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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_一颗绿毛球》第73页(第1/2页)
谢临看着她絮絮叨叨地解释,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不重要的小事。
小待诏总也长不出的喉结,总也不变的声音。
小待诏喜欢的,跟六娘七娘一个口味的蜜饯零嘴和花哨玩意儿。
小待诏爱看宫女走过时轻轻摆荡的漂亮裙裾。
蛛丝马迹连成一片,导向了一个猜测。
吕医女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所以,里头的人,没有受伤?”
“没有,休养几日,别碰寒凉之物就好了……她,她年纪小,月信未必稳定,往后更要时时警惕。”
谢临手掌往上抬,示意她起来。
“今日之事,只你我她三人知,你替她料理完,该教的,都要教。其余的,到此为止。”
“奴婢谢过公子。”
一刻钟后,偏阁里又剩下两人。
谢临刻意把脚步声放得重了,走进去角落,小待诏,或者说小姑娘已经从书柜底爬出来了,套着他偏大的干净衣裳,抱着膝盖,坐在一把兀子上。
因为哭过,眼皮子肿起来,鼻头红红的,显得有些滑稽。
她已然平静下来,谢临却几番启唇,说不出合适的话。
你家里人怎么会把你就这么送进来?
你阿娘呢?
这阵子不来,是因为担心体貌特征越来越明显,会被发现吗?
“姜令珠。”
谢临愣神,错过了什么。
小待诏恢复生机,从小兀子上站起来,恰好站成了与他视线齐平的高度:“姜令珠。”她琥珀色的瞳仁像宝石,在暗处也映出水盈盈的亮光,“谢大人的同谋叫这个名字,请与我谋划,如何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你的同谋我叫这个名字, 请与我谋划,如何离开这里。”
光线昏暗的偏阁里,打定了主意的姜令珠小姑娘握紧拳头, 轻轻摆了摆, 从小兀子上跳下来。
“谢大人,可以吗?”
突然而至的癸水限制了她的灵敏。
她想像往常一样,活蹦乱跳地绕着谢临转两圈, 却不小心迈得太大步,像个小木偶一样僵在了原地,一顿一顿地把另一条腿收紧了。
谢临看着她快拖地的袍衫,不知为何,想到了小六小七两个妹妹。
她们比她还大一些,有专职的教养嬷嬷指导起居,有性格稳重的婢女陪伴。
作为兄长,他不曾探听过妹妹们太过私密的生活。
却也不难猜到,这种经历,在嬷嬷与丫鬟的妥善安抚下,小六小七不会太难过, 更不会惊慌失措。
他想伸手把小待诏按回小兀子上坐好,手僵在她单薄的肩头, 又缩了回去。
她是个小姑娘。
谢临退后两步,撩起官袍下摆,靠着那座紫檀书柜, 席地而坐。
小姜待诏低头看他, 觉得脖子别扭,自觉地寻摸回小兀子,坐好了, 视线稍微低垂,便能将他瞧得一清二楚了。
“不好吗?”
“你容我想想。”
“你都收了我的草编青蛙。”
“我今日才知同谋的真名姓,”谢临揉了揉眉心,“一日之内,两条欺君之罪,我胆儿比天大。”
小姜待诏默默地,不说话了。
她的脑袋耷拉下来,露出靠近发际处一圈总也梳不齐整,又无人替她剃平的柔软小碎发。
谢临克制了伸手去拨一拨的冲动,脑海里跳出几个冒险的离宫方案,权衡利弊后,又一一否定。
“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详细的,还有,你这身份究竟有几人知晓?”
“我在声云楼顶层的棋社做棋童……”
——“是什么意外,叫你发现了我是女孩儿?”
两道脆生生的,跨越了数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谢临睁开眼,在船舱里,对上了阿珠垂眸的视线。
少女长大了许多,唯有额间那一簇胎毛似的小绒毛碎发仍在。
他伸了手,指腹摩挲过,感觉和羽毛没差别。
阿珠被他弄得有些痒,“谢啊呜,是什么意外?”
“有的人,变成小姑娘了,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要死了。”
谢临说这句话的时候,透出了显而易见的倦意,声音低低的,像山林流水一样安静流淌过。
阿珠起初没听明白。
等脑子绕过弯来,有些讪讪时,谢临已闭上了眼。
跟赤脚大夫学来的按摩手法确实很有一套。
青年郎君紧蹙着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均匀,真的又睡了过去。熟睡时,原本淡粉的唇色又褪作了浅白,透着几分今日刚被唤醒时的虚弱。
阿珠把自己苍白的手指头放在他唇角比了比。
不是错觉。
谢临每一次睡着,都比之前更沉,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把他的脑袋扶回枕头上,替他盖好了被子,继续自己每逢入夜的打坐。她自己魂魄稳固一些,谢临的消耗,大概也能少一些。
屋内靠窗的位置,只漏进了可怜巴巴的一小块月光。
阿珠索性轻飘飘地穿出窗棂,飘到了船舱外侧月光最明亮的地方。
此时已将近一更天,舟车劳顿的客商们几乎都沉沉睡下。
船舱外侧的走道上却依然有人在走动,不止一人,而是数人,脚步声重重的。
这些人高鼻深目,颧骨突出,体格是异于常人的壮硕彪悍。
谢临在男子中已算拔高,而这些人居然比谢临还要高出半个头。他们穿着有别于中原人士的兽纹单袖大武袍,腰间佩着镶嵌了华丽宝石的短匕与腰刀。
几个汉子并排而行,从船舱过道的这头,一路神色戒备地巡视到另一头,再原路折返。
其中一人从喉间低声咕哝出一句什么话,另一人粗声粗气地应了一个字。
阿珠侧着耳朵听了听,什么也听不懂——对方说的压根不是中原话。
但不知为何,她打心底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防备与嫌恶。
不喜欢听见这种声音。
这几人巡逻完了这一层,便踩着木梯,往船舱的上层去了。
上层大抵被这群外邦人包下了,人一到了上面,毫无顾忌的说话声便跟着放大了。
即便隔着一层楼的木板,也还是听得清晰,阵阵粗犷的大笑声,间或夹杂大力拍桌、粗鲁踢凳的动静,在夜深时分显得十分吵嚷。
过不了多久,阿珠这一层船舱便有好几个隔间亮起了灯,商旅都被吵醒了。
“什么毛病啊?楼上的?”
有男子在自个儿舱房里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声音被盖过去,他气冲冲地披着外袍,蹬蹬蹬踏上楼梯,要去理论。
阿珠穿回自己的船舱,看了一眼谢临。
明知他可能浑然不觉,她还是从小迎枕的夹缝里揪出两团软棉花,揉搓揉搓,塞到了他的耳朵里,然后就地往上一跃,穿过隔板,直接飘进了上层那群人的舱室内。
恰好,那气冲冲赶来理论的男子刚抵达。
“能不能清净些!大半夜的你们不歇息,别人还要睡觉呢!”
男子半夜被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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