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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窃春欢_落日蔷薇》第18页(第1/2页)
那是双用来挽弓握刀的手。
不过瞬间的迟滞,两人又都同时回神,李芍欢如同雷殛般缩回手,裴展熙亦将手往身后一背,别开脸去,只露出微红的耳。
“上马!”他语气生硬道,像要掩示什么。
啊?
李芍欢一脸疑惑。
让她下马的是他,怎么又让她上马?
裴展熙不语,只伸手一托她的手肘。李芍欢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托起,回过神时她已经坐上马背。
只是这一回,她上的是他的坐骑,惊夜。
李芍欢愕然不已。
这匹惊夜,乃是他的父亲定远侯裴守江远赴江陵镇守西北迎战狼羌时,在草原上捕获的野马,特地运回京城做他的十六岁生辰礼,他整整花了三个月时间,才彻底驯服的坐骑。
在裴家,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上过惊夜的背。
她想说什么,可裴展熙并没给她机会,早已背过身去,两手各攥一根缰绳,同时牵着两匹马往回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高束的马尾飞扬,像极枪尖的红缨。
两人突然不再说话,李芍欢惊魂未定地坐在惊夜上,脑中乱糟糟的,依旧在思考今日这番变故的缘由。
应该不是长公主下的手,长公主要杀她随便寻个由头便成,大可不必费此周折,更何况还危及和安郡主的性命。
但倘若不是长公主下的杀手,凶手又会是何人?
她实在想不通。
一个在裴家后宅深居简出的普通花匠,不曾与人结下深仇大怨,唯一得罪的冯子书应该没那么大胆子敢拿郡主性命来报复她。
玉华宫她是第一回 来,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天下脚下的皇亲贵胄,别说得罪他们,就连见上一面的机会,她都不曾有过。
杀她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出理由。
但如果原因不出在她的身上,那便是……
裴展熙牵着两匹马缓缓踱回,忽听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是和安郡主对吗?他们想害的,是和安郡主。”
他步伐停下,蓦地攥紧了缰绳。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意,像在克制着某种惊恐。
“有人不想长公主与裴家结亲,欲借我之手破坏你们两家间的关系?对吗?”
意识到这一点,李芍欢就瞬间将昨夜发现的事,与今日变故串在一起。
她是传言中裴展熙宠爱的花娘,纵马撞上和安郡主,无论对方是死是伤,裴家和裴展熙都难辞其咎,这门亲事不可能再继续,甚至长公主会与裴家反目。
没人比她更合适,做这场权力博弈中那枚关键的棋子。
她微不足道亦死不足惜。
到底是因为嫉妒还是意外又或者后来查出真相,都不再重要,无人关心。
倘若裴展熙没有接到密报,未能及时赶回……
李芍欢不敢再往下想。
寒意瞬间窜满后背,心头一片冰冷。
来行宫之前,她对这场豪门盛宴充满好奇,甚至就在前一刻,她刚刚感受过纵马挥杆的畅快惬意,可后脚她就踏进这潭波诡云谲的浑水中。
险些,就成了枉死的冤魂。
她甚至没有资格知道,害死自己的凶手是何人。
裴展熙定定站在原地,并没转身。
那背影变得沉重,不再是李芍欢所熟悉的,肆意妄为的裴家小侯爷。
李芍欢发现,自己似乎并没真正看懂过他。
无人再开口,沉默已是裴展熙能够给出的最好答案。
这歌舞升平的繁华帝都像个用权力与利益编织的巨大陷阱,网住了他们。
打破沉默的是前方传来的一阵急促马蹄声,十余名玄甲骑冲入林中,转眼就将两人包围。
那是一支隶属长公主的禁卫骑兵。
李芍欢紧张地攥住了马鬃,她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来抓她的。
“裴小侯爷,把她交给我们吧。”领头的骑兵冷道。
鹰一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叫她打了个寒噤,李芍欢忍不住,低低唤了声:“裴展熙……”
她可不想被这些人抓走,然后打入大牢行刑……
光想想,她就害怕。
“你坐稳,别动。”裴展熙依旧没转身,语气中是他一贯的漫不经心,而后又朗声道,“不劳诸位动手,我带她回去见殿下。”
言语间,是李芍欢熟悉的目空一切的狂妄。
语毕,他牵起马,旁若无人地朝前行去。
几个禁卫军彼此对望一眼,那领头的骑兵方打了个眼神,拦在他们面前的一行骑兵左右退开,紧随其后出了树林。
作者有话说:
小预告来了——裴展熙的容貌本就生得好,五官精致,颇有几分男生女相,去陵阳历练了几年,皮肤虽然粗糙变黑了一些,但架不住他底子在那里摆着,还是好看。被李芍欢这么一打扮,转眼间一个衣襟微松,发髻半散的病美人便出现在床帐间,于昏黄的烛火中透着我见犹怜的孱弱。像极了失心失身又失子的可怜美人。“我的话你可记全了?一会记得见机行事。”李芍欢收起脂粉,叮嘱道。他点点头,忽然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李芍欢。”她盯着他,好似两人才第一次见面,“木子李,芍药的芍,欢喜的欢。”他真的不记得她了。“李芍欢……”他嚼着她的名字,只觉这个名字仿佛叫过无数遍般顺口,“倘若今晚失败,你……”“不许失败,三条人命在你身上系着。”李芍欢沉了眸。“要不,你还是将我交出去。”他又攥紧拳头,无谓为一个连身份姓名都忘记的人冒这性命倏关的风险。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扫出幽深的阴影。“来不及了!”她断然道,“待过了这关,你可记得要报答我。”“好。你想我如何报答你?”他问她。李芍欢还真认真思考片刻,道:“要钱,要很多很多钱!”“好!”他郑重点头允诺道。很多钱?多少算多?他的全副身家,不知道够不够还?
第15章
哗哗几声,一群惊鸟扑腾着翅膀从密林中飞起,林间响起阵阵马蹄声,狩猎的时间结束,满载而归的郎君们纷纷策马归去。严行安是所有人之中最后一个回来的,也是唯一一个两手空空的人。
裴展熙虽然提早离开,但也没给他留多少狩猎时间,加上他被刺激得心浮气躁,最终连只野鸡都没能猎来,败兴而回。
一路上他都骂骂咧咧的,恨不得要将裴展熙大卸八块,然而才靠近马场,便被眼前景象惊到。
整个马场都被玄甲兵围住,刚刚回来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被拦在马场外,下马接受检查,确认身上没有利器后方可进入马场。马场的看台前已经站了两排手握刀柄的玄甲兵,四周的高台上,更有弓箭手严阵以待。
看台上,长公主满脸肃杀,一双凤目沉不见底,身边站着两个女护卫贴身护卫,所有的女眷都集中到一侧,神色惶惶地看着被屏风所挡的位置。
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让年轻的儿郎们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
难不成有人刺杀长公主?
正猜测着,严行安就见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一行人来。
裴展熙牵着两匹马缓缓归来,平静得像没事发生般。
李芍欢转了转眼珠子,只见满场肃静,心也跟着悬起。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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