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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识君误_顾柠笙》第62页(第1/2页)
季予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铃,谢景然轻笑道:“好像所有人都对你很好,但他们的第一选择都不是你,不可笑吗?”
季予安淡淡道:“我也没资格让谁第一选择我。”
谢景然摆了摆手:“算了,不跟你聊这个,听着来气,快把粥喝完,喝完带你出去转转。”
帐帘便被人从外面掀开,呼延铎大步走进来。他本是要找谢景然商议军务,看见季予安,抱起双臂打量了他一番:“醒了啊?之前又哭又闹,满帐子找什么乔松,现在倒是挺安静的。”
季予安放下碗,朝他微微颔首:“之前失礼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呼延铎还想调侃几句,谢景然说:“差不多得了。”
呼延铎懒得跟他计较,正了正神色:“既然醒了,那就去见王上吧。”
谢景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现在?”
呼延铎说:“现在。”
谢景然没再说什么,拿了一件雪狐裘扔给他:“披上。这边夜风刺骨,你身子骨扛不住。”
王帐比周围的毡帐大了数倍,穹顶高耸,四壁挂着厚重的毡毯,北羌王坐在正中的狼皮椅上,季予安觉得他应该刚过而立之年,看起来还很年轻。
北羌王抬手让人搬了张胡凳过来:“季公子请坐。这几日委屈你了,呼延将军行事鲁莽,多有得罪。”
“王上言重了。”季予安没坐,行了个天朝的礼,“四殿下和巫医救治及时,不曾委屈。”
北羌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面色虽然苍白,言行却不卑不亢,倒也有几分欣赏:“早就听闻季家公子才华出众,如今北羌正值用人之际,若季公子肯留下,定以国士之礼相待。”
“王上厚爱,感激不尽。”季予安抬起眼看着他,“但我是天朝的人,若王上要用我的才能,我可以替北羌百姓做些事,但我不会做任何对天朝不利的事,也不会以北羌臣子的身份留下。”
北羌王的脸色沉了下来,再开口时语气里的和煦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季公子,孤是惜才之人,但孤的耐心有限。你不肯为北羌效力,孤也不勉强。可你既已站在北羌的土地上,若不留下,便只能是敌人。对待敌人,北羌有北羌的规矩。孤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留下?”
季予安清晰道:“不愿。”
北羌王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抬起手正要唤人,谢景然大步跨上前:“王上息怒。季公子大病初醒,思绪未清,说的话未必是真心,请王上再给他几日时间。臣愿以身担保,他绝不会做对北羌不利之事。若王上执意用刑,便是断了日后与天朝议和的所有可能。季家父子在北境掌着二十万大军,他们若知道季予安在北羌受了刑,边境便再无宁日。请王上三思。”
北羌王冷笑,正要说什么,身旁忽然传来凄厉的尖叫。那女子叫声太过凄厉绝望,听的人喘不过气。
北羌王眉头紧锁,将身边的女子按回座上,低声喝道:“别闹!”
那女子还在他掌下剧烈地挣扎着,张口就咬了下去,北羌王吃痛闷哼了声,却没有甩开她,厉声道:“带她下去,叫巫医过来!快!”
两个侍从快步上前压住她,被半扶半架地送出王帐时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声音渐渐远了,北羌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渗着血珠的牙印,沉默了好一会儿,疲惫道:“孤给你三日时间,要么让他点头,要么你自己来领罚,滚下去吧。”
谢景然低下头应了声“是”,站起身拉着季予安出了王帐。走出一段路,季予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帐,低声问道:“刚才那个女子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昭宁公主,先帝的女儿。”谢景然也停下来,望着王帐的方向,“她嫁过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但宫里应该还有她的画像。先帝是个没骨气的,当年打不过北羌,就把自己的女儿送来和亲。结果北羌收了公主,转脸就撕了盟约,边境照打不误。她嫁过来才两年老北羌王就死了,按北羌收继婚的旧俗,她又嫁给了老北羌王的儿子。后来那个也死了,又嫁给了现在的王上。嫁了三次,一辈子困在这座王帐里,这几年她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疯了以后唯一记得的还是小时候在宫里的事。”
季予安回忆道:“我小时候在未央宫住过一段时日,皇后娘娘跟我讲过她。她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她们都爱吃枣花酥,但昭宁公主总是留给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皇后娘娘还说,女子和亲从来不是美谈,而是一群人的妥协,一个人的牺牲。”
“是啊。”谢景然难得赞同他,“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不过我们在这儿感慨有什么用,”谢景然笑的有些没心没肺,“你能改变什么吗?”
季予安没接话,对他行了个礼:“刚才的事,多谢。”
谢景然轻轻嗤了声:“谢什么?我也存了私心,不用急着谢我。”
“什么私心?”
谢景然懒洋洋道:“当然是利用你杀了谢允恒了,你在我手里,他迟早会找过来。到时候拿你当饵,引他一个人来,再设伏杀了他,这算盘我打了很久了。”
季予安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继续朝前走,谢景然挑了挑眉跟上他:“我若真的杀了他,你当如何?”
季予安笑了笑,看着他:“你救过我,我会记得。但你若用我来杀他,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作者有话说:
谢景然跟他五弟才是真爱,整天惦记着杀杀杀。
谢景然这个人,不想说他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绝对的坏人吧。
决定写群像戏的时候其实挺怕其他角色戏份多了会引起大家反感,但我想表达的也不单单是两位主角的感情线,也不想改变当时写这个故事的初心,觉得不适要及时弃文哦,感谢大家包容~
第73章 “我从未放下过。”
第二日一早,谢景然掀帘进来时季予安还在睡,谢景然喊了他好几声他才醒,看清面前的人后又阖上了,压根睁不开眼。
“怎么这么爱睡。”谢景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是猫吗,一天要睡十二个时辰。”
旁边伺候的胡奴压低声音道:“殿下,小公子天亮才睡着。夜里咳了大半夜,这会儿难得睡沉了,殿下让他再歇歇吧。”
谢景然看着季予安的睡脸,声音沉了几分:“不是说雪灵芝能续命吗,怎么还是咳成这样。”
“巫医来看过了,说雪灵芝是续命的圣物,能聚拢元气压住反噬,但小公子底子实在太薄,不是一味药能补回来的。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雪灵芝在替他吊着了。”
谢景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由着他多睡了一刻钟,还是把人叫醒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营地,季予安把狐裘拢紧了些:“你要带我去哪儿?”
谢景然靠在车壁上,懒洋洋道:“总之不会带你出北羌啊。”
季予安看着他,忽然问:“殿下难道不想回去吗?”
谢景然的神情滞了片刻,随即轻轻笑了声,平静道:“回哪儿?天朝吗?我早就是通敌叛国之人了,回去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早就当我已经死了,满朝文武提起我也只会说一句‘那个投了北羌的废皇子’。宫里没有我的位置,太庙里也没有我的牌位。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
谢景然的母妃是细作,陛下除掉她是为国安稳,留不得这样一个隐患。将谢景然流放充军,既是给满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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