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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窃春欢_落日蔷薇》第75页(第1/2页)
“只付了定金?那余款呢?”李芍欢又问。
“他们许了我们五十贯,给我们两天时间做完这些事,再约定地点付清余下四十贯。”张四便一五一十回道。
李芍欢眯起眼,回头望向裴展熙。
裴展熙看懂了——这是又有什么鬼点子生成了。
“我看你们也不用回去洗心革面,在我这里就可以。”李芍欢复又笑眯眯道,“我不要你们的钱,只要你们能保证我花田的安全就可以。”
就这个要求?
几人又面面相觑了半天,又由张四开口:“花田安全交给小人没问题……”
“没问题?”李芍欢挑挑眉,“你们可听清楚了,倘若我的花田和花农受到半分危险,我就都记在你们头上。到时候,我身边这位……”
她看了眼裴展熙,续道:“你们听说过那位鼎鼎有名的阎罗美人马三娘吗?他就是那传闻中早已退隐江湖的马三娘!被我重金礼聘回来,做了我的贴身女护卫!他那手追魂夺魄的催命剑,可不会放过你们。任你们逃到哪里,都必取你们狗命。”
那几人刚听前半句就已经变了脸色,再听这后半段,更是又惊又怕又疑。
“她她她……真是马三娘?”其中一人战战兢兢问道。
李芍欢转头望向裴展熙,反问几人:“他难道不像?”
几人艰难地咽咽口水——像!
传说里的马三娘,身高五尺八寸,却又生得芙蓉粉面,一身的霸道功夫。
和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女人,还真像。
“那你们答不答应这个要求?”李芍欢笑眼弯弯,又恢复成从前的狡黠模样。
“可……可我们也没法保证没有其他人来威胁你们……”张四欲哭无泪。
“那也简单,你们每天到我花田来值守就成了,还能顺便帮我收收花……就当是抵你们弄坏的那些东西吧。”李芍欢道。
几人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马三娘是何人?”裴展熙忍不住俯身到她耳畔问道。
他不是马翠茹吗?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了马三娘?
李芍欢转头,用手掩着唇,也凑在他耳边,蚁语道:“等回了润春楼,我让说书的王先生给你讲一出《大安儿女传》,你就知道,谁是马三娘了!”
那可是风靡江临的话本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裴展熙的耳廊,像根钻入心房羽毛,他眼眸微抬,目光便落在她俏丽的脸庞上。
盈亮的眼,柔软的唇……近在咫尺。
她一定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小了。
“娘子神机妙算,厉害!”他背过人冲她竖起大拇指。
诓人诓得炉火纯青。
既给花田找了护卫,她又白得五个可以替她运送货物的伙计,最后还要反过来将那个暗地里使手段的主谋一军……
“那也是因为有你。”李芍欢狐假虎威得开心,仍凑在他耳畔细语。
可瞧见他清亮的目光,她忽然间就觉得……
倘若当年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他们也许会成为一对默契十足的搭档。
他打架,她递棍;
她哄人,他帮腔。
她陪他街头厮混,他伴她市井谋生。
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天气渐热, 李芍欢在水潭边溅了满头满身的水,被日头一晒,又闷又粘, 回到庄子就烧了锅水, 钻进湢室沐浴。
裴展熙也没闲着, 逮着张四五人教训了半天才回院中,见院里码了堆还没砍的柴禾, 又自觉拾起斧头。
“可不敢当,放着我来就好。”佟伯对裴展熙很是敬重,将他视如裴侯。
裴展熙手起斧落, 轻而易举劈开一根柴, 道:“一点小事而已, 佟伯不必客气。”
说话间他又抬头看了眼湢室,算了算时间, 又道:“娘子应该快出来了, 要不劳您给她煮碗茶凉着。”
沐浴也费气力,以李芍欢的脾气, 一会出来定要喊渴,不如先替她凉好茶水。
“要的要的, 灶上煮了锅绿豆水,还蒸了枣仁糕,我去端出来,你们都吃点。”佟伯点头应和着, 转身匆匆便去了。
裴展熙三下五除二地砍完那堆柴禾,将斧头劈立在木砧板上,抬眼就望见湢室的门打开,李芍欢抻着手臂出来, 他只觉眼前一亮,再也挪不开视线。
平日里梳得齐整的发髻已然松开,鸦青的长发打湿后更显润泽黑亮,像一幅披散在背的锦缎,头上只缠了块平时在田间劳作时包头用的素巾,身上穿的也是特地留在这里下地干活用的旧衣裳——淡青的半臂衫,药师布裁的裤,里头搭的是件石榴红抹胸,脚上跂着双雨天穿的木屐。
那一抹红艳丽异常,衬得她的鹅颈与半截小臂如同刚出水的嫩藕,那张杏眼水润的脸庞愈显明丽动人,不必任何修饰,自然一段山野风流的恣意气韵,夺人眼眸。
李芍欢走进院子,眼波流转间与他撞上,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炽烈如天际骄阳,不免耳根发烫,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发现并无不妥后才半嗔怪道:“你看什么?”
裴展熙回神,立刻将头转开,心头一阵跳,只装若无其事般岔开话题:“没什么。佟伯煮了绿豆水,你坐下歇会儿。”
李芍欢这才发现,院中的大树底下已经摆好凉竹躺椅,旁边石墩上放着绿豆水、枣仁糕并一碟井水湃过的甜瓜。
“你把活放放,也来歇会。”她自顾自坐下,招呼他一起用食。
裴展熙摇头,谎道:“我吃过了。”
树荫底下好乘凉,风一阵阵吹过,叫李芍欢泛起惫懒倦意,她舀小半碗绿豆水饮尽,拈着块枣仁糕便倚到竹椅上,满头黑青长发尽数拨到椅背后,如同瀑布般落下,让风缓缓吹干。
她闭上眼,慢悠悠品着枣仁糕,倒也睡不着,只是思忖起先前发生的事来。
不消说,脚行的拒绝、张四的威胁,应该都是白松诚与史明远搞的鬼,不是单纯因为那日何貌才的事。她与陆骁的合计,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已被对方察觉,他们动不了身为通判的陆骁,只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可恶,本想速战速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今看来还是不行,而现下她再想退出也已来不及了,都已经把白松诚得罪个彻底,就算她今日因他们的威胁而收手,待这风波过去之后他们也不会放过她。
事已至此,已如箭在弦上。
失败了,她在花行就混不下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成。
不止万花会得改,花行也得改头换面!
这事越快越好!
她想得入神,裴展熙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清,只随意“嗯”了一声回应。待到她心中有了决断,再度睁眼时,正瞧见裴展熙手里抱着盆从湢室出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她坐直身体盯着他手里的木盆问道。
那木盆里装的是她沐浴换下的衣裳,她有些犯懒,便没立刻洗,都扔在湢室的木盆中。
“浣衣。”他简而言之,“刚才问过你了。”
李芍欢顿时一滞,只听他又道:“你裙子刚才在田间沾了泥污,现在洗的话搓搓就干净,放久了会渗色留痕,很难洗净。”
“……”李芍欢又惊又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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