷冷道:“你说呢?”
“……哦。”
薄书砚受伤不轻,体内经脉断得差不多了,现在条件有限,只能暂时用点药缓解一下,他们得赶紧出去。
薄书砚体内的反噬爆发得太过突然,如今稍稍平息下来,一行人才有空注意他们如今身处的环境。
他们落脚的地方寸草不生,地面是温热的漆黑硬壳,热气源源不断烘上来,随处可见大地皲裂开来的痕迹,从地缝中看去,能看见翻涌的岩浆。
林暮歌不确定他们所在的地方到底还是不是鬼境,这地方倒是像极了魔域。此处灵气稀薄,魔气丛生,对于人族而言不是适宜的生存环境。
“魔尊大人,”林暮歌忽然说,“你给个准话呗。”
这话问得模棱两可,可供遐想的空间无限大,也不知他讨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准话。
宿时的手始终按在薄书砚的心口。他感受着那股逐渐衰弱的心跳终于停在一股将熄不熄的程度,似乎有了回升之兆,终于将人背起来,道,“他落在本座手里,便是本座的了。”
行。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林暮歌拎起烛缇小崽,跟上宿时。
契约什么的,在保住命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魔尊这态度,应该是自家人没跑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时变成这样了,但总归不是坏事。
薄书砚能活下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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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和浓郁腥锈的血气混在一起,呛得人鼻腔干涩,喉咙嘶哑。
薄书砚很久都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
人魔关系最差的那段时间里,天歌剑几乎没有干净的时候。
整片忘忧大陆的灵气和资源整体都在慢慢萎缩,魔域所在的地方更是资源匮乏到极致,前任魔尊靠杀伐上位,许诺自己会带领大家夺回他们应有的地位和领地,于是一场战争就这样悄然展开。
人族安宁了许多年的平静生活骤然被打破,该翻出来的旧账逐渐普及,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魔族不是生来就是生有双角和魔尾,不是生来就有可以抵御严寒酷暑的坚硬外壳和自愈特质,不是生来就在资源匮乏的无人之境里生存的。
魔族的祖先是半妖混血。那时人族和妖族私通生下来的后代几乎都拥有人族和妖族的外形结合,要么头上长了角,要么下半身是蛇尾,在当时民风保守的人族口中,便成了怪物。
半妖们作为不受所有人待见的混血,生存环境极其艰难顶着不人不妖、畸形等称呼,被驱赶逃到了偏远之境,重新扎根。
偏远之境几乎都是一些生命难以生存的地方,逃到这里的半妖死了一批又一批,奇迹般活了下去,经历了千万年的适应和演化,最终变成了如今大家熟知的魔族形象。
所以当他们带着旧日的苦泪史打回来之后,人族自知理亏,试图和魔族沟通。他们可以让出部分领地,和平生存。
当时的魔尊开出的条件是要人族所有的领地,并且人族全体俯首称臣,也去魔域小住一段时间,他们才愿意停止干戈。一方带着未曾泯灭的仇恨来谈判,就注定了结局的破裂。
于是人族开始了昏天暗地的守卫战。
魔族打下的城池,里面还未来得及撤离的人们全部沦为可随意打骂泄愤的战俘,过着当年半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生活。
后来,当薄书砚彻底炼化掌控天歌剑,境界又有所提升之后,他第一时间便闯进了魔域,费了不少代价杀了前任魔尊。
那是薄书砚第一次看见宿时。
青年魔族瘦削得过分,若不是因为身量偏高,要不然当真像营养不良的幼魔,一双暗红的眼瞳在夜色下泛着沉沉的光,他手里转着一把骨刀,盯着自己的目光像是在看最稀有的猎物。
直到后来,薄书砚才知道那青年魔族是魔尊之子。他杀了前任魔尊,徒留这个年龄不知有没有二十岁的小魔在一众心怀诡谲的大魔中求存。
魔尊之位竞争向来很激烈,薄书砚一个外行人也多少了解一点。父亲曾经用过的铁血手腕,曾经惹过的仇家,很多糊涂账就这样算在了幼子身上。
知道那天碰见的青年魔族就是前任魔尊的遗子之后,薄书砚当天就易容去了一趟魔界。
魔尊的遗子很好找,就被吊在城墙上,浑身都是干涸的血。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薄书砚梦里都是那道被吊起来的身影,偶尔青年魔族会忽然睁开眼睛,用那双已经泛出血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嘴唇微微蠕动。
薄书砚不知道梦里的青年魔族要说什么,也听不清,他努力辨认着口型,随后听见青年魔族的口中发出了嘶哑渗血的声音:“我、要、你、死。”
大部分的梦都会在这里停下,薄书砚会睁开眼睛,安静地望着虚空,然后剩下半宿都未能入眠。
将城墙上吊起的青年魔族救下来,对当时的薄书砚而言并没有难度。
他为了杀掉魔尊而受的伤修养得差不多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一个魔族轻而易举。
他们在魔境边缘的一处破屋子里休息,那时的青年魔族高烧昏迷着,侧枕在他膝上,捂着嘴不断咳嗽,一点点咳出乌黑的血,瘦弱的胸腔心惊胆战地颤动着,好像下一刻就能被咳散架。
薄书砚手里压根没有能够医治魔族的药,他只好幻化成魔族的模样出去买,但当时领地里的大魔因为猎物被抢走而暴怒,城中药物管控严格,不开放对外销售,于是薄书砚只能折返。
他不知道怎么帮到眼前的青年魔族,于是露出腕部在天歌剑锋上一划,将涌出来的血送进青年魔族口中。
干裂布满血痂的嘴唇贴在伤口上,感受到水源和养分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细胞都在狂欢,冰凉的唇含着伤口,求生的本能在驱使青年魔族吮吸。
那些血成功让青年魔族清醒过来,他伤了太久,吊了太久,神智早已迟钝模糊,魔域里已经没有了可以护着他的人,所以出现在这里的一切在潜意识里都是敌人。
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本能让青年魔族在清醒的那一瞬间立刻翻身起来死死扣住来人的脖颈。
那双瘦弱得只剩骨头的手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用力到颤抖时,甚至连呼吸也无法钳制,薄书砚很轻松地就攥住颈间的手,拿了下来。
在意识到自己和眼前人拥有这天差地别的实力之后,青年魔族下一刻便窜过去贴到了墙根,他从前赖以生存的骨刀已经被碾碎了,手里没有武器,这让充满警惕的年轻魔族焦躁不安。
他已经被血泼成了怪物。可还是强不过这些人。
可是这间破败的小屋里,他躲了很久很久,面前人都没有动静。
青年魔族闻到了散开的血味和若隐若无的兰香,他看见一道修长清影依旧盘腿坐在草席上,搭在膝上的手向上摊开,皓白的腕间横着一条狰狞的伤口。
青年魔族愣住了。他本能舔了舔嘴唇,舔到了香甜的血。
那股莫名的兰香再次冲破腥风血雨,霸占了青年魔族的所有感官,他认出来眼前人的身份,喉咙动了动,看样子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面前人抬起一双静谧如夜的眼眸,问他:“再喝一点么?”
“……”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难以抗拒的魔力,青年魔族的腿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往薄书砚走去。
眼前人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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